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人被鼓鼓的胸肌撐的幾乎要破裂開的西裝,王昊不由也低聲道,“你這衣服也太顯小了,是不是拿你兒子的呢,關海同志。”
關海咧了咧嘴,算是對王昊這個無趣笑話的迴應,然後朝後面又退了兩步,看着王昊跟了過來,方纔繼續壓低聲音道,“葬禮辦的很順利,人走的也很安詳。”
聽到這話,王昊明白,這是告訴自己,計劃一切都很順利,於是點了點頭,“這個棺材看起來不錯,透氣性如何呢?”
服用了龜息丸,可以把人體的機能降低到一個幾乎爲零的狀態,從而達到暫時停止呼吸,甚至心跳。但這只是一個幾乎爲零的狀態,也就是說,這個人還必須需要空氣,否則一樣會因爲缺氧而窒息。王昊這樣問的目的,就是怕關海他們疏忽了,真的把明哲宇憋死在了這一口密封的棺材裡,就完蛋了。
關海也聽出了對方話語中的意思,點了點頭,“放心吧,這棺材透氣性極好。”
“對了,老爺子呢,怎麼沒來,還有那個明哲嵐,作爲現在還算是明少的親妹妹,總是要來參加葬禮的吧。”
“明少的死對老爺子打擊很大,因爲過於傷心,住院了。這種場合就不適合他出席了。白髮人送黑髮人,唉,太讓人傷感了。”
聽到這話,王昊不由心生一陣凜然,這明哲宇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竟連自己的老父親也瞞着,看來敵人的力量不容小覷。
“至於那個女人,誰知道跑哪兒去了,也許正躲在某處狂歡慶祝呢。”說到明哲嵐,關海難掩心中的憤恨。
“我來遲了,明哲宇你個混蛋,怎麼就死了呢。”
忽的一句帶着鄉土氣息的聲音,遠遠的傳了過來,打破了墓地的肅穆,也讓衆人臉色一變。
王昊扭頭看過去,就見一個穿着米色西裝,偏偏卻帶着大紅領帶,看起來顯得極爲土氣的男子大步朝這邊走來,身後跟着幾個保鏢模樣的男子。
“這人是誰?”
“張有財,哦,現在改名了,叫張茂昌。是個煤老闆。明少在荊南市拿下雲霞路那塊地兒的時候,和他有過爭執。”關海解釋道。
“請問,你是來祭悼的嗎?”這場葬禮主事的是明哲宇的堂叔,忙站出來,伸手攔住了那個男子。
“當然了,不然我來幹什麼,吃自助餐嗎?”張茂昌笑着問道。這話頓時讓人羣中發出了一陣輕微的笑聲。
“你,你。”堂叔憋了半天,才說道,“既然是來祭悼的,請站在那邊,儀式馬上要開始了。”
張茂昌點點頭,徑直走了過去,站在了人羣最前面。
“各位,明哲宇的親朋好友們,你們能來這兒參加祭悼,送死者走完最後一段路,既是對死者的尊敬,也是對生者的安慰。”就見一個穿着黑衣,帶着十字架的神父站在衆人面前,緩緩的說道。
“等一下。”就見張茂昌忽的舉起手來,“我想說一句,我既不是明哲宇的親朋,也不是他的好友,難道就不能來表達我的哀痛嗎。”
聽到這話,神父頓時呆住了,正所謂入土爲安,自己主持過那麼多次葬禮,從來沒見過有到葬禮上搗亂的,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你他媽就是來找事的,是不,信不信我們把你給扔出去。”就見幾個年輕的男子衝了出來,圍住了張茂昌。
“沒錯,我就是來找事的,怎麼樣?”張茂昌叫嚷着。
“我打死你個混蛋。”一個男子衝上來,就要給張茂昌一拳。卻不想張茂昌身後閃過一個保鏢,一把擰住了男子的手臂,然後一腳踢過去,把他踢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擺在前面的那口棺材上。
見對方是有備而來,頓時幾個年輕人愣住了,一時間不敢上前去了。
“你要不要去幫忙?”王昊偏頭問道。
“不用,這人只是個大老粗,本性不算太壞,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關海站在那兒,動也不動。
就見這邊,張茂昌也不理會那幾個膽怯的年輕人,徑直的走到那口棺材前,猛地一拍,大聲喝道,“你這個混蛋,老子上次被你打敗,很是不服,還想和你再鬥一場呢。你怎麼就死了呢,可惡,實在太可惡了。”
就在這時,傳來了一個聲音,只是這聲音清脆了許多,竟是個女子的聲音。
“他何止是個混蛋,他就是個無情無義,刻薄寡恩,卑鄙無恥的傢伙,死不足惜!”
