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1)
長孫無遜的話,不無道理,果真在天朗之時,朝臣就耐不住性子了,在外面的平靜在抱怨聲中逐漸的沸騰,長孫無遜透過紫霄殿的窗櫞中望出來,楚曦霖的身影已然不知道往哪裡去,長孫無遜也不禁感嘆出聲。
“皇上再不現身,恐怕朝臣逼反,楚曦霖得利了!”他也似已能想到這事情的後果了!他忽然朝着這周圍觀望着,隨即出來這正殿中尋找着。
一夜,洛華與太后也都無眠,在熊熊的烈火之中,這兩個女人似乎的內心也彼此的滄桑着。長孫無遜原本還帶有着莽撞,可是當他看到這兩個女人的身影的時候,在那一剎那,居也平靜了下來,恭敬的作揖。
“臣見過太后娘娘,華妃,……”他的話語有些不自然,“華妃娘娘!”他是爲臣子,可是卻要對着這個自己心中一直記掛不已的女人行此禮,代表着她是至高無上的王的女人,他半點沾染不得,也思慕不得。
“太后娘娘,外面,快炸了鍋了!”聽着外面那難聽的叫囂聲,長孫無遜說着,他實在想不明白,這佔據了整整半個朝廷的大臣官員,在平時看來溫文儒雅,可是在這個時候,卻能夠叫囂得如同大街潑婦一般,實屬讓他刮目相看。
“哀家知道!”太后的臉色沉着,應着長孫無遜的話,也同樣的沉着。她翹首向外,看着外面那一幫朝臣的憧憧身影,說不着急是假的。“事到如今,哀家束手無策,卿家可有辦法?”太后問這餓,在頓了一下之後,卻又再加了一句,“國舅若是能解此次朝廷爲難,哀家定視你長孫爲公卿!”
她的話很是明顯了,這也讓長孫無遜尤爲的動心,在沉默了這麼久之際,他擡首問太后,“臣想調兵!”
顯然,這一句話也已經確定了長孫無遜的心中走向,他不再是那個曾經叛亂長孫家的遺子,而是個真的爲朝廷盡心效力的臣子。
可是,太后聽到長孫無遜說到“調兵”的這兩
個字的時候,臉上沉重的神情就更加的明顯了。“上次的狩獵行刺當中,哀家將自己手中全部的兵力都調遣到了你的手上,誰料,皇上救出來了,哀家的兵,只剩一百!”
她的話中有着無盡的遺憾,卻似乎並沒有譴責長孫的意思。而她的話,也着實讓長孫臉上火紅的一燒。
當時是因爲洛宸的慫恿,可是也確實是形勢的逼迫,那好似一羣不受他差遣的人,他只能在那裡面找出百個能夠聽命於他的人,其餘的,然後不能成爲利劍,那麼就會反而害己,所有他選擇了聽從洛宸,將那一干將士全部陷入了死地。
這是一個秘密,不能讓太后知道的秘密。可是洛宸呢,他是因爲什麼,纔要讓一干將士前去送死,這是長孫無遜一直縈繞在心中的疑問,找個機會,他肯定要問清楚。
如果說和上次的事情聯繫起來的話,如果真是有預謀,洛宸是故意讓太后手上無寸兵,而導致現在叛亂四面楚歌的話,那麼,洛宸就不可信了,反而,會是個巨大的危險,再怎麼說,洛宸都有充分的理由去刺殺皇帝,拉他下位!
見着長孫無遜沉默,洛華詫疑了,“長孫國舅,你怎麼想?”她聽着太后和長孫無遜的話,她心中也略微的沉吟着。當時在密林之中,長孫所帶的那一百騎兵她是見識過的,那時候的驍勇善戰,她也是記在心中的。
“娘娘,何以?”長孫不明白爲何洛華有此一問,但是從此刻洛華的神情看來,似乎另有打算。
果不然,洛華說着,“若是可以,你何不帶着這一百騎兵,再次衝進皇宮解救一次?”洛華說着,“這一百騎兵對於你來說,應該是駕輕就熟了,再次帶領進來救駕,恐怕不是難事!”
“這裡是皇宮!”長孫無遜篤定的回着洛華的話,也將他的心裡話說了出來,“再說,帶兵進宮,長孫不敢!”
他的話,意已明。自古以來,最怕的就是遭主妒賢,如果到時候他救下了駕,而皇室再給他一個帶兵進宮
謀反的莫須有之罪,那麼,他到時吃罪不起。
長孫之意,洛華豈能不明。她求助似的將神情轉回到太后的臉上,她神情上的寄望不言而喻,只待太后的一聲令下。
太后沉默着,她將神情轉過,不與洛華相對。那孤單蕭瑟的身影高高在上,鳳翼孤零飄落,身影微微的顫抖,似乎在下什麼重要的決斷。
再回首的時候,太后臉上的神情依舊嚴峻,可是在卻將手從袖中取喝醋一物,當洛華和長孫無遜看到這東西的時候,也不禁色變。
“天呢,這東西還是第一次見!”洛華不禁在心裡感慨,太后這手中所拿到的,分明是那威震後宮的鳳璽。眼前即便是在電視之中看到這東西,都只是一方璽印而已。可是當她看到眼前這枚在太后手上的鳳璽的時候,才知道電視上的一切,都沒有實際看來得逼真。
“這東西,哀家暫且讓你保管!”她將這方印璽交付到洛華的手中,說着。
洛華卻怔忡不能言。這是什麼意思,太后將這東西交付到她的手中,這普天之下有資格拿這枚印璽的,除卻太后,就是當朝皇后。
當朝皇后受諸冷落,不配掌管這枚印璽,如今太后卻將這枚印璽交給她,什麼意思?
“別想太后,這是非常時期,哀家只需要有一個決斷的人,有什麼後果,哀家承擔,能怎麼解救皇室,你們隨意!”太后看出了洛華那剎那怔忡的心思,矯正的說着。
洛華接過那印璽,沉思了一瞬,她卻是轉身往着書案邊走去,揮手灑墨,狼毫在那宣紙上方來回走動,最後,那一方印璽被洛華重重的蓋在那白紙的上方。
她將那方白紙交道長孫無遜的手上,對他說,“這下,你應該無所顧忌了吧!”
長孫無遜疑惑的看着那一方白紙,當他撇開來看的時候,赫然一個“誅”字呈現眼前,
下方,印璽的旨意在,給了突然最大的免死金牌以及行事權力!
“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