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連瑜走後,草香與青桑說起了明日去見水慄的事。
青桑含笑道:“草香,你想你姐姐嗎?”
草香嗯了一聲,然後說道:“自然是想的,只是見了姐姐的樣子,卻是多了一分心痛。”
說着,眼睛便紅了。
青桑嘆口氣,拍了拍草香的肩膀,心中也有些悲然。
再坐下時,細細想了想褚連瑜的話,忽然心中有了一計。她剛剛還在苦惱如何才能推棠珣一把,加快他將自己送進宮的腳步,這會子結合着褚連瑜的話和赫炎明日的安排,忽然就有了計策。只是這計策很是危險。然,現如今,她走哪一步不是險。
置之死地而後生,有時候,不走到那一步,還真是無法成事。
再仔細將計劃想了一遍,這才讓草香附耳過來,與她說了。
草香聽了,又是膽戰心驚,但是她卻堅定地按青桑說得去執行,因爲,她們既然想要進宮,那從一開始就沒想要能安安全全的走每一步。
第二日,赫炎果然派人來接她們了。
合華山的靜心庵位於半山腰,車子能到門口,所以青桑和草香並沒有費多大的勁。進了庵,在大殿上了香,一尼姑領着兩人去了後院小殿。
水慄便跪在佛前虔誠地念着經。尼姑將門掩上,悄然退出。
“姐姐。”草香含淚撲上前去,摟住了水慄。
水慄側臉一看,見到了滿臉是淚的草香。
可惜她不能說話,否則此時,她一定會有滿腔的話想對草香說。
水慄和草香相擁而泣,好一會,纔回過頭看到了青桑。
她有些驚訝,緩緩起身。走過去給青桑行了個禮。青桑趕緊伸手扶了。
三人走到殿後的廂房坐下,草香看了眼青桑,見青桑點點頭,便長話短說,將自己和青桑在息國的經歷說了。
“我已知道你和草香的身份。蘭洛公主。”青桑道。
水慄身子顫了顫,隨即淚水再次落下打溼了臉上的紗巾。
青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她,由於靠得近,青桑似乎透過溼透了黏在臉上的紗巾看到水慄的傷勢似有好轉。
青桑問道:“蘭洛公主臉上的傷可有繼續醫治?”
水慄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慢慢解下了面紗。水慄原本紅紫色的皮肉似乎已經脫去了痂,有些坑窪的皮肉似乎也有了好轉。
“是這裡的庵主給您醫治的嗎?”青桑問道。
水慄搖搖頭,取過紙筆。寫下了褚太醫的名字。原來是褚太醫。青桑沉默了一會,然後問道:“是赫將軍請他來爲您診治的嗎?”
水慄垂下了頭,沒有吭聲。青桑知道她是默認了。
草香心裡頭是極其惱恨赫炎的,若不是這個男人的身份特殊,姐姐也不會落得今日下場。
但是。自從和棠湳在一起後,草香對男女情愛之事有了新的認識,她知道感情之事是不能控制的,姐姐喜歡赫炎,所以即使到了今天的地步,姐姐似乎也沒有埋怨過他。
水慄擡起頭。見草香眼神愣怔,神色飄忽不定,心想也許她是想起了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便同情地用力握住了草香的手。
沒想到她們姐妹二人的人生竟會如此坎坷,前半生已是顛沛流離,後半生卻仍孤苦伶仃。
思及草香還有個孩子,水慄寫道:“何時能見亮兒?”
草香見到亮兒兩字便心如刀割,母子骨肉分離並非她所願。只是她實在逃不出棠湳慘死的夢魘, 她要報仇。她相信亮兒不會怪她的。
“等大仇報了。我們便能團聚,到時請姐姐一起,我們一家團圓,過安定的日子。”草香暢想道。
水慄點點頭。
青桑看着兩姐妹促膝而談,心裡頭也是高興,只是這份高興還夾雜着一絲惆悵,她想起了青玉、青璧、青禾還有擎宇。
曾經她也有溫暖的家,有朝夕相對的兄弟姐妹,而如今她只剩得一個人孤身奮戰。
這次,她就是要借這次機會,請水慄幫忙,將一封信送交給已經爲玄朝宰相的蒲繼年。
她和草香難以私自跨出那個宅子,連常安也不行,她們的日常所需都是由赫炎府裡的人負責,直接送貨上門,所以青桑想要與外界聯繫,很難。她只有這次機會拜託水慄,將她的消息和打算告訴蒲繼年。到最後,她能依靠的還是自己的家人。
青桑將書信交給水慄,說了自己的打算。水慄似乎有些猶豫。草香苦苦哀求,最後水慄答應了。
見完水慄,青桑和草香坐上車回了宅子。
傍晚時分,靜心庵裡有一苗條身影裹着斗篷走出了庵院,沿着一條小道下山了。
到了晚上,宰相蒲府,身影敲響了門,將一封信通過門房遞進去,很快,門開了,蒲相親自到門口相迎。
第二天,一夜未睡的蒲繼年踏着晨露就進宮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蒲繼年出了慈安宮,仰頭看看天空,看不見陽光, 只有厚厚的雲彩。
“桑兒,這樣做真得好嗎?爹爹真得不想你落入深淵中,只是既然你想如此,爹爹自然是拼了命也要幫你的。”蒲繼年心中感嘆。
當天午後,青桑正在房中小憩,忽聞常安慌慌張張地在外面敲門,說是陳太后來了。
青桑起牀,喚來草香,梳妝打扮了一番,然後挺着個肚子就去見陳太后了。青桑心想着太后這幾日會來,只是不知道自己父親的效率竟是這樣的高,這麼快就來了。
“民女唐若菱給太后請安,太后萬福。”青桑由草香攙扶着,艱難地跪下請安。
陳太后端着架子,慢慢說道:“擡起頭來。”青桑遵命擡起頭,陳太后打量了她一番,然後說道:“你就是蒲相的義女唐若菱?”
