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不能因爲一個女人而至京城百姓於不顧啊!”那吏部尚書抹着嘴角的鮮血,一步步扶着牆爬了起來,聲音是那麼痛泣,似要喚醒東方夜的理智一般。
其他人見此,也跟着紛紛勸說着,“是啊皇上,一個女人而已,女人是禍水,您可千萬不能因爲一個女人。而至所有百姓於不顧啊!”
“天下什麼女人沒有?那陸莘莘一無是處,何必呢?”
“就是,還是百姓最重要啊!”
一時間,那些不管中立不中立的官員都紛紛勸解起來,雖說這樣,最後受苦的的確是百姓,可他們在乎的卻只有自己,畢竟若是這兩人對上,他們也絕對討不了好,那吏部尚書與王毅就是最好的例子!
面對這麼多人的勸告。東方夜卻覺得越發惱火,“住口!”
霎那間,整個大殿又頓時安靜了下來,一個個都縮着腦袋,連東方夜的衣角也不敢在看。深怕他拿自己開刀!
“反賊終是反賊,朕今日若放他走,不過是放虎歸山,這不過是他爲自己的狼子野心找的藉口!”東方夜話落,便直接一掌襲向沈玄翊。
大戰一觸即發。殿中頓時狂風大作,那些御林軍拿着刀劍卻怎麼也插不上手。
而那些大臣都是東躲西藏,深怕殃及到自己。
其實仔細一想,東方夜並沒有說錯,沈家與皇室這個結,是個死結,總有一天會爆發,而今日陸莘莘不過是那個衆人眼中的導火索而已。
沈玄翊造反,百姓也只會覺得是紅顏禍水,可殊不知,就算沒有陸莘莘,今天的爆發也會到來,只不過倒時沈玄翊的動機便是狼子野心,想要謀朝篡位!
兩個動機孰輕孰重一看便知,所以東方夜的目的就是戳穿陸莘莘這層窗戶紙,讓大家都覺得沈玄翊是野心勃勃!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有了這層名聲,那沈玄翊自然是不得民意!
而其他人雖然也覺得東方夜說的對,可是如今,這沈玄翊早有準備,今日情勢怕是不好說啊!
而此時的另一邊,陸莘莘縮在一邊,警惕的看着這場大戰。
院中的樹木早已受到殃及被摧毀,狂風劃過,寸草不留。葉柒與那男子出手也越發速戰速決起來。
見此,陸莘莘有些憂心,想來想去,她還是覺得應該先下地道,不然留在這。也只會拖累葉柒。
猶豫了會,她便轉身悄悄朝地道口那邊走去,可沒走兩步,她後頸猛然一疼,跟着便眼前一黑的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就在周親王府中,不管周親王如何心焦的走來走去,東方雅安卻依舊風輕雲淡的喝着茶,似乎一點也不擔憂一般。
直到這時一個侍衛急匆匆的走進院子,周親王這才急切的問道:“如何?”
侍衛單膝跪地。恭聲回道:“回稟王爺,皇宮四個大門以被齊王包圍兩個,齊王早有準備,在加之,京中武將與他關係本就不錯,這一次,皇宮怕是會有危險!”
“不不不!”東方雅安突然出聲,慢慢放下茶杯,似笑非笑的道:“爹爹,你以爲東方夜就沒有準備嗎?他若這樣坐以待斃,他就不叫東方夜了,如若我沒有猜錯,皇宮之中,必定還守着一批兵馬,就等着沈玄翊打進去。好來個措手不及!”
聽她這麼一說,周親王粗眉又緊皺起來,“那你覺得,他們誰會贏?”
東方雅安眼角一斜,那侍衛便立馬退了下去。
見此,東方雅安纔不鹹不淡的解釋道:“你們都錯了,這一場根本就沒有輸贏,也不會打起來。”
“可……可如今外面……”周親王一臉的不解,不明白外面都這麼亂了,打起來只是遲早之事!
