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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便到了五月。
五月的天,正是春末夏初。像是一個最溫柔的笑,既沒有剛入春時的料峭之寒,也沒有盛夏時的炎炎浮躁與慵懶。
天空沉靜,草木欣然。青桑由草香、翠嵐陪着,踱着不緊不慢的細碎步子,在那花園中散步。
隨着月份的遞增,青桑的肚子已如小山般隆起,孩子一天天成長起來,青桑也就越發小心。好在她身邊有草香、翠嵐,她們如同兩大護法一般,明粹宮裡所有的吃食,用度她們都一分一毫地檢查過了纔會拿到青桑面前。另有褚連瑜一直幫着檢查,才保得青桑和孩子這幾個月的平平安安。
皇后那邊自出了訓斥馬婕妤的事後,似乎也安靜了,況且皇上現如今已回到了後宮,這後宮的女人們總算是消停了。
青桑愜意地沐浴在花香中,看着綻放如火的那些個豔麗花兒,心裡頭慢慢明朗起來。撫了撫肚子,感受了孩子在肚子裡的狀態,心頭那份期待更甚了。
“小德子給菱芳儀請安。”小德子公公忽然在此刻出現,難道皇上有什麼事麼?
青桑這樣想着,不禁有一絲煩躁,但面上卻不敢表露分毫,淡淡一笑,問道:“公公前來,可是皇上有什麼吩咐?”
小德子微微一笑。道:“皇上吩咐奴才帶個人來,說是給娘娘一個驚喜。”
“哦?”青桑奇怪地迴應。
小德子再一笑,轉而朝後輕喊了一聲,隨即一個身着棗紅色錦衫的婦人低着頭從院門外進來,隨即跪下給青桑請安。
“臣婦蒲王氏給菱芳儀請安。”婦人的聲音一出,青桑便淚珠而直轉,慌忙就要俯身去扶,幸得草香、翠嵐攔着。
“快,快,草香。扶母親大人起來。”青桑被草香、翠嵐攔住了,知道她們是擔心自己的身子,便趕緊地讓草香去扶起王氏。
草香連忙上前。扶起王氏,青桑忍不住上前,摟住母親嚶嚶哭了,王氏也忍不住掉眼淚。
小德子見狀,識趣地退下了。
草香、翠嵐慌忙勸着。兩人才止住了淚,青桑掏出帕子,親自爲王氏擦去臉上的淚珠,問道:“母親如何進宮來了?”
王氏道:“昨個便有宮裡頭的傳話來,說是娘娘懷胎有功,思念家人。便要臣婦進宮相陪,臣婦早就有心要進宮看望娘娘,怎奈那時候月份不夠。你父親又擔心這擔心那就給耽誤了,這會子竟然宮裡頭傳了話,你父親自然是攔不住了。其實他也想你,昨個聽了旨意,非得親自準備禮物。他一個男人哪懂得女兒家要用的東西,只是苦了他那份心。”
青桑聽了心裡頭感動。父親不讓母親申請內廷進宮。自是擔心她的身份,而母親能夠進宮了,又親自去準備禮物,這正是爲人父母的心啊。正如母親所說,父親一個大男人懂什麼女兒家的心思,但是他只想親自爲女兒準備些東西,才能表達他對女兒的心。
“母親這次在宮裡住滿三日再走不遲。”青桑記得當年柳氏去看青玉當天便回了,這探視期明明有三日,她可不捨得母親馬上就走,所以對王氏說道。
王氏笑了笑,憐愛地握着女兒的手,說道:“皇上這次給了五天的旨。”
青桑大喜,叫道:“真得?”
“當然是真得,聖旨還能有假?可見皇上對娘娘果真是上心。”王氏由衷地爲女兒感到高興,雖然從十三歲那年選秀開始,她就不贊成女兒進宮,但一步步走來,女兒自己選了這條路,她做母親的,只有支持。何況這個女兒可以說是失而復得。所以,其它什麼都不重要了,只要女兒過得好,她做母親的,就別無所求了。
青桑聽母親如此說,臉上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掩飾道:“母親最近可見了擎宇?”
