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霾的天,讓整個佛堂也都陷入了一片沉寂當中,只有在蒲團上跪着的皇后,一邊誦經,一邊敲打着木魚的枯燥之聲。、
在佛前,她便是最虔誠的一個信徒,無邊的信仰,盡情的託付在這青燈古佛,木魚枯燥聲中。
只是,在這的餓枯燥的聲音傳蕩聲中,一個身影悄然而至,從她的身後站直着,一道黑影從她的身後遮擋住了她禮佛之心,使之這原本就爲之陰霾的氛圍顯得更加的暗無天日。
她停下來了手中敲打木魚的節奏,聲音也戛然而止。她錯愕的回身擡首,這一刻,她的眸子之中無有任何的算計,在長孫無遜的俯瞰之下,他幾乎都要錯以爲,自己的姐姐在這一刻,是整個世界上最爲單純無暇的女子。
可是,事實卻並非如此,她所做的事,就連長孫無遜都爲之不恥,如若是,不是爲了牽掛住最後一滴血脈的關係,他長孫無遜寧可此生此世都不要踏足進皇后的這個佛堂。
“你來了?”長孫紫凰卻好似什麼事都無有的一樣,在擡首望了長孫無遜一眼之後,隨口如此一說,彷彿兩人不曾有隔閡的那一刻,是那樣融洽。
聲音清清泠泠,傳在這佛堂中央,迴盪着一種極爲融洽的氛圍。
只不過,長孫無遜的心緒,卻未必能夠有如此的平靜。“太后不是已經在你的手上了嗎,爲什麼還要趕盡殺絕?”站在皇后身後的長孫無遜這般冰冷的說道。
聲音如同一道清風般席拂過佛堂周邊的絲簾,溫薰和藹,卻致使得佛案上的燭光黯了一黯,也讓皇后的臉色也黯了一黯,肅然擡首,“你還想再次來質問本宮麼?”她的聲音帶着一絲憤怒。
在佛前,說起這話的時候,也順手將手上的木魚梆子放下,也將另一隻手上的佛珠也放在了木魚邊上,站起了身來與長孫無遜對望着,眼神中盡顯失望之色。
“身爲姐弟,你哪一次在我的面前,能夠有一個恭恭敬敬的模樣,能夠有哪一次,真
真切切,當本宮爲你的血肉骨親姐姐,好好的有過一次的談話?”皇后顏情忿忿,對於這麼多次與長孫無遜的對峙,她也開始心寒不耐煩。
“我就是將你當成姐姐纔有今日與你的一番對峙,否則,你以爲我願意踏足這個佛堂嗎?”長孫無遜的這一句話憤怒的回了過去。
致使得皇后的臉色變了一變,隨即卻又是一副嘲諷的模樣,“如此說來,我長孫紫凰還得感謝國舅爺你大駕光臨,還肯屈尊本宮這座小小的佛堂之中來!”面對長孫皇后的這般嘲諷話語,長孫無遜瞬間惱怒,旋即卻是拂袖一甩,忿忿言道:“我今日前來,不是想和你吵架,我只想問你,既然太后已經在你的手中了,爲什麼你還是要苦苦相逼,非得將洛華逼死在這一刻不可?”
“你在說什麼?”皇后在長孫無遜的質問聲中,表現出狐疑的感覺。長孫無遜卻無心再去分辨皇后臉上的這一抹狐疑之色,“太后不在洛華的手中,就是必定在你的手中,你在皇上的面前掩飾,現在在我的面前,你還想掩飾到什麼時候?”他的憤怒,幾乎是噴薄而出的,就連長孫皇后,也剎那間的怔忡。
旋即,皇后的怒氣也上漲了起來,“太后在我的手中?哈哈,哈哈哈……”她笑得有些肆無忌憚,“我做夢都想要太后那老女人落在我的手中,如若是她在我的手中的話,我還須像現在這般隱忍嗎?”
皇后的話將長孫無遜的質疑全部壓了回去,致使得長孫無遜下一刻,居然也無從開口,只得怔忡在當場,最終喃喃開口,還是抱以懷疑之態,只是這一層的懷疑,比之剛纔,卻是減淡了許多。
“太后,如若不是在你的手上,那還會在誰的手上?”皇后聽聞得長孫無遜的這一句話,臉上率先表現出的,便是不悅的神色,“難道身爲皇后,身爲你的姐姐所說出來的話,當真不能夠令你信服,還得致使得你懷疑至這種地步嗎?”、
這一句反咬的質問,倒是大大增添了皇后的氣勢,也讓長孫無遜落入了猶疑當中。
“洛華,去了皇陵!”長孫無遜在沉默了良久之後,說了這麼一句話。
反觀皇后,倒是嘴角噙着一抹笑,只是,這抹笑未必有那麼得意,反而有些恨毒了的神色,“這個本宮自然知道,她出宮去,不往皇陵,又該往何方,難不成,……哼,那賤人,還敢去江南不成?”
皇后的話,帶着無比刺耳的尖銳之意,這當中,也有因爲她派去的人盡數都折在了皇陵之中的緣故,她這一口氣,也只能夠呑忍下去了。
只是,她不知道,她的這一番話,聽在長孫無遜的耳中,卻又是另外一層意思了,“你難道就不能收手嗎?她眼下也只有皇陵一個去處可去,你非得讓人逼得她往那個烽火連天的地方去,你明知道,皇上最爲忌諱的,也就是江南那塊地方了!”
“你說什麼?”皇后蹙眉,一開始,卻是聽不大明白長孫無遜說的這一番話的意思,旋即停了一停,想了一想,卻也好似想通了什麼似的,忽然大笑了起來,“你該不會說,那賤人自尋死路,當真跑到江南去了吧?”
如此說來,皇后卻是一去心中塊壘,“賤人還真是急着找死,這麼快便自掘墳墓來了!”“姐姐,你怎可說出如此狠毒話語?”在情急之下,一聽到皇后如此言語說出,長孫無遜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慨之情,責備聲出。
而這一聲責備,卻換來了皇后的側目,她蔑笑着看着長孫無遜,對於長孫無遜的這一番情急,皇后自是比任何人都要來得清楚,“諒必你也知道她去了江南之後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吧,否則,你不會如此情急!”
揣着長孫無遜的臉色,他的沉默則更是篤定了皇后的猜測,“本宮說得沒錯吧,她果真是自掘墳墓去了。這一次,就算本宮不出手,我倒要看看,皇上這一關,會有怎麼樣的雷霆大怒!”
她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皇帝的脾性,何況天子,他覺得容忍不得洛華遠在邊疆,還和清歌一起,她心中的得意與計量,更是長孫無遜此時不可揣摩得到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