青桑點頭稱是。
“你可知道迷惑皇上最可當誅?”陳太后忽然厲聲說道。
青桑心中並不驚慌 ,她知道陳太后總是要先擺擺威風的。她臉上裝作慌張。惶惶說道:“民女知罪,只是民女懇請太后看在孩子無辜的份上,讓民女生下孩子,再行處置,不管怎麼說,孩子是皇上的。”
陳太后聽了她的話,將視線移到她的肚子上,隆起的肚子讓她的氣稍稍有些消了。
“起來吧。你懷着身孕,久跪不好。”陳太后冷冷說道。
草香趕緊扶起了青桑。
“這是服侍你的人?”陳太后看了草香一眼,覺得有些眼熟。
草香一驚。她差點忘了,陳太后是見過她的。當年她在宮中爲婢,曾有一次送東西去陳太后的宮中。那時候陳太后還是陳賢妃。
“此女是皇上賜給民女,照顧民女日常起居。”青桑估摸着草香來自皇宮,陳太后有可能見過,所以若說草香是自己民間的丫鬟,怕將來會有麻煩。所以還不如現在就說明草香來自宮裡。
“怪不得本宮覺得她眼熟。”陳太后再瞟了草香一眼,說道。皇上竟然找宮中的人前來伺候,剛剛那個通傳的似乎是個公公,如此,皇上還真是對這女子上心。
青桑和草香暗鬆口氣,果然陳太后有些認得草香。幸好自己沒編其他的理由。
“聽蒲相所言,你和皇上是在府中認識的?”陳太后問道。
青桑點點頭,道:“正是。”
“你長得很像蒲家三小姐?”陳太后再問。
青桑搖搖頭道:“民女不知。只知當年民女因家道中落,一路乞討來到京城尋親,幸得義父相救,才得以有一棲身之所。義父曾說過他之所以認民女爲義女,是因爲民女與他的女兒長得有幾分相像。
青桑點頭稱是。
“你可知道迷惑皇上最可當誅?”陳太后忽然厲聲說道。
青桑心中並不驚慌 。她知道陳太后總是要先擺擺威風的。她臉上裝作慌張,惶惶說道:“民女知罪。只是民女懇請太后看在孩子無辜的份上,讓民女生下孩子,再行處置,不管怎麼說,孩子是皇上的。”
陳太后聽了她的話,將視線移到她的肚子上,隆起的肚子讓她的氣稍稍有些消了。
“起來吧。你懷着身孕,久跪不好。”陳太后冷冷說道。
草香趕緊扶起了青桑。
“這是服侍你的人?”陳太后看了草香一眼,覺得有些眼熟。
草香一驚,她差點忘了,陳太后是見過她的。當年她在宮中爲婢,曾有一次送東西去陳太后的宮中,那時候陳太后還是陳賢妃。
“此女是皇上賜給民女,照顧民女日常起居。”青桑估摸着草香來自皇宮,陳太后有可能見過,所以若說草香是自己民間的丫鬟,怕將來會有麻煩,所以還不如現在就說明草香來自宮裡。
“怪不得本宮覺得她眼熟。”陳太后再瞟了草香一眼,說道。皇上竟然找宮中的人前來伺候,剛剛那個通傳的似乎是個公公,如此,皇上還真是對這女子上心。
青桑和草香暗鬆口氣,果然陳太后有些認得草香,幸好自己沒編其他的理由。
“聽蒲相所言,你和皇上是在府中認識的?”陳太后問道。
青桑點點頭,道:“正是。”
“你長得很像蒲家三小姐?”陳太后再問。
青桑搖搖頭道:“民女不知,只知當年民女因家道中落,一路乞討來到京城尋親,幸得義父相救,才得以有一棲身之所。義父曾說過他之所以認民女爲義女,是因爲民女與他的女兒長得有幾分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