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所有人便立馬朝門外看去,而這時只見沈玄翊邁着不急不緩的步伐一步步朝裡間走來,他身着暗紋玄袍,步履穩健又透着股隨意,雖有所壓抑,但那股從戰場上廝殺出來的強勢氣勢還是讓幾個人感到一些壓力。
而戚流蘿更是立馬從地上起來,然後整理了下妝發,剛剛還梨花帶雨的模樣,此刻卻露出一副面紅羞卻的樣子。
“不知齊王大駕光臨,老夫有失遠迎,王爺莫怪!”
未等他走近,陸丞相便立馬大笑一聲迎了過去,平親王也跟着過去熱絡起來,明明幾個沒見過幾次的人,看起來就好像是多年老友,這讓陸莘莘一陣唏噓,這就是朝廷!
面對兩人的熱絡,沈玄翊只是微微勾起嘴角,聲音不急不緩的道:“本王不請自來,倒是我唐突了。”
“哪有!”陸丞相聞言立馬皺起粗眉,一副不認同的模樣,“王爺能夠來到我丞相府,那是給老夫面子,老夫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覺得唐突?”
話落,平親王也準備說什麼,而這時戚流蘿突然嬌聲細語的走過去彎腰福身道:“臣女見過王爺。”
那嬌柔的聲音聽的陸莘莘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但沈玄翊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跟着便把目光轉移到一旁裝透明人的陸莘莘身上。
看到這一幕,平親王只是眼珠一轉,然後就拱手對着陸丞相和沈玄翊道:“本王突然想起府中還有事,今天就不宜多聊了。”
說完,陸丞相便立馬也回了一禮,“那老夫就不送了,王爺慢走!”
話落,平親王也是一副笑臉的退後幾步然後轉身朝外面走去,而戚流蘿卻有些不捨的看了沈玄翊一眼,這纔有些不甘的跟着離去。
直到兩人出了大廳,陸丞相這才突然拍了下腦袋,“來人,快沏茶!”
說着,他便對着沈玄翊做了請的手勢,“齊王請坐。”
面對陸丞相這副樣子,陸莘莘不禁在心裡感嘆,看來這沈家的確很厲害,不然她爹爹完全沒有必要對他這麼客氣!
而沈玄翊只是微微點頭,然後邁步坐在了上首,但陸丞相也沒有說什麼,反而對着陸莘莘道:“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見過王爺!”
看着陸丞相那副催促的模樣,陸莘莘只好不情不願的行了個禮,“臣女見過王爺!”
“不必多禮!”
沈玄翊只是淡淡一笑,並沒有錯過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不甘願,
等陸莘莘起來後,他才收回目光看向陸丞相,“本王今日前來,是因上次有一物件落在陸姑娘手中,如今特來取回。”
話落,陸丞相只是老眼一眯,跟着便把目光轉向陸莘莘,“莘兒,可有此事?”
接收到陸丞相懷疑的目光,陸莘莘不由看了沈玄翊一眼,而後者也是一副風輕雲淡的看着自己,那漆黑的雙眸似乎在訴說着什麼東西。
陸莘莘沉默了兩秒,跟着便對着陸丞相點點頭,“上次遊湖時出現刺客,王爺便給了我一把匕首防衛,不然莘兒早就死於刺客之手了。”
說着,陸莘莘便不由輕輕避開陸丞相那試探的眼神,手指也糾結的纏繞在一起。
見此,陸丞相似乎也沒打算深究,只是順着她的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把匕首還給王爺,另外也得多謝王爺的救命之恩,千萬不能沒禮貌!”
“是,我這就去拿!”陸莘莘聞言正準備逃之夭夭,誰知沈玄翊卻突然出聲道:“那匕首是本王心愛之物,還是讓本王跟隨陸小姐一起去取吧。”
說着,他人便已經起身,絲毫不給人反駁的機會。
見此,陸丞相只是欲言又止的看了兩人一眼,這才點點頭,讓陸莘莘好好招呼他。
陸莘莘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着什麼關子,但陸丞相在這,她也不好多說什麼。
直到出了大廳,那些路過的下人不由紛紛對着沈玄翊行禮,眼神裡也全是仰慕,見此,陸莘莘只覺得有些嗤之以鼻,有些人就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沒錯,那個人說的就是沈玄翊!