“看來,明少平時得罪了不少人啊。”王昊笑着看了過去,頓時愣住了,就見來人雖然長得不是很好看,卻偏偏化了個妖豔的妝扮,尤其是那嘴脣,紅豔豔的,像是塗抹了鮮血一般。
“明哲嵐,她來的可真是時候啊。這下可熱鬧了。”王昊心中想道。
“你是什麼人?”張茂昌來這兒只是因爲對手早早的死掉了,讓自己沒法報仇,而感到異常的憋屈,到不真是來找事的。此時見到這個妖豔的女子,似乎和明哲宇有着不同戴天的仇恨,不由愣住了。
就見明哲嵐慢慢的走到了那口棺材前,輕輕的拍了拍棺材,笑着說道,“我是她的妹妹,同時也是最恨他的人。他用卑劣的手段奪走了我的一切,卻偏偏在外面表現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十足的小人。”說着看向了張茂昌,“您說對嗎?”
“不對。”張茂昌搖了搖頭,“雖然我不喜歡這小子,但他不是小人,他能贏我確實靠的是自身的實力,沒有使用什麼陰謀詭計。”
聽到這話,明哲嵐頓時一愣,隨後笑了起來,紅脣看上去彷彿要滴落鮮血一般,顯得如此的詭異。
“你不瞭解他,他表面上規規矩矩,其實背地裡肯定使了不少手段,我是他最親近的人,也是被他傷害最深的人,我明白的。”
“姐,你爲什麼要這樣說哥哥,他對你一直很好,很關心的。”就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跑了出來,站到了明哲嵐的身前。
“這個應該就是明哲溪吧,明哲宇真正的親妹妹?”王昊問道,見關海點了點頭,不禁把目光移到了女孩的身上。
明哲溪皮膚白皙,身材修長
,雖然才十七八歲,身材卻凹凸有致,滿是青春洋溢的氣息。再配上精緻的五官,優雅的氣質,比明哲嵐好看不知多少倍。
“這裡有你什麼事,給我滾一邊去。”明哲嵐看着這個和自己相貌有着天壤之別的妹妹,憤恨道。
“姐,你怎麼了,哥哥這剛過世,你怎麼就變了呢?”明哲溪一直在省城讀高中,自然不知道家裡的這些變故。
明哲嵐看着對方一口一個姐,不由叫了起來,“不許再叫我姐了。哼哼,你這個親哥哥,當然對你好了。不過他對我,可就沒那麼好心了。處處提防我,處處限制我,這人都死了,竟然什麼都沒有留給我。”說到最後,竟是發了瘋一般,猛地一下把眼前的明哲溪給推開了。
明哲溪砰地一聲,撞在了棺材上,就見那棺材一歪,從臺子上面掉了下來,反扣在了地上。
明哲溪大驚,想要把棺材扶起來,卻被明哲嵐拉住了,惡狠狠道,“你聽着,是他不仁在前,就別怪我不義在後了。我要讓你們明家覆滅,從此消亡。”
“這個女人真是瘋了,明明是自己的錯,現在卻一股腦賴在了明哲宇的身上,哎哎,人不要臉,真是沒有辦法啊。”王昊搖頭晃腦,評論道。
“不好了,這下不好了。”卻見一旁的關海臉色變得極差,看着那倒扣在地上的棺材,喃喃自語了起來。
“怎麼了?”見關海擡腿要上前去,王昊忙拉住了他,“你要幹什麼?”
“這棺材的上部有幾個出氣孔,是用來讓明少呼吸的。”關海壓低了聲音,小聲道,“現在這棺材倒扣了過來,不得把出氣孔給堵上了嗎,時間長了,裡面的人不就得給憋死了嗎。”
王昊頓時也急了起來,想了想,低聲道,“你不方便過去,畢竟在別人看來,你只是個司機兼保鏢。我去吧。”
這邊明哲溪一邊極力的掙扎着,一邊叫道,“姐,你瘋了,你瘋了,快放開我。”
就聽哧啦一聲,明哲溪在掙扎時,竟無意中把對方的衣服給扯爛了,露出了裡面的一件黑色文胸。
“對,對不起,姐,我不是故意的。”明哲溪忙道歉起來。
“嘖嘖,這人長得不好看就罷了,身材也不行,太平了吧。”一旁站着的張茂昌瞅了一眼,評價道,臉上滿是不屑的神情。
“你這個賤人,你和明哲宇那個混蛋一樣,竟然欺負我,我要你好看。”被張茂昌羞辱了,明哲嵐立時發飆了起來,猛地伸出手來,抓住明哲溪身上的白色襯衣,準備用力撕爛它。
“姐,不要,不要啊。”明哲溪忙哀求道。
只是此時的明哲嵐一臉的猙獰,根本聽不進去,眼看着就要把女孩的衣服給撕爛了。忽的從旁邊伸過來一隻手,拍在了明哲嵐的肩膀上。
“得饒人處且饒人,算了吧。”
被這一拍,似乎拍到了什麼穴道上,明哲嵐頓時感覺整條胳膊都變得痠麻,一點力氣也提不起來。忙轉過頭去,正看見王昊那張滿是和煦笑容的臉龐,一時間愣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