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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到了酷熱難耐的八月。再過一個月翠嵐生產的日子就到了。青桑便託了人給蘭洛捎了信,準備着翠嵐生產的事。
青桑此時只能相信蘭洛,翠嵐懷孕的事那可不能被人知曉。
這日,一向怕熱的青桑正在房內休息,王賢妃忽然到訪。
許是感激青桑那一次有意無意的安慰,王賢妃帶了一些上等的燕窩還有兩盒子的糕點。
“娘娘這什麼都有,這些個小東西就算是一點心意吧。”王賢妃說道。
青桑謝過了她,欣然接受,還當着王賢妃的面就吃了兩塊點心,這讓王賢妃很是意外。宮裡頭爾虞我詐,通常這裡頭的人都會對別的宮送來的東西存個心眼,特別是吃的。若是懷了孕的主子那更是如臨大敵,不是自個宮裡頭的東西鐵定是不吃的。她當初懷芍藥時不就是擔心步了林婕妤的後塵,而每天閉關不出麼。
今個給青桑送吃的,也只是個面上的活。穿戴之類的,沒有上品,她拿不出手,香料之類的,又擔心着更加惹人懷疑,只有這吃食,一般送去,不是扔那庫房裡便是賞給下人,反倒是沒什麼。所以,王賢妃纔會帶了這些個東西來,卻沒想青桑竟然當着她的面就吃了。
這是什麼意思,是信任她嗎?王賢妃不懂了。
青桑吃了後,見王賢妃一臉迷茫地瞅着自己,不好意思地笑笑道:“瞧,妹妹嘴饞,竟在姐姐面前失了體面。”
王賢妃乾笑兩聲,見青桑竟然自稱妹妹,可見是想與她交好,於是便說道:“這懷孕的人是這樣,想吃什麼就非得吃到,妹妹若是愛吃。姐姐便讓人多做些。”
“多謝姐姐了。”青桑道。她一直對王賢妃印象不錯,在她還是王芳儀時,青桑對她的謹言慎行,不驕不躁就頗有好感。有些人率真可愛,直來直去;有些人謹小慎微,聰慧內斂;這兩種人青桑都挺喜歡,前者沒有城府。不存壞心,後者聰敏,心思端正。再說,在這宮裡頭。混到現在,青桑知道是需要組建自己的陣營了。棠珣在這次大選之後的態度變化。已經讓青桑明白,固寵永遠是在後宮立足的不變真理。
王賢妃聰明,懂得察言觀色,所以纔會是青桑之前這宮裡頭較爲得寵的女人。只是她的寵也不見得長久,這宮裡頭新進幾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後,這寵也就看得到頭了。現在。她很快就悟到了青桑之所以當面吃她送得點心,又尊她一聲姐姐,那是想她結盟的意思。其實,她一向中立,又或者青桑來之前,這宮裡頭除了皇后,就是她最大,她沒有必要要與誰結盟。現在,形勢不一樣。宮裡頭的主子們多得太多了。
“妹妹說哪裡話,妹妹願意吃姐姐宮裡頭的點心。做姐姐的高興。”王賢妃這句話已經說明了自己的立場,她是願意跟青桑一邊站着。
青桑會意笑笑,兩人又說了不少的話。
說着說着,不知怎得就說到了馬采女身上。
“前兩日,柴洪去太醫院取些滋補的藥,偶然遇見了正在那求藥的歡顏,說是馬采女病得不輕,求着哪位太醫去看看呢。”王賢妃道。柴洪是樂瀟宮的管事公公,歡顏是馬采女身邊的侍女。
“是嗎?馬采女現在的處境,怕是無人趕去給她瞧吧。”青桑道。
王賢妃點點頭,道:“歡顏也是可憐,磕破了頭都沒人理她。最後還是被太醫院的小太監們給趕了出去。”
青桑嘆了口氣,這世事就是如此,能怪得了誰。
午休過後,青桑實在有些悶不住了,便喚來草香、巧蓮等人出去走走。原本青桑不喜歡前呼後擁的,但現在,許是假懷孕的緣故,青桑總覺得心虛,人多些,萬一遇到個什麼人也能壯壯膽、立立威不是?
