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莘莘最近很煩躁,又不敢告訴沈玄翊,好在沈玄翊每日只是晚上回來,沒有發覺什麼,畢竟沈玄翊最近都那麼累了,陸莘莘實在是不想讓他擔心了。
可是聽到她的話,風胤只是淡淡的道:“你這是氣血不暢,悶久了都是這樣,讓沈玄翊帶你出去走走,便不會了。”
“真的嗎?”陸莘莘顯然有些不信。“你還是給我把把脈吧。”
見陸莘莘伸出手,風胤也只好坐在她身側,擡手三指壓在他腕前。
陸莘莘緊張的盯着他,雖然風胤臉上從不會有其他表情,可陸莘莘還是不想錯過他每個情緒的變化。
良久,風胤才鬆開手,神色不變道:“沒事,不過你得多活動,最好每日沿着將軍府跑上幾圈,平日裡也多吃點胡蘿蔔,可以活血。”
見他神色淡淡,陸莘莘這才鬆了口氣,她還以爲自己得了什麼絕症。
“這就好,可是我最近胃口都不怎麼好,總是想吃一些刺激性的東西。”陸莘莘皺着眉頭,也顯得有些無奈。
見此,風胤便突然遞給她一個藥瓶,“這是用來活血的,你每日一顆,不用半月,精神就能上來。”
接過藥瓶,陸莘莘立馬倒出一粒放在嘴裡,不知是不是心裡作用,她感覺渾身都舒暢多了。
“謝謝啊,對了。東方雅安怎麼樣了?”陸莘莘雙腿一邁,跟着走下軟榻在地上蹦了兩下。
天天不是躺着就是坐着,她也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廢了。
看着她那劇烈的動作,風胤不由眸光一閃,隨即淡淡道:“她很好。”
話落,他又接着道:“最近我會住在南城的富源客棧,你有事可以來找我。”
“你不要見沈玄翊了嗎?”陸莘莘看了他眼,便來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水。
“我與他沒什麼好說的,不過,你切記不能將我還在南城的事告訴他,你只說我已經回京了就是。”風胤語氣不變。
陸莘莘聞言不由放下水杯,好奇的看向他道:“爲什麼?難道你要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說着,她輕聲一笑。
然而風胤並不會開玩笑,只是直接道:“這是我的事,你不用管,你只需記得我說過的話便是。”
“喔。”陸莘莘淡淡應聲,不知是想到什麼,突然一臉正色的看着她道:“你得讓東方雅安小心點,我怕那個獨孤西寧告訴老巫婆你們的事,到時她就危險了。”
聽到她的話。風胤風輕雲淡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異色,“嗯。”
似乎已經習慣了他的冷淡,陸莘莘並沒有不適,反而一副好奇的看着他道:“你到底多大了?你們風家真的有長生不老藥嗎?”
話落,風胤不由淡淡擡眸。聲音清冷的道:“長生不老乃是逆天而行,一個人還是正常的生老病死比較好。”
見他說完,陸莘莘不由嘴角一抽,說了跟沒說一樣!
“我走了,你要記得我說過的話,不能將我的行蹤告訴沈玄翊,不然你一定會後悔!”風胤的語氣中終於透出一絲警告的意味。
陸莘莘沒想到他還會威脅自己,一時間不由氣笑了,“好了好了,看在你幫我診了這麼多次脈。我一定不會告訴沈玄翊你的秘密。”
話落,風胤卻是輕哼一聲,“真是無知,罷了,你遲早會明白的,你沒精神時可以喝一杯濃茶,有助於活血提神,我走了。”
“欸……”
不等陸莘莘出聲,風胤便已經消失在門口,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見此。陸莘莘不由看了眼面前的清水,便只好對着外面的白意道:“白意,你去給我倒杯濃茶來!”
雖然她不喜歡喝茶,但風胤都說喝茶對她好,陸莘莘也只好勉爲其難的喝一點了。
不知是想到什麼,她又立馬起身來到軟榻前,拿起東方雅安的信封拆開。
上面寫的字也就只有她與東方雅安兩個人看得懂,看到這熟悉的字體,陸莘莘卻莫名多出一分懷念,不知不覺,她來到這個世界已經這麼久了。
東方雅安在信上沒有說什麼重要的事情,只是說了些京城的近況,還說如果沈玄翊對她不好,一定要去找她。
大概也就是一些小事,陸莘莘看了一遍便笑着放在枕頭下。反正也沒人看的懂。
“小姐,您不是不喝茶的嗎?”白意突然端着熱茶走了進來。
看到她,陸莘莘便走至茶桌前坐下,跟着端過熱茶打開茶蓋,一股幽香的熱氣頓時撲鼻而來。
可聞到這味道,陸莘莘卻是胃裡一陣翻滾,突然覺得很噁心。
“小姐您怎麼了?”白意見她臉色不好,不由有些擔憂。
陸莘莘搖搖頭。“沒事,是茶太燙了。”
她笑着將茶杯放下,眼中卻是閃過一絲幽光。
“不是奴婢說,小姐您最近吃的東西也太少了,人都瘦了不少,王爺不吃東西,可你不能不吃啊!”白意一副愁眉苦臉的道。
陸莘莘眉梢一挑,淡淡道:“你看到沈玄翊了嗎?”
