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憶一臉驚喜的湊到那棵桃樹跟前,伸手捉住了一朵柔嫩的花,想要將它給採下來,可指尖微微有些溼潤的觸感,讓她停止了往下摘花的動作,最後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捨得採下來。
“喜歡就摘下來,猶豫什麼?”九念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身後,輕聲開了口,他看着她柔和的側臉,粉嫩又精緻,彷彿比樹上的桃花還要美上三分。
長憶轉過臉來一臉笑意看着九念:“謝謝師兄。”
九念忍不住伸手去輕輕的摩挲着她的臉頰:“跟我還這麼客氣?”
“那我收回,”長憶笑了起來,伸手拉住九唸的手,眉眼中都是笑意:“我餓了。”
“我做好飯了,正準備喊你去吃,”九念牽着她往飯廳走。
早飯九念做的清淡,不過一碗小粥,幾碟小菜,再加上幾個鹹鴨蛋。
長憶坐下來捧起碗,不由得有些怔怔出神。
“可是想你娘他們了?”九念知道她的心思,一句話就點破了。
“不想了,”長憶悶頭喝了一口粥:“左右沒多久我就能見到他們了。”
“嗯,”九念笑了笑,輕輕捧起碗筷來。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七八日,又是一個清晨。
“今日你在家修煉,我去望月川邊看看,”長憶很快便喝完了粥,放下碗筷笑眯眯的看着九念道。
“我也要去,”九念想也不想就道。
“你不在家修煉嗎?”長憶兩隻手託着下巴,看着九念斯文優雅的喝粥。
九念慢條斯理的嚥下了口中的食物,面上帶着笑意看着長憶:“修煉也不差這一日兩日的,我自然是先陪着夫人到處看看,瞭解一下夫人長大的地方比較要緊。”
長憶忍不住笑了起來:“那好,既然你這麼關心你夫人的過去,那你夫人我就帶你去瞧瞧。”
兩人牽着手上了望月川,這個季節欒唔果也纔開花,長憶站在川上給九念講小時候與踏雪打架的各種事情,以及後來被踏雪從這懸崖上推了下去,幸好有滴水相救,否則就丟了性命了。
長憶雖然也恨踏雪,但她給九念說這些之時仍然是面帶微笑的,像是在描述別人經歷的事情,並沒有流露出濃烈的仇恨氣息。
可九念卻心疼她當年受過的苦,十分憐惜的看着她,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原來你小時候過的這般苦楚,真是苦了你了,若是那時候我在就好了,我定然能護你周全……”
“那時候的你還不一定喜歡我呢,說不定你來了這又喜歡上旁人,”長憶開玩笑的說道。
“不會,不過你跟了我也不曾享福,苦頭倒吃了不少,都怪我護不住你,”九念話語間有幾分自責。
“這不是正享着福呢嗎?”長憶腦袋在九念身上親暱的蹭了蹭。
九念看到她這個動作,心軟的都快要化開了,伸手輕輕的撫摸着她的一頭秀髮。
“不過說起小時候護着我,蒼星哥哥可是功不可沒,每回踏雪一看到他來了,都跑的跟個兔子似的……”長憶興致勃勃的講着從前之事,卻發現九念輕撫她長髮的手突然頓住了。
不由的擡眼一看,九念嘴角微微下撇,很明顯一副不開心的模樣。
長憶略微一想便明白了,他定然是聽自己講起蒼星來吃醋了,所以才露出這副樣子來。
長憶立刻伸手抱住九唸的脖子,目如春水瞧着九念撒嬌道:“這都是小時候的事,早就過去好幾百年了,我是看着你願意聽纔講給你聽的,你怎麼連這個都要生氣,也太小心眼了吧!”
九念伸手攬住她的腰,聲音有些沉悶:“那蒼星可是從小就喜歡你,還讓你給他繡荷包。”
“那是我什麼都不懂,可我後來不是知道他的意思了嗎?不也沒有和他在一起嗎?我若是喜歡他哪還有你什麼事了!”長憶邊說邊笑:“再說了,現在我都有你了,他也成親了,你還生什麼氣?”
“我就是心裡不舒服,”九念仍然不依。
“小氣鬼,那我不說了,”長憶鬆開九唸的脖子,想從他懷裡掙脫。
“你讓我親一下,我就不生氣了,”九念硬是抱着她不送開,兩隻眼睛在她粉嫩的脣瓣上掃來掃去,目的非常之明顯。
“九念,你討厭!”長憶輕輕捶了他一下:“你天天晚上……怎麼還沒個夠……沒羞……”
長憶一邊掙扎着推開九念,一邊在口中數落着他。
“你我乃是夫妻,這可是天經地義,”九念纔不打算放過長憶。
“你看,那有個人!”長憶忽然指了一個方向。
九念看都不看一眼,笑看着長憶:“就你這點小技倆,還想騙我?”
“誒?我帶你去下面看看,中午我給你烤魚吃怎麼樣?這青天白日的我們還是做點正經事吧?”長憶邊笑着躲閃邊提議。
“那不正經的事留着晚上?”九念面上的笑意更濃了,看着長憶嫣紅的笑臉,不由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長憶趁機一使勁掙脫了他的懷抱,就往山下跑去,口中笑道:“師兄,你如今真是越發不正經了。”
九念看着她如同一陣風一般捲了下去,便直接御劍跟了上去,兩人來到望月澗邊,長憶摸出兩顆閃亮的珍珠,回身對着九念道:“你在岸上等着,今日就看我大展身手。”
九念伸手一把扯住她的腰帶,拉住了她:“澗水涼,還是我來吧。”
“那可不行,我都多少年沒有捉過玉鱈魚了,今日一定要過一把癮,”長憶對九念這個提議是堅決不同意,說什麼今日也要下水去捉幾尾玉鱈魚,那可是她童年不可或缺的回憶啊。
九念看着長憶堅決的樣子,只能由她:“那我陪你下去,一人捉三尾便上來。”
“好,”長憶點頭答應了,她曉得若是想在水中多待,九念定然是不准她下去了,識時務者爲俊傑,捉三尾總比沒得捉要強上不少吧?
兩人脫了鞋襪,捲起褲管與袖子,雙雙就下了水。
根本就不曉得這會另一個人看着他們緊閉的大門正鬱悶的緊。
這個人就是麟蔻,妖界有什麼事情能逃得過他的耳目?更何況長憶與九念這次根本就不曾隱藏自己的行蹤,所以他們頭一天剛到,麟蔻晚上就得了消息,只不過一直沒有過來找他們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