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厲害呀!”獨孤西寧冷笑一聲,“既然我能發現這件事,就能把你所有事告訴那老女人!到時東方雅安……呵呵……”
“與虎謀皮,你大可去告訴她,看你最後會不會被反咬一口!”陸莘莘突然坐下,眼中不由閃過一絲殺意。
春風襲人,獨孤西寧腳步微移,青衫微擺,“我可不是孱弱女子,誰咬誰還不好說……”
對上那雙含笑的雙眸。陸莘莘櫻脣微抿,“你威脅我也沒有用,沈玄翊不會聽我的。”
“你可別這麼小看自己,他能拋棄沈家百年名聲不顧來娶你,由此可見,你在心中的地位必定不一般。”獨孤西寧笑着轉身擡手拿起桌上的茶杯,語氣清淡,“你可要想好了,你不說,那東方雅安可就要倒黴了,想想那老女人的手段,相信你也是知道的吧?”
陸莘莘拳頭一緊,眼席微微垂下,遮住了眼中所有戾氣。
她不可能拿東方雅安去做這個賭注,她自己就是個例子,一旦被那老巫婆盯上,那絕對沒有好日子過!
可是難道她真的要去沈玄翊面前煽風點火嗎?那沈老將軍怎麼辦?
這是他信念,也是爹爹的信念,難道她要親手去摧毀這一切?
“不要急,我還有個選擇讓你挑。”獨孤西寧笑着坐下,悠悠的給自己倒了杯茶。
陸莘莘雙眼微睜,“什麼!”
獨孤西寧嘴角一勾,靈動的眸中不禁閃過一絲精光,“你與東方雅安關係這麼好,你問她要東西。她必定會給你。”
話落,陸莘莘頓時臉色一變,將頭微轉,“我沒有你要的東西。”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獨孤西寧淡淡的抿了口清茶,聲音不鹹不淡的道:“長生不老藥與在沈玄翊的一句話,你自己挑吧!”
聽到她的話,陸莘莘只是冷笑一聲,從袖中滑出一把匕首,慢慢抽出……
“我這人最討厭威脅,你說如果你死在這,高月能拿我怎樣?”陸莘莘隨手一翻,閃着光的刀刃頓時抵在獨孤西寧的脖間。
感受到來自她身上的殺意,獨孤西寧卻是不急不緩的笑道:“你有那麼多人撐腰,我自然不能拿你怎麼樣,不過……難道你以爲我會貿然前來?”
獨孤西寧嘴角一勾,頓時反手將陸莘莘的匕首卸下,跟着迅速抵在她脖間,似乎下一刻就能刺破她雪白的脖頸。
陸莘莘沒想到她還會功夫,一時不察。竟然被她得了手!
一時間,只能微微一笑,一臉風輕雲淡的道:“你不會天真的以爲,這院子裡就我一個人吧?”
話落,獨孤西寧不由眸光一轉。見此,陸莘莘立馬趁她不備閃身拉住她手腕,一個側身踢去!
獨孤西寧反應很快,霎那間便伸手一擋,當手臂一麻,只見陸莘莘又是一拳朝她腹部襲來!
獨孤西寧生來自負,便只是繼續單手想握住她的拳頭,可當拳頭擊中她掌心的那一刻,獨孤西寧立馬退後了兩步,右手卻在微微顫抖着。
“我還真是小看你了。既然如此,那我還是把這事告訴那老女人算了。”獨孤西寧笑的清淺,但如果能忽略她那隻微微顫抖的手臂就更好了。
陸莘莘冷眼一斜,並沒有趁勝追擊,“我可不喜歡玩什麼陰謀詭計,你要告密,那也得看看你能不能出這個府門!”
兩人雙眸以對,清冷的氣勢盡顯,可在陸莘莘心中卻是有着一絲訝異。
她覺得東方雅安說的果然不錯,這女人就是一條毒蛇。一到關鍵時刻就上來咬人,以前還裝出一副不會功夫的模樣,如今看來,這女人還真是不簡單!
“小姐,王爺回來了……”白意突然急匆匆的跑進院中,可當看到對持的兩人時,腳步頓時就緩慢了下來。
陸莘莘神色一變,立馬勾出一抹淺笑,跟着理了理衣服,淡淡道:“是我照顧不周,公主莫怪。”
沈玄翊回來了,陸莘莘自然不能貿然下手,畢竟沈玄翊那麼討厭東方雅安,她的死活,沈玄翊怎麼也不會管。所以這件事,陸莘莘一定不能告訴沈玄翊!