白意搖搖頭,認真的道:“奴婢剛剛碰到趙管家了,他說王爺這幾天一直都在書房處理事情,都沒怎麼吃東西。”
聞言,陸莘莘也是嬌眉一皺,她平日裡都沒怎麼看到沈玄翊,也只是晚上迷迷糊糊感覺到他回來了,可等她一醒,沈玄翊又出去了。
陸莘莘知道,最近到處發大水,就連東南方一些城池也不幸免,在加上沈老將軍那麼的事,沈玄翊多少都會有點忙,不過如今看來,事情似乎超出了陸莘莘的預料,不然沈玄翊不可能到廢寢忘食的地步。
不知是想到什麼,她突然起身對白意道:“你去吩咐廚房做點吃的,我們去書房。”
“是。”白意聞言便立馬退後轉身離去。
陸莘莘看了眼身上這條皺巴巴的衣裙,實在是不忍心看,無奈之下,她又只好去去換了身碧藍挽紗褂裙。
外面還是陰雨綿綿,一連數日的雨水讓整個院子也被浸溼,就連走廊上也是溼漉漉一片,到處積水。
沈玄翊的書房是整個將軍府最重要的地方,明裡暗裡都有不少人守着,這也是陸莘莘第一次主動去書房找他。
那書房外的侍衛看到她。一時間也有些爲難,“少夫人,王爺正在與幾位將領商量要事,要不您待會再來吧?”
如若是平日,這侍衛絕對不敢攔人。畢竟沈玄翊對陸莘莘有多好,衆人皆知,可是如今不同,裡面真的有要事商議,權宜之下。這個侍衛也只好讓陸莘莘先離開了。
“是啊少夫人,外面冷,要不您先回去?”另一個侍衛也是小心翼翼的勸說着。
見此,陸莘莘只是看了眼書房門,猶豫了會。這才淡淡道:“無事,我在這等上片刻就是。”
陸莘莘也不像爲難別人,既然沈玄翊有事,大不了她等一會就行了。
可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人推開,只見沈玄翊站在門口,見外面真是陸莘莘,不由看了眼廊下滴落的霧水,忍不住上前將她拉了過來。
“你怎麼來了?”沈玄翊攬過她瘦弱的身子,不然廊下飄落的雨水濺在她身上。
可看着陸莘莘這消瘦不少的小臉,還有這小小的身子骨,沈玄翊眼中全是擔憂,他多日不見她的樣子,卻不想陸莘莘竟然消瘦了這麼多!
“我聽管家說你不吃東西,便想着給你送點吃的過來了。不然你這樣人都會垮了的。”陸莘莘看着他眼下的青色,還有下巴上冒出了鬍渣,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擔憂。
可沈玄翊聞言卻是皺緊眉頭,十分嚴肅的看向一旁的白意,“你家主子怎麼了?爲何會消瘦這麼多?”
沈玄翊很心疼,陸莘莘本來就瘦,他們成親之後,好不容易養胖一些,如今倒好,倒是比以往還要瘦了,他摟着都感覺全是骨頭!
“王爺恕罪,都怪奴婢沒有伺候好小姐!”白意惶恐的低着腦袋,卻將所有事情攬到了自己身上。
見此,陸莘莘只好輕聲道:“這不關她的事,只是我最近看不到你,所以沒胃口了而已。”
陸莘莘笑了笑,一句話卻讓沈玄翊有些苦笑不得。
捏着她清瘦不少的小臉,沈玄翊只好心疼不已的道:“那好,以後不管多忙,我一定陪你用膳。”
“咳咳……”
書房裡都出來的將領們忍不住清咳兩聲,這不能怪他們不識時務,實在是事態緊急,他們還需沈玄翊回來商議要事!
陸莘莘臉頰一熱,頓時將沈玄翊推開,“我讓白意把東西放在這,你要記得吃,我就先走了。”
“等等!”沈玄翊一把拉住他胳膊,轉而回頭對書房裡的人道:“此事就由剛剛商議那般,全權交由劉將軍處理!”
“這……”所有人都爲之一愣,看向陸莘莘眼神也顯得有些不懷好意。
壓抑久了,自然有人爆發,只見這時一個大鬍子的將領突然走出,一臉正色看向沈玄翊道:“將軍,美色誤國啊!您自從有了這少夫人後,便在也沒去過軍營練兵,如今卻是爲了這女人連大事都不顧了,您這讓我們這些屬下怎麼想!讓那些弟兄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