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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桑將身體沒在溫熱的水中,閉上眼睛,儘可能的放鬆身心。
今天的事發生太過突然,以至於她仍有些回不過神來。
身體的痠痛和不適告訴她,她已經從一個少女變成了一個女人。
青桑輕嘆一聲,睜開眼看着木桶內浮在水面上的花瓣。
前世她三十歲了都未經人事,常被閨蜜葉兒戲謔爲老處女,因而這第一次卻是兩世的第一次。
青桑畢竟不是這個時代的女子,還不至於爲了這清白就要死要活的。而且她也不怪棠?,只是心中隱約覺得對不起剛剛死去的棠皓。他們都是被人設計了,而這設局之人她已想到可能是六皇子棠平。
棠平來得太巧了。
回來的路上,她取出錦囊問擎宇,才知這錦囊是被棠琨借去了。而棠琨則說他已交予宮中司制命她依樣做一隻,只是尚未送來,卻不知如何又流落到了宮外。
青桑聽了只覺後背陣陣發涼,這宮中的水還真不是一般的深。定是有人藉機拿走着錦囊前來騙她。
棠琨見了錦囊在青桑手裡,小腦袋自以爲是尚工局裡的女官們監守自盜,嚷嚷着要回去懲治她們。
青桑本想勸撫,轉念一想讓八皇子去鬧鬧也是好的,至少攪攪這潭渾水,能讓潛在下面的魚兒冒出泡來。
青桑將錦囊重新交於了棠琨。
而葛芸兒則沉着臉,一路不語。她本想在路上質問青桑在宅子裡發生的事,卻苦於兩個孩子在場,難以啓齒,憋在心裡甚是難受。成親當日,酒席未散,就傳來了太子薨的消息,自己的新郎趕去奔喪,幾日不歸。前兩日回來了也不搭理她,晚上睡於書房,留了她獨守空房,心中已是滿懷了和委屈和苦悶。今日得了慶王母妃的指示,不顧大雨拼了命地去了城南,卻撞見了自己的夫君與別的女人在那私會,心中對青桑的恨意自不必說,卻尋不着機會發泄,只得強忍着。
青桑知她心裡不痛快,也不去招惹她,一行人就這樣到了蒲府。
棠琨、擎宇隨着青桑下了車。三人剛一落地,馬車便疾馳而去,飛揚的塵土嗆得三人一陣咳嗽,也惹得棠琨埋怨了幾句。
進了府,才發現府中已亂做一團。
原來過了一個時辰後,雪盞見青桑仍未回府,想着小姐怕是遇到危險了,急急忙忙跑去稟告了王氏。
王氏聽聞後才知青桑此去蹊蹺,因老爺不在家,沒了主心骨,慌慌張張地就讓祥叔報了官。
那府衙大人得知尚書令家的女兒不見了,自是屁顛屁顛地派人四處尋找。根據雪盞所言,青桑沿途應是以瑪瑙珠子爲記號,衙役們四處尋,卻只在府門口尋到兩粒,其餘的一無所獲,估摸着已被人拾了去了。
正當大夥一籌莫展的時候,青桑回來了。
聞得一同進屋的孩童竟是八皇子,府衙大人嚇得趴在地上叩拜,蒲府其他人等應近幾年朝中大人物見得多了,還算冷靜,規規矩矩地也行了禮。
府衙大人見青桑安全回來,自不好再呆於這府中,告辭離去了。
王氏本想好好問問女兒,但因八皇子殿下屈尊來到府中,只得先做安排。再說也有好些日子沒見着兒子擎宇了,想念自是不必說,也就先忙着陪兒子了。
青桑終於可以安靜地待會了。
命雪盞準備了浴湯,預備好好地洗個熱水澡,理一理思緒。
沐浴後,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裳,青桑覺得睏意陣陣,便躺於榻上想着小憩一會。
沒曾想這一躺下就睡到了晚上,醒來時只見房中燭光發出黯淡的光芒,照得四周影影綽綽。
不知爲何,青桑突然有些害怕,喊了幾聲雪盞,卻不見回聲。
披上外衫開了房門,外面已是漆黑一片。
走出了房間,摸黑往外走去,迎面就撞上一個提着燈籠的人影,嚇得兩人同時尖叫一聲。
“小姐,你醒了。沒事吧?”雪盞藉着燈籠的微弱光芒,看清了撞過來的竟是小姐,趕緊問道。
“沒事,只是嚇了一跳。你去哪了?”青桑問。
雪盞一手扶着青桑,一手提着燈籠,陪着她朝屋裡走去,邊走邊說:“老爺讓喜墨偷偷回來傳話,讓大娘子領着老太太、三娘子、小姐、公子去鄉下避避。”
“出了何事?”青桑緊張地問道。難道朝中發生了變故?這樣想着,青桑就害怕。
雪盞低聲說道:“喜墨只說了老爺讓大娘子帶大夥去她孃家避一避。”
青桑見雪盞低着頭,聲音又輕,心中一動,說道:“你這鬼丫頭,還瞞我,快說,喜墨私下裡與你說了些什麼?”
