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莘莘一愣,沒想到那東西會這麼重要,猶豫了一會,她突然睜大眼,“其實……”
“老爺,吏部的丘大人來了。”
這時一個那個管家突然走了過來,陸莘莘不由話語一頓,陸丞相聞言便揮揮手,“知道了,你先讓王大人在大廳稍等片刻。”
“是!”
等管家一走,陸丞相便立馬又朝陸莘莘問道:“你剛剛要說什麼?”
“我…我……我其實是想問,那今日的刺客與昨日的是一個人?”
話到嘴邊,陸莘莘突然有些說不出口,而陸丞相聞言眼中只是閃過一絲失望,跟着便淡淡道:“這事你就不用管了,養好身子纔是最重要的。”
說着,陸丞相便朝大廳那邊走去,留下陸莘莘一人站在那裡欲言又止。
好歹沈玄翊也救過她一命,陸莘莘無法做到沒有證據就把事情說出來,這樣多少陸丞相都會心生芥蒂。
長嘆了一口氣,最後她還是回到了自己院子。
而一想到過幾日又要去那個什麼天音寺,陸莘莘就更不舒服了,如果她被人看出來是借屍還魂,那一定會被抓起來火燒!
但如果不去,又拿什麼理由來搪塞她們?
時間過的總是那麼快,五日時間一晃而過,期間陸莘莘還想過讓自己發燒來逃過這一節,誰知道偷偷淋了幾桶冷水,竟然一點事都沒有,這讓她挫敗不已。
逃過今年,明年又怎麼辦?
祈福節的那一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春風襲人,特別適合出遊,陸莘莘也是豁出去般準備去趟這個火山,當然,她身上還帶了許多銀票,一遇到不對勁就跑路,到時天大地大就沒人管她了。
等她一來到府門口時,只見府中一羣姨娘庶女全守在門口,一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跟去相親似的。
“莘兒來啦?怎麼不見三皇子來接你?”
二夫人一看到陸莘莘出現,立馬就故作訝異的出聲道,其他人聞言眼中也是閃過一絲鄙夷,在看二夫人今日一身正紅褂裙,頭戴翡翠玉簪,鬢角也是金線流珠,看起來就是一副正牌夫人的模樣,落在陸莘莘眼中卻是閃過一絲諷刺。
陸莘莘又何嘗不知這二夫人是想諷刺她?明明自己昨日就已經說過一次,她今日卻偏偏還有在提出來,不就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她陸莘莘還未過門就不受寵愛嗎?
但陸莘莘也沒有生氣,反而吩咐小禾去給她搬把椅子過來。
丞相府是在正街,周圍到處都是路過的百姓,在加上今日是祈福節,街上的人就更多了,看到門口這麼多丞相府的女眷,那些百姓也都圍在一旁品頭論足起來。
“是啊,你看今日那三皇子都沒有過來接這陸莘莘,由此可見,她一定是不得三皇子歡心。”
“可不是嘛,就算她以後嫁過去,那也一定是不受寵的。”
人羣中兩個大媽不由在那裡低聲議論起來,跟着另外一個大媽也加入了話題中,“你們別說,這陸莘莘雖然脾氣不好,但那模樣真是好生俊俏,比丞相大人的其他庶女到時要出衆不少。”
這個大媽的話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今日的陸莘莘一身淡藍水袖輕羅襦裙,身姿曼妙輕盈,不說那絕色的面容,單單是那出塵的氣質在一羣女眷中也是最顯眼的那個,就連氣質溫婉動人的陸薇也不禁遜色不少。
而陸莘莘纔不會去理會這些流言碎語,等小禾將椅子搬過來後,她便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下就坐在了門口。
“姨娘,不是莘兒說你,一個人只有恪守本分才能贏得大家的尊重,姨娘來我陸家也有十幾年了,雖說你是小門小戶出身,但在我丞相府這麼多年,該懂的規矩相信你也明白,怎的今日如此莽撞糊塗?難道你不知道,這正紅色只有正牌夫人才能穿的嗎?你一個姨娘,穿這種顏色出去,這若是被那些御史大夫看見,豈不是又要參爹爹一本?”
話落,不理會二夫人那難看的臉色,陸莘莘又是一副苦口婆心的說道:“我爹爹爲官多年,做人做事也是清廉不已,而你作爲一個姨娘,穿金戴銀不知廉潔也就算了,竟然還穿正紅色,你這是要害死爹爹嗎?”