東方雅安慢慢起身。不由轉頭看向皇宮方向,“那爹爹也應該知道,沈家這麼多年沒有反抗,爲何如今卻會突然爆發?”
“不是爲了那個陸莘莘嗎?”周親王有些不明所以。
“錯!你看,連你都這樣想,那其他人必定也會這樣想,其實,哪怕沒有陸莘莘,也會有如今這一天,皇室容不下沈家,而沈玄翊也不會坐以待斃,陸莘莘只是表面而已,她最多隻是一個導火線,沈玄翊與東方夜都不是傻子,你以爲他們真的會爲了一個女人而棄天下百姓於不顧?”
東方雅安不由嗤笑一聲道:“沈玄翊至今沒有行事,不過是不想天音陷入戰亂而已,而東方夜又何嘗不是?哪怕他們恨不得對方立馬就死,可若是打起來,受苦的還是百姓,沈家勢力錯綜複雜。在軍中也是影響甚大,要真打起來,最後便宜的還是高月與承國!”
說到這,周親王也想明白了,“今年戰亂不斷,國庫早已空虛,若真打起來,天音國力必定又會下降,倒時那虎視眈眈的高月與承國必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最後便宜的還是他們!”
“對!沈玄翊之所如今行事,一半是爲了光明正大帶陸莘莘離開,而另一半卻是爲了沈家不在受到皇室的束縛,但他們都不是沒有腦子的人,也不會至天音於危險之地!”
周親王聞言還是有些不解,“可那皇上豈會這麼容易放他離開?”
東方雅安淡淡一笑。不由看着周親王淡淡道:“你以爲,這京城還真攔得住沈玄翊不成?東方夜要留住的不過是陸莘莘罷了,他們如今在金鑾殿爭執,東方夜只是想拖延時間,如果我沒猜錯。另一邊卻是去抓陸莘莘了。”
“紅顏禍水啊!”周親王感嘆一聲,似乎沒想到天音會因爲一個女人陷入這般境地。
可東方雅安聞言卻是冷笑一聲,“爹爹,你不要把所有過錯都加到女人身上,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天音早就被歷任皇帝弄的滿目瘡痍,有今日也是遲早之事,你真把東方夜與沈玄翊當成那種色令智昏之人不成?我告訴你,他們縱然很喜歡那陸莘莘,可若真有一天,讓他們在女人與天下百姓存亡之間選擇,他們也只會選擇後者,這是一個男人的擔當,也是沈家與皇室這麼多年沒打起來的原因!”
東方雅安覺得很可笑,世人都是這般,只要戰爭中出現女人,那麼那個女人一定就是紅顏禍水,殊不知,一個有擔當的掌權者。哪怕有了心愛之人,也不會爲了一個女人而棄天下於不顧,江山美人,從來沒有可比性!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可對於這天下之事。卻沒人比東方雅安看的更清,她是一個旁觀者,也是一個當局者……
當夜幕降臨,先不論京城如何,就在明火城某座客棧中。只見陸莘莘赫然躺在某間房裡。
不知過了多久,許是窗戶未關緊,吹進一絲冷風,牀上的人也悠悠轉醒。
慢慢睜開眼席,陸莘莘只覺得後頸一陣隱疼傳來。她微微醒神,看着這入目的陌生房間,不禁頓時皺緊眉頭。
正當她撐起身子,預備起來時,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看到來人,陸莘莘立馬一變,“你怎麼會在這,這是哪?”
想着白日發生的事,陸莘莘突然又想起了沈玄翊,不知他怎麼樣了。
見來人只是不急不緩的走至窗前關好窗戶,陸莘莘不由急聲問道:“這到底是哪?是不是你把我打暈的!京城怎麼樣了?沈玄翊如何?”
“你這麼多問題,我要先回答哪個?”來人只是微微勾脣,似乎並不怕她生氣。
夜涼如水,誰也不知今日京城到底發生了何事,更別提昏迷一整天的陸莘莘了。
只見她突然翻身下牀,目光灼灼的朝男子走去,“你把我抓來,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