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陸莘莘偏過頭,眼中的掙扎無人得知。
可沈玄翊聞言臉色卻是極其複雜的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輕聲道:“對不起,我承認剛剛我是有點口不擇言,可我只是太生氣了,我們先出去,你先給大夫看看好嗎?”
陸莘莘搖着腦袋,她知道,自己做了這種事,沈玄翊還能這樣輕聲細語的哄着她。這很不容易,只是,她現在腦中真的很複雜,她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這一切,她不可能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畢竟,沈玄翊剛剛那句話實在是太傷人了……
“對不起,我……”陸莘莘搖着腦袋,可眼神卻突然一黑……
“莘兒!”沈玄翊立馬一把接住她暈倒的身子,隨即一臉焦急的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朝外走去。
“我去請大夫!”管家見此也麻溜的跟了上去。
不知何時天上又下起了大雪,零零碎碎飄散在各處,而將軍府內的氣氛也顯得格外壓抑起來。
沉悶壓抑的書房內,只見沈玄翊負手立在窗前,身後還站着一臉異樣的東方雅安。
兩人都沒有說話,似乎都在等對方先開口,良久,還是東方雅安忍不住出聲道:“對不起……”
這一生,東方雅安從未給誰道過謙,可是如今。她只能說對不起。
“如果我殺了你,在跟你說對不起,還有用嗎?”沈玄翊聲音冰冷的回過頭,眼中卻是從所未有的諷刺。
如果換作是別人,他一定不會留到現在,可是東方雅安不同,她和陸莘莘牽扯了太多的關係,沈玄翊也怕陸莘莘會生氣,他最怕的不是死亡,而是陸莘莘會離開他。
東方雅安知道自己說再多也沒有用,便只好一臉歉意的道:“我打算今日啓程回京。”
沈玄翊不知盼了多久她能夠離開,那樣他與陸莘莘之間便在也不會受到東方雅安的搗亂,可是如今聽到她要離開,沈玄翊只覺得諷刺不已。
“你跟在她身邊,就是爲了這個?”
見沈玄翊冷冷的盯着自己,東方雅安只好低下頭,淡淡道:“不管我說什麼你也不會相信,這次的事我的確很抱歉,等我走了,你就不用擔心我會害她了。”
聰明人之間不用說的太明白,就像她們從不會提起沈老將軍之死。
可是聽到她的話,沈玄翊不由冷笑一聲,突然身形一移,大手猛然掐住她的脖子,目光凌厲的道:“遇到你。真是她一生最大的錯誤!”
脖子一緊,東方雅安小臉不由漲的通紅,但還是不甘示弱的回道:“那你呢?你這麼自以爲是,總以爲是爲了她好,可其實。你做的都是爲了你自己!”
“你有什麼資格跟本王說教?”沈玄翊眸光一厲,眼中不由閃過一絲殺意。
“我的確是沒資格,可我也奉勸你一句,你若真想與她一直走下去,就多瞭解一下她內心的想法,陸莘莘要的不是榮華富貴,而是你的理解!”東方雅安一臉認真的盯着他,哪怕呼吸不暢,也沒有求饒。
話落,沈玄翊只是眸光微閃。跟着突然鬆開大手,隨即轉過身冷聲道:“今後,我不想在她身邊在看到你!”
“咳咳……”東方雅安垂直腦袋不斷的咳嗽着,可聽到他的話,還是淡淡的回道:“話別說的這麼絕對,今後的事誰也說不準,或許你有用的上我的那天也不一定。”
說完,不知是想到什麼,她又垂下眼席語氣複雜的道:“我……我想在走之前,看她一眼。”
……
陸莘莘醒來的時候,外面還在下着大雪,而白意正守在牀邊給她替換散熱的毛巾,直到見她眼席微動,白意才驚喜的喊道:“小姐,您是醒了嗎?”
