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青桑疑惑不解的樣子,褚連瑜趕緊將事情的經過細細說給了她聽。
原來,棠?在向皇上獻策之前,已尋了褚連瑜,問他是否能配出這假死之藥。褚連瑜熟讀古代醫術,知有這麼方子,但未不傷及服藥之人,褚連瑜在動物身上試了幾次之後纔敢稟了棠?說能用。棠?這纔去向皇上獻策,用假死的辦法既保了青桑的命又平息了民怨。
“慶王殿下爲何會來問你?”青桑覺着這麼機密的事,不是完全相信的人,怎敢將如此重要的事交付於他。而且看這褚連瑜頂多也只有二十歲,如此年輕,慶王竟如此信他。
褚連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家父曾是宮中太醫院首席,微臣從小在父親身邊,學醫抓藥,偶爾也到各宮問診。慶王殿下小時候有一次重病,家父日夜守候診治,微臣也一直服侍左右,病癒後微臣便受命日日伴着殿下,爲其調養身體,所以才與殿下有了些許情誼。”
“原來如此,你倒不瞞我。”青桑道。心中想得是褚連瑜謙虛了,棠?與他的情誼定是極深厚,這樣也好,至少自己可以相信面前的這位褚太醫。
褚連瑜感激地看着青桑絕美的臉,低聲說道:“連瑜的命是公主救的,對公主自是知無不言,決不隱瞞。”
青桑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淺笑道:“舉手之勞而已,您不必放於心上。”其實青桑清楚那日只是褚連瑜離她最近,她才順勢踹了踹他,以示提醒,絕不是刻意想要救他。
褚連瑜自然不這麼想,所以還是發自內心的感激她。
青桑不再糾纏於這個話題,繼續問道:“我成公主前往北戎和親也是慶王殿下與你所說?”
褚連瑜搖了搖頭,說道:“慶王殿下並未說此藥給誰服用,直到太子殿下入葬後,聖上傳我爲寶翎公主診治。微臣見了公主這才知道此藥用在了原太子妃身上……”說到此,褚連瑜看了眼青桑,見她未有異樣,便接着說道:“微臣給您服了解藥,之後的事公主已是清楚。”
青桑點了點頭。
“多謝太醫一路跟隨,到了多賽城,您便可回朝覆命了,到時煩請太醫轉告殿下桑兒謝謝他的救命之恩。”青桑說完,心中涌起一股惆悵,棠?此計雖保住了她的性命,但恐怕今生都難以再見了。
豈料褚連瑜卻說道:“微臣怕是難以轉答公主之話。”
“爲何?”青桑奇道。
“殿下命微臣伴隨公主左右,直到回朝那日。”褚連瑜道。
“什麼?回朝?”青桑輕聲驚呼。
“正是。殿下說公主遠嫁北戎,那裡氣候惡劣,公主恐一時難以適應,要微臣前往照看。另,殿下還要微臣轉告公主,請公主定要好生活着,回朝之日不會太遠。”褚連瑜說完,偷偷瞄了青桑一眼。
青桑心裡已經瞭然。棠?竟如此細心,專程安排褚連瑜這個醫術高明的太醫隨行。說是照顧她的身體,其實也是怕她在那裡被人害了。即使有草香、山桃、常安等人貼身服飾,那也難免有心之人在飲食、藥物裡害了她。如有褚連瑜在身邊,那一切都可迎刃而解了。而且,他說有回朝之日,雖說自己完全不知是否有那一天,但他救她回來的心,她就感到滿足。
心中滿懷感激,卻也有些愧疚,說道:“連累褚太醫隨我去北戎受苦了。只是不知聖上是否會怪罪。”若是皇上不知道褚連瑜要留在北戎,他這私自不回可也是大罪。
“公主放心,慶王殿下已向聖上稟明,需有一名太醫隨駕去被北戎,以保證公主的身體康健。聖上傳旨太醫院後,微臣便自薦去這北戎。所以公主切不可再說連累、有勞之類的話,一切都是臣應該做的。”褚連瑜動情道。
青桑心中也是感動,這今後的路雖不知到底如何,但有草香、常安以及褚連瑜的隨行,定會如虎添翼。
正在此時,草香一聲呻吟,引得青桑一陣擔心,待褚連瑜查看過確認已無大礙,這才放心。
“褚太醫趕緊去歇歇,忙了一宿,等會又得趕路。”青桑關切說道。
褚連瑜領命退下。
“等下,不知褚太醫可見過北戎王子?”青桑忽然問道。昨晚她一心在草香的傷勢上,並未細想。剛剛說到趕路,突然覺得有些奇怪。昨天自己遇刺那麼大的事,竟沒看到王子,也不見他來問,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微臣一路行來,只遠遠瞧見過王子。昨日駐地之後便再未見着。”褚連瑜道。他其實也沒真正瞧見過王子,昨晚整晚都在爲草香診治,自然是沒機會見着的。
青桑聞言也知他未必清楚,便讓他下去休息了。
天大亮後,一行人便又啓程了。
草香一直未曾甦醒,傷勢又重需好生養着,青桑便不顧衆人勸說,讓草香躺於馬車內,自己和山桃親自照料。
後面的路越來越崎嶇,七日後終於到了多賽城。
此時的多賽城其實已經是北戎的了。
以前,聽柳氏說北戎要求將這多賽城割讓給他,青桑一直在想着多賽城有什麼價值。到了這終於知道這多賽城是要塞,周邊衆多小國都要往這進出,所以雖處邊境,但商貿十分繁盛。北戎要了這個城,自然會增加不少收益,何況多賽盛產藍寶石,有了這個城可謂是多了個金礦呀。