說完,看着全場那些目瞪口呆的神色,陸莘莘只是嘴角微微一勾,她娘纔是正牌,一個姨娘還敢穿紅色?那也要看她陸莘莘答不答應!
“說的好像也是,陸丞相那麼清廉的一個人,你看那二夫人頭上戴那麼多玉飾,難怪是小門小戶裡出來的,哪怕飛上枝頭,也變不成鳳凰!”
“就是,連那陸莘莘頭上都沒幾個首飾,她一個姨娘竟然還穿着如此隆重,真是不識好歹!”
當圍觀的人羣又炸開,那二夫人一聽到那些流言碎語,特別是“小門小戶”那四個字可謂是徹底點燃了她心中的怒火。
那一刻,她所有的隱忍跟理智頓時消失不見,只見她一副氣勢洶洶的指着陸莘莘道:“老爺都沒說什麼,你這臭丫頭有憑什麼來管本夫人!”
見她忍不住,陸莘莘便趁機一臉不屑的看着她道:“你只不過是一個姨娘,天音的律法可是在這,如今你竟然還敢對我這個嫡女大吼大叫,你的教養到底去哪了?”
陸莘莘今日就是要讓所有人看看,這賢良淑德的二夫人到底是個什麼人,還想搞壞她的名聲?那她也可以以牙還牙,到時她倒要看看這二夫人還怎麼在這京中的官家夫人圈裡混下去?
而二夫人聽到她這話的確是氣的連手指都在顫抖,她平身最忍受不了的就是姨娘這兩個字,她不甘心,爲什麼那個賤人死了這麼久,老爺還不讓她上位?
只是正當她準備發怒時,陸薇卻突然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臉上也帶着一絲不認同。
看到陸薇,二夫人在那一霎那突然就冷靜了下來,只見她胸前起伏了幾下,便突然換上一副笑臉出來。
“莘兒說的對,是姨娘的不是,姨娘今日糊塗了,我這就去換身衣裳。”
說完,二夫人就扶着丫鬟便府中走去,而陸莘莘卻依然坐在大門口玩着指甲,只是卻沒人注意到她眼中閃過的一絲暗芒。
沒有想到這二夫人還挺能忍,這倒讓陸莘莘對她側目不少。
丞相府門口還圍着不少羣衆,而那些庶女更是顫顫驚驚的站在那裡不敢說話。
而其他圍觀的百姓也不由改變了些對陸莘莘的看法,看她如此伶牙俐齒條條是理,怎麼也不想傳聞中那般的蠢笨無腦,由此可見,傳言有誤啊!
而正當人羣議論紛紛時,只見街頭那邊緩緩駛來一輛紅檀木馬車,上面掛着的一個瀟字,也讓人嚇得紛紛退後至兩邊,讓它過去。
等馬車緩緩停在丞相府時,只見東方瀟突然從裡面走了出來。
那些庶女們看到他,頓時就紅着臉不時檢查下自己的妝容,這才齊聲行禮道:“臣女見過三皇子殿下!”
聲音出奇的整齊嬌柔,不由讓陸莘莘打了個哆嗦。
看到東方瀟出現,陸莘莘不禁皺起了眉頭,但她可沒起來給他行禮,管別人怎麼說,反正她是不會給這個渣男彎腰的!
“莘兒可是在等我?”
看到這一羣花枝招展的女子們,東方瀟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門口的陸莘莘。
今日的她依舊不失粉黛,可清冷的氣質在人羣中卻依舊那麼顯眼,一時間東方瀟不由有些恍惚,他不知道自己以前爲什麼會忽略她這麼久?
而陸莘莘聽到他那句話,嚇的差點沒摔倒,她不知道這東方瀟怎麼這麼自信,她會在這裡等他?真是個笑話!
而其他人見東方瀟來接她,一時間心中全是嫉狠,連陸薇都不由遮住了眼中的陰毒。
“殿下想多了,臣女只是在等我姨娘而已。”
陸莘莘沒有絲毫顧忌的話語讓所有人一驚,似乎沒想到她會這樣跟三皇子說話。
而對於她的話,東方瀟並不覺得生氣,在他心中,一直都覺得陸莘莘還是愛着自己的,如今也不過是在生氣而已。
等他走近後,便一臉溫和的拉住了陸莘莘的手,“走吧,我陪你一起去天音寺。”
面對他的柔和,陸莘莘立馬就抽回了手,還在身上擦了兩下,“不用,臣女喜歡一個人坐一輛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