王氏點點頭道:“清明那會兒回來過一次,又長高了不少了呢。”
青桑道:“是呢,擎宇已經長大了。”青桑進宮後,棠珣很默契地安排陪着棠琨的擎宇悄悄在別院與青桑相見,讓他們姐弟重逢。
擎宇聽聞父親送了個義女進宮,原以爲父親是想借此穩固在朝中的地位,並未往多了想。但見到青桑後,擎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是自己的親姐姐,而且是最最疼愛自己的那個姐姐。當年青桑被殉葬,擎宇哭得天昏地暗,他恨自己沒本事,恨父親母親絕情,所以這些年都極少回家,生怕看到熟悉的景緻想起三姐來。當年的事,在擎宇這個孩子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現如今,竟發現自己的三姐沒死,擎宇真是百感交集。
姐弟二人促膝長談,直到華燈初上,也不肯分開。
若不是棠珣親自來催,這兩人怕是要談到第二天早上呢。
想想當日的情景,青桑心中便是滿滿的暖意。
“擎宇再過兩三年也該說親了吧。”青桑記得當時擎宇和她彈起,說皇上似乎有意想將寶鶯公主下嫁於他。
“誰說不是呢,你爹爹自從登上宰相之位後,擎宇的婚事便早早被提上了日程。但凡家中有年齡相當的女兒的,無不託人上門來問,你爹爹總是被這些擾得頭疼。”王氏頓了頓,繼續道:“今年聽說蒲家有義女進宮,封爲芳儀,又懷了子嗣,那門檻就更加快被人踩爛了。”
青桑撲哧一聲笑了,雖知道這些人都是看中他們家中地位,但想着自己弟弟搶手,也是高興。“擎宇如此受重視。孃親應高興纔是。”青桑勸道。
“唉,娘還是那句老話,只望你們平平安安就好。”王氏嘆氣道,隨即發現自己壞了規矩,慌忙請罪要改口稱臣婦,卻讓青桑不樂意了。
“娘,這裡又沒旁人,您就不必管那些規矩,不要稱呼女兒娘娘,只管叫菱兒便是。”青桑嬌嗔道。
王氏咧嘴笑笑。說道:“唉,好,好。菱兒怎麼說就怎麼辦,只是有人時,娘還是得守規矩,別壞了你的名聲,讓人說閒話。這也是你爹爹千叮萬囑的。娘雖然出生在莊稼戶,但這些年跟着你爹爹,也知道些道理。”
青桑見王氏如此拘謹自覺,心裡頭便是一陣難過,摟過王氏的胳膊,說道:“孃親。我們進屋去坐吧。”
王氏一聽,立馬說道:“正是正是呢,這五月裡雖然天氣暖和。但涼風不能久吹,爲娘只顧和你說話,竟讓你站在院中這麼久,我們快快進屋吧。”王氏說着,便拍着女兒的手。一起進了屋。
剛踏進屋子,王氏就被屋子裡簡潔的佈置驚呆了。她想着這皇宮裡頭怎麼着也比府裡頭氣派呀。怎知女兒房中簡潔地如同普通農戶家的佈置。
“菱兒。這……”王氏四處看看,有些欲言又止。
青桑笑了,知道王氏的意思,解釋道:“孃親不必多想,在這宮裡現如今不會有人敢虧待你女兒,只是女兒簡單慣了,喜歡清清淡淡的。
王氏點點頭,但還是說道:“爲娘知道你素來樸素,但在這皇宮裡,你好歹是個娘娘,如此簡單,反倒讓人覺得你自命清高,與她們格格不入呢。”
青桑聽了一愣,沒有立即接話。
王氏見青桑愣住,以爲自己說錯了什麼,慌忙問道:“爲娘口碎,話說多了。”
青桑趕緊拉着王氏,說道:“不,不,孃親,你說得很對,女兒一時愣住,是因爲當真沒想到孃親竟有如此高的見識呢。孃親的提醒女兒記住了。”
王氏被青桑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微微紅了臉,說道:“爲娘哪有什麼見識,只不過是偶爾聽得一些。”
“偶爾聽得便會用,那還不是我娘聰明。”青桑撒嬌地晃了晃王氏的手臂,惹得王氏呵呵笑了。
母女二人在屋內坐定。青桑便吩咐着草香到小廚房裡拿點心。
“但凡有什麼好吃的,都拿來。”青桑再三叮囑道。
心急的樣子惹得草香捂嘴笑道:“知道了,娘娘,奴婢將廚房裡的好吃的都給您和老夫人搬來,您就放心吧。”
青桑嗔道:“你這丫頭,竟敢打趣我。還不快去。”
草香笑嘻嘻地去了。
回頭看到翠嵐在旁邊盯着王氏瞧,便對翠嵐說道:“翠嵐,過來。”
翠嵐過來給王氏請了安。
青桑對王氏說道:“孃親,你可還認得她?”
王氏聽了翠嵐的名字,只覺熟悉,再聽青桑如此提醒,細細看過翠嵐的臉,忽然一拍腿,叫道:“你是青玉房裡的翠嵐?”
“正是奴婢,夫人竟還記得翠嵐。”翠嵐感動地溼了眼眶。
“怎會不記得,怎會不記得。快起來。”王氏說道。
翠嵐起身了。
“這些年,你一個人在宮裡頭肯定吃了不少苦。想當年,玉兒進宮是何等的榮耀,卻沒想落得個一屍兩命。”王氏想起來便覺心酸,青玉雖然不是她親生女兒,但也是看着長大,何況一直乖巧溫順,十分討人喜歡,所以回憶起來,王氏也是覺得可惜心痛。
“孃親,過去的事不必再想了。”青桑被王氏一勾,心裡頭也難受起來,但還是勸道。
王氏趕緊說道:“是呢,是呢,人還是該往前看。現如今,有翠嵐在身邊照顧着,爲娘也放心些。”
王氏本就擔心青桑身邊沒個自己人,不知道冷熱。當初進宮時,她曾要草香將她身邊的寶笙帶進宮去,但青桑不肯,說有草香就夠了。這個草香,王氏不知根不知底,自然是放心,但既然女兒認爲可以,她也就沒什麼話說了,現在看到翠嵐,心裡頭才稍稍放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