“公主,北戎使者來了。請公主啓程。”赫炎在門口說道。
房內的青桑正由山桃和一個陪嫁來的小宮女梳頭更衣。草香傷勢未好,自是安排在另外房中養着。聽聞赫炎之語,有些不解,隔着門問道:“使者?北戎王子呢?”她是和王子一塊來的,直接一起去北戎的都城科耳即可,何須要使者來接。
“王子早於七日前便先行回科耳見了戎王與王后,敘了多年離別骨肉分離之苦。故而,今日戎王派了使者前來接公主。”赫炎道。
青桑雖有些氣惱赫炎竟然未曾告訴她王子先行離去之事,但此時不是發作的時候,再想想他也沒什麼好說。嘆了口氣,由着山桃她們折騰。
穿好了嫁衣,蓋上蓋頭,由山桃扶着去了。
上了車,就聽得赫炎在爭執些什麼,讓常安探聽了才知這使者不讓皇上御賜的侍衛一同前去,說是戎王有令,其他人等不得帶任何兵器進入科耳。
青桑冷笑一聲,命常安去告訴赫炎,這些侍衛不必跟她過境。這北戎王怎能容得下這些玄朝的士兵,即使是去了,怕也是性命不保,如此還不如就此讓他們回去。
常安領命去了。不一會兒,車子便動了。
赫炎立於城門口,看着使者從前面騎馬過去,載着公主的馬車也隨即跟在後面。
忽然,馬車車窗錦簾浮動,一小包東西從車內扔出,落於他的腳邊。
赫炎疑惑地撿起打開,一對菱花耳墜在陽光下褶褶生輝。
赫炎猛地擡頭望向馬車,只看到馬車跟着使者漸行漸遠。
赫炎的心中佈滿了感激。
雖然這對耳墜對青桑的意義也十分重大,但她總覺得這副耳墜對於赫炎更有特殊的意義,從此以後,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到赫炎,所以決定將這副耳墜扔還於他。
約一個時辰後,馬車停了,青桑聽到了鼓樂的聲音。
下車由山桃扶着走到門前,隔着蓋頭就聽有人朝她說道:“還不快見過戎王、王妃。”
青桑趕緊屈膝行禮。
“免了免了,公主也累了,達格孩兒昨日高興,多喝了些酒,至今還睡着。還好這吉時未到,公主先到房中歇息。吉時到了再舉行儀式。”一個聽着很是關切的女聲說道。青桑聽她稱呼王子爲孩兒,猜想是戎王妃。
“這一直蓋着布幹什麼,長什麼樣子我都不能見嗎?”一個粗獷的男聲叫道。
青桑猜這是戎王了。
身邊的山桃趕緊解釋這是禮俗,要禮成後方能揭蓋頭。
“哪來的那麼多禮數,我北戎向來豪爽,哪需要這樣扭扭捏捏。”說完,伸手就要扯了青桑的蓋頭。幸而王妃攔着,勸說幾句,戎王才作罷,卻是氣洶洶地走了。
“快扶公主進去吧。”青桑聽得王妃重重地嘆了口氣,吩咐衆人道。
這戎王的脾氣還真火爆。青桑不禁爲自己以後的日子擔憂起來,若是這王子達格的脾氣也是如此,那今後可真有得受了。
一系列成親的程序走完後,青桑被扶到了房中等候。
儀式上戎王又發了一頓脾氣,說是按他們的習俗,新娘子是要敬酒的,遇上長輩還需要一對一喝上一碗酒,幸而王妃和達格勸着,這次沒非拉着青桑立即揭了蓋頭敬酒。但這兩件事一鬧卻讓青桑清楚地知道這戎王壓根就沒把自己這個公主當回事,從不給自己面子。自己頂着公主的身份尚且受到如此待遇,那青璧的日子定是更難過了。雖自己今日不知明日事,日子也未必好過,但青桑還是打定主意要找着青璧。
靜靜地在房中坐了好久,忽然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了。然後就聽得房中的侍女們說道:“王子好。”
青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腿肚子不由自主地就打起顫來。那個緊張自不用說。
接着就聽到衆人離去關上門的聲音。
“你也下去吧!”達格衝着山桃道。
山桃感覺得出公主的害怕,可是自己又不能呆在這陪着,爲難地看了眼青桑,最後還是退下了。
青桑很是緊張,聽到達格叫山桃下去,心裡更加害怕了。今天可是洞房之夜,自己該怎麼辦呢?怎麼才能躲過去?謊稱月信來了?
正胡思亂想間,頭上的蓋頭忽然掀起,青桑坎坷不安地擡眼看去,見到一張笑得正歡的臉。
“怎麼是你?”青桑大驚。
(第一件事:本書第一卷已經結束,接下去將開始第二卷,青桑將會有一段在北戎的艱辛經歷,王子達格到底是誰?青桑與棠?還能不能再續前緣,請親們繼續關注本書;第二件事:煩請沒有收藏過的親們順手點下“加入書架”,有推薦票的親也給投張,寫書是件很孤獨的事,格子很希望能看到大家的足跡,若是有空,也請大家踩踩書評區吧。謝謝了~~第三件事:格子很感謝舞若、空空、雀榕、山間、月桃、薔薇、薄荷、寒衣等親們給格子提得意見,由於大家都說第一章過於平淡,可讀性不強,故格子今天給改了,將一件以後纔會提及的事放到了第一章,總體情節沒有太大變化,如果有興趣,5月23日18:00以前看過此書的親們可以回頭看看,並歡迎提出更好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