陸莘莘只覺得腦子很暈,而且渾身虛弱無力,好不容易等她睜開眼,第一眼,就看到了一臉緊張的白意。
“水……”她啞着嗓子,只覺得頭痛欲裂。可擡眼間,卻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房間裡。
白意聽到聲音,便立馬放下毛巾,快步來到桌前倒杯熱水,跟着轉身朝牀邊走去。
“小姐您小心燙……”
直到喝完一杯水,陸莘莘才感覺嗓子舒服了許多。
“小禾呢?”她躺在牀上,聲音卻有些虛弱無力。
說到這,白意臉上立馬露出一起憤恨的表情,“她被王爺關了起來,真是的。沒想到小禾是這樣的人,小姐您對她這麼好,可她竟然這樣對您!”
陸莘莘眨眨眼,只是淡淡的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說着,她便撐起身子預備下去看看。可白意被一把攔住她,緊張的道:“小姐您還是好好休息吧,大夫說您是高熱,還好發現的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小手緊抓着光滑的被褥綢緞,陸莘莘只是皺眉道:“你讓開。”
她聲音雖然有些虛弱,可語氣中卻透着一股不容反駁的氣勢,白意有些爲難的看了她一眼,最後還是聽話的退讓到一邊。
可這時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一陣冷風頓時從外面推進來。
看到是東方雅安。白意就猶如找到救星一般,連忙焦急的走過去道:“郡主,您就好好勸勸小姐,她身子不好外面又這麼冷,可她卻還要出去!”
看到她。陸莘莘只覺得心中一緊,眸中頓時閃過一絲暗光。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東方雅安點點頭,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見此,白意便立馬退了出去,還順帶關上門。
今日的東方雅安一身素錦狐裘,清秀的面容雖然不驚豔,卻有着一股別樣的氣質存在,就猶如一枚青竹,孤傲又獨立。就好像初見時,她高高在上的出現,連皇后都得忌憚她,而她就是這種特立獨行的存在。
陸莘莘眼中不由出現一絲恍惚,眨眼間。她們竟然認識這麼久了,從最初的相互試探,在到後面的出生入死,陸莘莘怎麼也不相信,東方雅安會背叛她,如果連東方雅安都要背叛她,那麼在這世間,還有何信任可言?
“是不是很生氣?”東方雅安笑着慢慢坐在了她的牀邊,臉上似乎沒有絲毫着急解釋的痕跡。
可看到她這副模樣,陸莘莘卻覺得鬆了口氣。如果東方雅安一副焦急的解釋,那樣她纔會覺得可悲吧?
因爲這纔是東方雅安的行事風格,她永遠都不會着急,就好像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
“我在等你的解釋。”陸莘莘靠在牀欄上,目光清淺不已。
東方雅安聞言只是低下頭,淡淡一笑,“難得你沒有罵我,我的確是該慶幸。”
“你知道就算其他人相信,沈玄翊也不會相信,所以你這樣做根本沒有什麼意義,但你爲什麼要這樣做?”陸莘莘看着她,眼中全是不解。
她能想到的,東方雅安自然也能想到,可陸莘莘就是想不明白,東方雅安這樣做的意義到底何在?
“其他人相信就夠了,你看,在別人的議論中,你們還能順利成婚嗎?”東方雅安諷刺一笑,聲音中卻透出一絲無奈。
陸莘莘聞言只是非常不解的道:“所以,你的的目的就是不想讓我們成婚?”
東方雅安與沈玄翊互相看不順眼這陸莘莘知道,可她就是不相信,東方會爲了這一個不順眼,要做出這樣的事!
“是的!我就是不想讓你們成婚!”東方雅安沒有否認反而乾脆的承認了,有些東西,是時候該說清楚了。
“爲什麼?”陸莘莘不敢相信東方雅安會爲了這麼個小意見來對自己,這其中必定有其他苦衷。
可東方雅安聞言只是苦澀一笑,轉而目光清明的盯着她雙眸,答非所問的回道:“你還記得明鬱大師嗎?他曾經給我算過一卦。”
陸莘莘心間一緊,不由喃喃問道:“你……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