雪盞臉一紅,說道:“奴婢好奇,偷偷問了喜墨,他說怕是宮裡有了瘟疫,已死了五六十人了。皇上已讓皇后娘娘帶着各宮娘娘和皇子、公主去了四明山行宮。老爺怕瘟疫蔓延出宮,這才私下遣了喜墨回來。”
青桑點了點頭,宮中果然發生了瘟疫。又問道:“喜墨可說爲何聖上讓父親大人進宮?”
雪盞搖搖頭,說道:“奴婢不曾問過。”
青桑捋了捋垂下的青絲,忽然想到擎宇,問道:“八皇子和公子呢?”
“八殿下未時便得令回宮,因殿下也要去四明行宮,故而公子未一起前往,留在了府裡。”雪盞回道。
青桑這才放下心來。擎宇現在家中,青禾已回清水觀修行,除了父親之外,家中其他人暫時還是安全的。
翌日,王氏正命人收拾行裝。忽然就聽門房稟報,慶王駕到。
出門相迎,只見一富麗堂皇的馬車停於府門口。
一公公麻利地取了車凳放於馬車邊,掀開了簾子。就見慶王棠?踩着車凳走了下來,緊跟着下來的是慶王妃葛芸兒。
繼昨日之事後再見棠?,青桑只覺渾身的不自在,臉兒發燙,手足無措起來。
棠?看着青桑,只覺着她那原本清麗可人的臉蛋上因成了女人而褪去了那稚嫩的青澀,顯現出了絲絲嫵媚,讓他遽然失了魂魄。
兩人呆立了一會,直到身邊衆人跪下行禮,纔回過神來。
青桑正欲屈膝,棠?急忙開口免了。
迎了棠?和葛芸兒進府,還未坐定,就聽葛芸兒懇請王氏帶她去後院走走,王氏見慶王妃開了尊口,雖覺只留青桑與棠?於禮不合,但又不敢怠慢,只好陪着去了後院。
堂內獨留了棠?和青桑。
青桑只覺心肝亂撞,緊張地捏揉着袖口。
於禮,她是不能和棠?單獨相處,但她知道葛芸兒這是故意的。只是想不通這芸兒怎會如此大肚,或者這是棠?授意?
正胡思亂想間,就聽棠?對她說:“今日芸兒提議讓我陪着她到蒲府,我便準了。”
青桑擡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盯着自己,臉一紅,又低下頭去,心裡止不住的亂跳。
青桑暗暗罵自己:真是太沒出息了,不就是有了那麼一次關係嗎?需要這麼緊張嗎?當沒事發生過不就行了。你可是來自21世紀的。
這邊青桑正在心裡罵自己,另一邊棠?則繼續說道:“雖然我知芸兒此行是爲討好於我,但因能見着你,我也覺得受用。”
青桑此時已慢慢冷靜下來,聽他這麼說,不禁有些同情芸兒,於是說道:“身爲妻子,卻要用別的女人來討好自己的丈夫,殿下可知這份苦楚。”
棠?苦笑道:“我心中只有你一人,旁的女人我實難放於心上,也就顧不得那麼許多。”
青桑聽了,深深地看着棠?,心中泛起了層層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