“哪有,這茶……很好喝。”獨孤西寧淡淡一笑,似乎真的很滿意一般。
見兩人有說有笑,白意卻覺得有些詭異,特別剛剛那股僵持的氣氛,她怎麼也忘不了。
“公主喜歡就好。”陸莘莘輕聲說完,眼中卻是閃過一絲嘲諷,可當看到眼角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便立馬笑着迎了過去。
沈玄翊腳步不急不緩,看到陸莘莘撲上來,便立馬伸手摟住她的身子,忍不住淡淡笑道:“這纔多久沒見,就想我了?”
“去你的!”陸莘莘氣的捶了他一下,沒好氣的道:“我在幫你招待客人呢!”
話落,沈玄翊便順着陸莘莘的視線看去,只見獨孤西寧赫然站在院中,臉上還帶着絲淡淡的笑意。
“本公主本來是有事的,不過該說的,都已經說了,現在也時候告辭了。”獨孤西寧說着便看了眼陸莘莘,隨即慢慢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陸莘莘拳頭一緊,並沒有阻止她離去。
直到獨孤西寧被白意送出去,沈玄翊纔看着陸莘莘道:“她說了什麼?”
陸莘莘搖搖腦袋,跟着便來到貴妃椅上躺下,擡頭看着那蔚藍的天空,語氣不鹹不淡的道:“她能說什麼?無非就是過來探口風罷了。”
“那你覺得,我要不要阻止爹的行動?”沈玄翊來到她身旁的石桌旁坐下。
“這個……你自己決定就好,問我幹嘛,我只是一個婦道人家,不懂這些。”陸莘莘眯着眼搖晃着貴妃椅,看上去愜意不已。
話落,沈玄翊倒是無奈一笑,“你若是婦道人家,那我便是山野村夫,正好配一對。”
“別,小女子無才無德,可配不上大人您。”陸莘莘捏着嗓子,一副嬌嬌柔柔的模樣。
沈玄翊放聲一笑,不禁起身將她從躺椅上打橫抱起。
“喂。你幹什麼!”陸莘莘不由抓緊他肩膀,一臉的惱怒。
“外面冷,還是屋裡暖和。”
“冷個頭!你這個禽獸!”
聽到那逐漸消失的吵鬧聲,院子口的葉柒不由靠在牆上,雖然還是面無表情。可心中卻十分嘆息。
沒想到,他沒想到主子已經墮落到白日宣淫的地步,真是世事無常……
這世間之事本就是瞬息萬變,今日活生生的人,指不定明日就成爲一具屍體。
本來還春風襲人的天氣。到了三月,便是陰雨連連,下了半個月的雨都還不停歇,聽說到處都發起了大水,連着沈玄翊也忙了起來。
可戰爭還在繼續。一月以來,胡人已經攻破了西北五座城池,好在有身老將軍派兵阻擋,情勢才得以穩住。
不是京中派不出人,只是東方夜知道,一旦派出人,不說虎視眈眈的承國與高月,就連東方北霖也會趁火打劫,所以此時的東方夜也是焦頭爛額。
本來天音就已經四分五裂,滿目瘡痍,如若加上這幾方的圍攻,那麼天音絕對岌岌可危……
加上最近的雨水,好在阻止了蠢蠢欲動的承國與高月,畢竟這麼大的雨,高月各地都發起了大水。如今賑災還來不及,又怎麼還有心思去攻打天音?
可以說,這場大雨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天音不少壓力,雖然天音各地也發了洪水,但比起天災,更可怕的還是人禍。
不同於外面的風起雲涌,將軍府眉卻是一片祥和,雖然沈玄翊很忙,但每日還是會準時回去陪陸莘莘,這倒讓那些下人人羨慕不已。
窗外陰雨綿綿,屋內溫暖如春,陸莘莘靠在軟榻上,一臉的倦容,看起來,人倒是消瘦了不少。
直到這時房門被推開,白意歡快的聲音頓時響起,“小姐,風公子來看您了。”
話落,陸莘莘不由轉頭看去,只見風姿卓約的風胤依舊一副不食人間的模樣,看到他,陸莘莘不由撐起身子好奇的道:“你怎麼來了?”
風胤面色不變,可當看到陸莘莘一臉的蒼白後,卻是眸光一閃,“她讓我給你帶封信。”
看着那封遞過來的信,陸莘莘伸手接過,見上面寫的是現代的字體,陸莘莘卻是勾脣一笑,但卻並沒有立即打開。
而是放下信封,一臉嚴肅的看向風胤,“我最近突然覺得腦袋很疼,感覺渾身所有力氣都被抽走了一樣,而且有時候還會流鼻血,你能不能幫我看看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