走着走着,竟不知不覺走到了陌漸齋附近,只要繞過前面的荷池,就是陌漸齋了。青桑想起王賢妃說馬采女病重的事,有心想去瞧瞧,又覺這善心不能到處亂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終還是決定走了。
誰知剛邁步,就聽耳邊傳來輕輕的哭聲,青桑命巧蓮去尋尋,是誰在那哭。
不一會兒,一個瘦小的身影被帶了過來。
“奴婢歡顏給貴妃娘娘請安。”許是沒想到會被貴妃撞見,歡顏瘦弱的身軀不住地顫抖。
“起來吧。”青桑道。
歡顏起來,低着頭,垂手站着。
“你叫歡顏,就該歡歡喜喜,喜笑顏開,爲何會躲在這裡哭泣呢?”青桑問。
歡顏回道:“奴婢是擔心娘娘的病情,實在是求醫無門,這才急哭了,不想擾了貴妃娘娘,奴婢該死。”
青桑皺了皺眉,她最不喜聽見該死兩個字,這世上除了那窮兇極惡之徒,沒有誰是該死的。
“你家娘娘可是馬采女?”青桑問。
“正是。”歡顏說着,微微擡起了頭,偷瞄了青桑一眼,又迅速低下了頭。
就在這一瞬間,青桑看見她的額上有個小傷口,這大概就是王賢妃說得在太醫院把頭都磕破了。
“領本宮去看看。”青桑有些同情眼前這個小宮女,看年歲,也就十四五歲的樣子。
歡顏趕緊在前頭帶路,領着青桑等人過去。
陌漸齋,青桑不是第一次來,前幾次是因爲雪芳儀,這次卻是因爲一直和自己對着幹的馬采女。
一如以往,陌漸齋還是那樣髒亂冷清,像極了冷宮的樣子。
青桑讓其他人在外等着,讓草香扶着她進了屋子,屋子裡的牀上躺着奄奄一息的馬采女。
青桑慢慢走過去,探身看了看。
馬采女臉色發青,嘴脣發白,眼眶深陷,已沒了昔日的囂張跋扈。
不管她以前如何,走到這一步,青桑還是有些不忍。
“草香,讓人去請褚太醫。”青桑道。
草香便讓立於外頭的巧蘭去太醫院請褚太醫。
歡顏見貴妃娘娘竟然肯給自家主子看病,感動地抹起了淚。
褚太醫很快就來了。
經過褚太醫的診斷,馬采女這是氣急攻心、憂思過甚所致,加上天氣熱燥,又得不到好的照顧,這纔來勢洶洶了些。
褚太醫擅長使針,在馬采女的幾個穴位上紮了幾針後,馬采女嚶嚀出聲,漸漸醒轉。
“微臣開個藥方,一日兩次熬了服下,半月後就可好轉。”褚太醫的話卻仍讓歡顏面露難色。
青桑明白,即便是拿了太醫的藥方,那要抓藥也是難的。
“草香,吩咐巧蘭,等會兒陪着歡顏一塊去,就說是本宮的意思。”青桑的話打小了歡顏的顧慮,也讓她對青桑更多了一份感激。
這邊,褚連瑜在那開藥方子,這邊馬采女已經醒來,歡顏服侍着她喝了杯水。
藥方子開好後,巧蘭便陪着歡顏去抓藥,房間裡只剩下了草香、青桑、褚連瑜和馬采女。巧蓮、巧竹、巧菊則在院外候着。
青桑走到牀前,草香搬了把椅子,用帕子擦了乾淨,這才讓青桑坐下。
“感覺如何?”青桑輕聲問道。
馬采女無神地看了看青桑,輕聲說道:“你來做什麼?”
出言不遜,仍是不知悔改。
青桑垂眸,笑了笑,擡眸道:“安心養着吧。”
說完,便預備起身離開。
“你別貓哭耗子假慈悲,你們都巴不得我早點死。”馬采女嗓門不大,聲音卻透着恨。
“我家娘娘要是想你,還費那麼大盡讓褚太醫來醫治你,你別不知好歹。”草香忍不住罵道。
“你個奴婢也敢罵我,我再怎樣也是采女,你竟然敢如此,你……”馬采女畢竟身子虛,沒說完,就喘不上氣來,一聲接着一聲的粗喘。
青桑冷眼一瞧,對馬采女的態度倒不以爲意。馬采女就是個蠢人,否則也不會到這一步。
馬采女氣息稍稍平穩後,又說道:“林婕妤那個賤人,自己掉湖裡了竟然嫁禍給我,這個賤人。”
青桑本想不再搭理,聞言卻有些氣惱,覺得馬采女真正是不知悔改,轉頭道:“那不也是你挑釁所致?”
馬采女道:“挑釁不假,但林婕妤離湖邊明明還有些那麼大段距離,再怎麼着也摔不到湖裡去,明明就是她自個兒假裝腳底打滑,撲湖裡去了。”
青桑有些驚訝,以前,她意味馬采女是受皇后指示,但後來知道皇后是處-女皇后後,青桑又消除了對皇后的懷疑,畢竟子嗣對皇后的位置是沒有威脅的,因爲皇后是不會擁有自己的孩子的。有孩子沒後位,有後位沒孩子。這就是皇上的意思。相比之下,若是皇后有孩子卻不一定能立太子,今後的日子也不見得好過,但有後位,即便沒孩子,將來也能像梅太后一樣,撿個現成的皇太后噹噹。既然如此,那皇上有幾個子嗣對皇后來說根本就沒有威脅。
如果不是皇后指使,那就是馬采女自個兒尋事滋事,這才倒了黴,青桑一直是這麼認爲的,卻在今日聽了馬采女的話後有所懷疑。
但是,回頭想,林婕妤好不容易有了第二胎,說不定就是個兒子,馬采女也不是得寵的妃子,對她毫無威脅可言,她怎麼會拿孩子的性命開玩笑,自個撲湖裡去,而目的就是想累及馬采女?這樣做實在是不合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