一路無話,好不容易走到一個沒人的長廊,陸莘莘這才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眸光凌厲的看着他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不喜歡幫着別人來欺騙自己的家人,只是那天這人給的那張紙條上就是寫着,讓自己過幾天幫他圓個謊,那日她還有些摸不着頭腦,但今日卻什麼都明白了。
只是他這樣做的目的何在?
長廊周圍到處都是假山跟花叢,遠遠望去倒是別有一番風味,看着她這副防備的模樣,沈玄翊只是輕輕轉動着手中的玉扳指,聲音平淡,“我自然有我的目的,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
低沉淡然的語氣,深邃一片的黑眸就這麼盯着自己,陸莘莘心中微動,但還是十分防備的看着他道:“你到底想幹什麼?別告訴我,你只是過來欣賞一下我丞相府的風景!”
男人不可信,她已經作繭自縛一回,絕對不能在被人騙第二次!
而沈玄翊聞言只是嘴角微勾,“你在這等我片刻就是。”
話落,不等陸莘莘說話,他便身形一動,眨眼間就消失在假山那邊。
見此,陸莘莘差點沒破口大罵,但最後還是忍住,只好一人憤憤不平的在長廊裡等他。
她不知道那個吸血鬼到底是做什麼去了,不過這個“片刻”,的確是片刻,陸莘莘還沒在那坐熱柱子,沈玄翊便突然出現在長廊中。
速度之快,差點讓陸莘莘以爲他真的只是去假山那邊看了下風景。
“你幹什麼去了?”
就算如此,陸莘莘也不能放鬆警惕,不知想到什麼,她突然瞪大眼睛,一副深痛惡絕的指着他道:“你……你是想害我們丞相府啊!”
聽到她的話,沈玄翊只是眉梢一挑,“此話何解?”
剛剛陸莘莘還想不明白,可是此時她是什麼也想明白了,沒想到這個混蛋竟然這麼渣,還想陷害她們丞相府!
“你不要狡辯了,其實你就是故意想在我們府中多待一會,好讓其他人認爲你與爹爹關係不錯,皇上便會猜測爹爹與你沈家有勾結,到時我們丞相府還怎麼在京中立足?沈玄翊,你好狠的心啊!”
看着她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沈玄翊只是無奈的笑了笑,“你想多了。”
“呸!你不要在狡辯了,我陸家與你有什麼仇?你要這樣陷害我們!”陸莘莘說着,便冷下臉道:“還有兩個條件,你說吧,說完之後,從此以後我們在無任何關係!”
其實她也不想往這方面想,只是他的行爲,只能讓陸莘莘往那方面去想,這沈家這麼危險,要是誰與他親近一些,皇上又怎麼可能不去猜忌?
聽到她那句話,沈玄翊也只是眸光一閃,“你就那麼想跟我擺脫關係?”
“那是自然!”
陸莘莘聞言想也不想的回道:“你是齊王,我是丞相之女,跟你走的太近只會害了我自己,所以王爺還是趕快把那兩個條件說出來,那從此以後我們就互不相欠,各走各路!”
話落,沈玄翊深邃俊朗的面上不由閃過一絲惱怒,正欲說什麼時,只聽府邸那邊突然傳來陣陣腳步聲。
陸莘莘也一驚,只見端木旗領着一隊侍衛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看到陸莘莘與沈玄翊,他只是眼席一垂,跟着便恭敬的回道:“屬下見過五小姐與王爺!”
看着這一大隊急匆匆的侍衛,陸莘莘不由輕蹙嬌眉,“這是怎麼回事?”
這副場景不由讓陸莘莘想到昨晚那個刺客,難道他還沒有逃走?又被人給發現了?
聽到她的話,端木旗便立馬回道:“剛剛府中進了刺客,丞相大人丟失了一個重要東西,不知小姐有沒有看到可疑人影經過?”
說着,他還特意擡眼看了沈玄翊那邊一下,而陸莘莘聞言也是立馬看了沈玄翊一眼。
見他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陸莘莘沉默了兩秒,但還是搖搖頭,“沒有,我一路與王爺過來,並沒有看到什麼可疑人影。”
端木旗聞言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劍,跟着便恭聲道:“既然如此,那屬下就去搜尋刺客了,小姐要小心賊人!”
說完,他便領着一大隊侍衛又浩浩蕩蕩的朝那邊跑去。
直到長廊中又剩下兩人,清風吹過,陸莘莘突然抽出腰間的鞭子,雙眸凌厲的指向沈玄翊,“把東西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