下一秒鐘,林思之意識到自己已經回到了社區的大廳中。
耳邊瞬間傳來幾聲驚呼。
“怎麼了這是!”
“好多血!快來人幫幫忙!”
“這是怎麼搞的,等等,丁叔呢?丁叔人呢?”
社區大廳中亂成一團。
林思之和曹海川是作爲觀衆參與遊戲的,因此並沒有受傷,安然無恙。
而反觀蔡志遠和汪勇新,倆人差不多慘。
他們的肩膀上都有被農夫行走的機關刺穿的傷口,雖然現在已經初步止血,但看起來仍舊十分嚇人。
尤其是脫下外衣之後,被刺穿的密集血洞更是讓人心驚肉跳。
汪勇新的手和脖子上也有觸目驚心的血痕。
衆人七手八腳地忙碌起來,有的攙扶着蔡志遠和汪勇新坐下,有的跑到售貨機前查看有沒有止血的藥物和用於包紮的繃帶。
而付晨還是和上次一樣第一時間清點人數,並很快發現丁文強並沒有出現在大廳中。
倒是地上多了一個孤零零的簽證手環。
付晨心中產生了不好的猜想,他緩緩俯身撿起手環,發現這上面赫然寫着丁文強的名字。
不僅如此,原本光滑的手環也已經佈滿了裂痕,就像是被強制報廢一樣。
大屏幕上開始播報這次遊戲的最終結果。
【現在公佈第17社區在『國王審判』中最終的簽證時間獲得情況。】
【4號曹海川:76000】
【5號蔡志遠:2450】
【6號汪勇新:25000】
【10號丁文強:驅逐出境】
【12號林思之:44000】
【以上籤證時間的5%將按照社區規則納入社區保障基金,剩餘簽證時間將計入各位玩家的簽證。】
曹海川隨便找了張椅子緩緩坐下,看到這個結果,他的心情很沉重。
因爲他作爲觀衆看完了遊戲的全程,也知道丁文強實際上在遊戲中累積獲得的籌碼已經超過了十萬。
即便不考慮押注國王方的觀衆們最後給出的50萬空頭支票,這也已經是一個非常誇張的數字。
如果丁文強能夠平安回來,那麼這筆簽證時間也已經足夠他平安生活兩個多月。
但隨着丁文強在遊戲中的死亡,這些簽證時間就全都被設計這遊戲的模仿犯奪走了。
秦瑤和楊雨婷剛剛去了自動售貨機,此時又小步跑回。
“自動售貨機裡有急救箱,但要499一個,社區保障基金的錢不夠。”
汪勇新和蔡志遠掙扎着起身:“沒事,我們自己買。”
兩人各自來到一臺售貨機前,分別購買了一個急救箱。
雖然社區保障基金購買的物資可以在玩家之間隨意流通使用,但由於最初設立時每人每天只有80分鐘的額度,所以並不能覆蓋這樣的急救箱。
只能自掏腰包購買了。
買完之後,汪勇新和蔡志遠被人攙扶着,重新回到大廳的休息區坐下。
兩個急救箱也被打開。
裡面的東西很齊全,有醫用酒精、碘伏、雙氧水、棉籤、剪刀、創可貼、醫用膠布和繃帶等等各類醫療用品。
也有止痛藥、抗過敏藥、抗菌藥等各類常用藥物。
看着琳琅滿目的各類藥品,楊雨婷有些無所適從:“這些東西……誰會用?”
曹海川拿起醫用酒精:“我來吧。”
作爲刑偵警察,曹海川的手法雖然有些粗暴,但大體上還是沒問題的。
先對傷口消毒,然後包紮,最後服用了一些消炎止痛的藥物。
蔡志遠和汪勇新兩個人被折騰得齜牙咧嘴,不過好在曹海川的手還算比較快,只是短痛。
簡單地喝了些水之後,兩人被攙扶回房間休息。
其他人開始各自收拾,把兩個急救箱分別標記了蔡志遠和汪勇新的名字,防止搞混,而後妥善地收起來。
全都忙完之後,才總算是能夠喘口氣。
“看來我們還得再提一條議案,從社區保障基金裡劃出來一筆錢,專門用於購買醫療物資。
“否則每次都只能自己購買醫療箱,不僅貴,而且容易浪費。”付晨一邊說一邊在本子上記錄,防止自己忘記。
李仁淑看向曹海川:“購買醫療物資的事情倒是不用太着急,之後再說。曹警官,遊戲裡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遊戲剛結束的時候亂成一團,蔡志遠和汪勇新兩人又都受了傷,衆人也不可能立刻開始討論遊戲內的種種細節。
現在暫時安定下來,衆人也都開始好奇遊戲內發生的事情。
曹海川默默地嘆了口氣:“這事說來話長了,三言兩語怕是解釋不清。
“現在人不齊,還是等晚上吧。
“等蔡志遠和汪勇新休息好了,所有人到齊,再做一下詳細的覆盤。”
李仁淑想了想,點頭說道:“好,那就晚上。”
曹海川有些疲憊地站起身來,雖說整個17社區中,他在這遊戲裡賺到的簽證時間最多,但實際上他知道自己就是躺贏的。
整個遊戲的過程中,都充滿了無力感。
這也讓他感到更加愧疚。
曹海川離開大廳,來到室外的露天區域,默默地點了一支菸。
……
晚飯後,17社區的大廳內氣氛有些低沉。
衆人圍繞着長桌各自坐好,表情各異。
蘇秀岑顯然還很難接受這個事實,雙眼哭得有些紅腫。
好不容易纔剛用社區保障基金解決了丁文強的吃飯問題,可誰曾想到突然間就變成了天人永隔。
其他人也多少有些唏噓。
丁文強那個佈滿裂紋的手環也被放在長桌的一個空位上。
曹海川看着大屏幕上『國王審判』的詳細規則,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
“我先來複述一下整個遊戲的全過程吧。
“在這遊戲裡,只有5個人被稱爲‘罪人’,是要親自參與審判遊戲的。而我們這些自願報名進入的人一共有10個,被稱爲‘觀衆’,不需要親自參與遊戲,但也很難干涉場內的行爲。
“按照編號,我是9號觀衆。”
曹警官的記憶力還是很好的,雖然大屏幕上只有遊戲規則、沒有具體的遊戲過程,但他還是儘可能地把整個遊戲的全程給講得清清楚楚。
聽曹警官講完了遊戲的全過程,衆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一口氣講了這麼長時間,曹海川也有些累了,他重新在座位上坐下,喝了口水。
“總之,遊戲的全程就是這樣。我也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開始覆盤比較合適。”
蘇秀岑抹了抹眼角的淚花,看向蔡志遠和汪勇新。
“我就想問一個問題。
“你們兩個,到底誰投的處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