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氣？！”琉曄驚訝地看向青翧，這兩個字成功的令她忘記了剛纔的不快。
“嗯，就在那張元奎的身上，而且是很強的魔氣，此人怕是已經魔化了。”
“比魘羽當初身上的魔氣還強？”
“人類的魂魄沒有靑鴒那般堅實，所以較易侵蝕。他被魔氣入侵的時間定然沒有魘羽長久，然而卻是侵蝕已深。”
“已然魔化了麼？”想起雲蘇溫婉的模樣，琉曄不覺有些擔心。
“怕是如此。”那人身上的魔氣已經很盛，雖然剛纔在他到來的時候那魔氣似有察覺地隱藏了自己，但在那之前還是被他察覺到了。那是已經成形的魔氣，人怕是已經魔化了。
“人類魔化了會如何？”遇到魘羽之後，她問過靑鴒魔化的事情。青翧告訴她，靑鴒與其他靈獸一樣，魔化之後便會墮入魔道變爲魔獸。性情會變得殘暴，嗜殺好鬥，給其他生靈帶來危害，特別是人類。但當時並沒有說如果人類魔化將會變成怎樣。
“人類與靈獸不同，魂魄和身體構造都相對較弱，魔化後很可能因爲無法承受魔氣產生的能力而爆裂身亡。”
“會死？！”
“也未必，你這樣的人若是魔化就很可能成魔，危害人間。”青翧挑挑眉毛。
琉曄一嘟嘴，“你什麼意思……”雖然她明白青翧的意思是說自己能夠承受魔氣，但聽起來卻還是彆扭。什麼危害人間，說得她好像十惡不赦一般！
青翧低笑一聲，繼續調侃她：“你不用魔化了，本身就是個小惡魔。”
“喂！我要是惡魔，你是什麼？”
青翧眨眨眼，“降魔的神獸啊。”
琉曄衝他吐下舌頭，“不跟你貧了，快說怎麼救那張奎元？”
青翧奇道：“你要救他？”
“雲蘇畢竟是幫了我們。”雖然那個幫助其實沒有必要吧。
青翧想了想，說道：“一個人類入魔夠不成什麼危害，但魔氣的來源卻是該查的，這畢竟關係到一方水土。”
“怎麼查？”
“自然是回去嘍。”哎，這事還不能讓魘羽去辦，他身上的魔氣若是被同類誘出就麻煩了。青翧暗歎一聲，又不能睡覺了，好累啊。
回到王老漢家中，青翧向老人打聽：“那張里正是否真如他夫人所說的，是突然變了性情？”
老漢點點頭，“是突然轉了性，剛到任的時候也是愛民如子、兩袖清風。”
“您可還記得是何時的事情？”
“當然記得，就是前年祭奠時候的事兒。當時里正主持祭奠，忽然一陣狂風吹過，將他捲到了湖裡。雖然被衆人從湖畔救起，但性情卻是大變，再不如從前那般令人親近。”
狂風、捲入湖中……青翧琢磨着，也許那根源就在落羽湖中。猛地想到了什麼，他一把抓起琉曄的手腕：“快！我們回落羽湖去！”
琉曄跟着他跑出院門，兩人一邊急行一邊對話。
“你認爲魔氣的來源在落羽湖？”
“但願不是。”青翧懶散的模樣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急迫和緊張，“那湖中若有魔氣，當年被困住的惡龍便很可能出了問題。”
“難道那惡龍還活着？！”
“被法術困住並不等於死亡，只不過暫時沉睡，或者無法行動。”
“那麼初代靑耕鳥應該也活着纔對嘍？”
“當然，若然魔氣外泄就意味着初代靑耕鳥的法力已經無法困住惡龍了。可能是他自身的力量開始變弱，也可能是有其他魔物穿過了這裡的結界。”
“這裡有結界麼？”
“有的。當初初代神獸與惡龍一同落入湖中之後，幾位靑耕鳥長老便在這四周佈下了結界，以免其他魔物靠近打破湖底兩人的平衡。”
“他們爲何不協助初代神獸殺死惡龍？”
“那惡龍的法力並非你我可以想象，當時的幾位長老根本無法插手那場戰鬥。”
“那若是惡龍甦醒你我可能對付？”
青翧腳步一頓，“若那惡龍真的甦醒，我會想法應付，你隨魘羽去青鴒峰報信。”
“不！我跟你一起。”
夕陽的餘暉在女子眼中映出堅定的輝煌。青翧只看了一眼，便不再說話，繼續向前，握着女子的手則更加地緊了。
趕到祭壇的時候，暮色已然垂下，白日忙碌的地方只剩下寥寥幾人收拾雜物。
“喂！你們不要靠近祭壇！”一個粗壯的農夫向青翧二人喊道。
琉曄轉身，微笑行禮，“敢問這位大哥，後天里正大人可是要在這祭壇上主持祭奠？”
那農夫哪裡見過這般如粉雕玉砌女娃，臉一下子紅了起來，說話也有些結巴：“是、是這裡。”
“每年都是在此處麼？”
“不是，去年才改在這裡的，之前都是在困龍潭。”
“困龍潭？”
那農夫伸手指向湖東一處礁石錯落的地方，“就是那裡。因爲相傳女神便是在那裡困住了惡龍，所以每年都在那裡祭奠。可是去年裡正大人說在那裡行祭會打擾女神，故而改在這邊。”
琉曄與青翧對視一眼，後者問那農夫：“這裡的冰爲何要鑿開？”
“因爲祭奠之後村民要向湖中拋下當年收穫的穀物，向女神報告豐收的消息。”
“每年都是如此？”
“是啊。”那農夫順口答道，但立刻又想起了什麼，說：“對了，前年因爲天時不好，糧食欠收，那年就拋了蒲藎草代替稻穀。”
青翧心下已然明瞭，擡步向困龍潭行去。琉曄連忙向那農夫道聲謝，也跟了過去。
“蒲藎草不是驅邪用的麼？”琉曄記得在書中見過，註釋說：形似稻穀、可以驅邪。
“驅邪只是民間泛泛之說。確切的說，應該是驅靈纔對。蒲藎草爲靈氣所不愛，常避之，所以你在青鴒峰上是見不到這種植物的。”
“可是驅靈應該是不分神魔的，那蒲藎草若壓制了初代神獸的力量，那應該也同時壓制了惡龍的力量纔對。”
“初代神獸和惡龍的法力哪裡是那蒲藎草可以壓制的？恐怕是那蒲藎草落下之時碰到了神獸拉起的結界，破壞了結界平衡，致使惡龍的魔氣外泄。”
“張奎元便是被那魔氣侵蝕？”
“不錯。只是我不明白，爲何他要改變祭祀的地點？”
“自然是怕人發現魔氣外泄了。”
“魔氣要侵蝕這些村民還不容易？那惡龍用不了太多時日便可將一村人收爲己用，那張奎元必定是另有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