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念嘆了口氣,有些難過又有些心疼的握緊了她的手:“傻瓜,我何時不幫你了?”
“你真的會站在我的身旁?不管什麼事情都會幫着我向着我?就像從前一樣?無條件的相信我?”長憶很明顯不自信,但是看向九唸的眼中又閃着希翼與憧憬的光,那光很亮,很薄,彷彿一觸就破。
九念看着她期盼的神色不由得更心疼了幾分,什麼時候他站在長憶的身旁已經成了長憶的奢望了?他不是一向最疼愛長憶的嗎?
這段時間以來,他確實做的有些過分了,只顧及着清霜的感受,卻忽略了長憶纔是最需要他呵護的那一個人。
九念心中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長憶,覺得還是有必要跟長憶解釋一下,他想了想慎重的開口道:“長憶,這段時間可能是因爲我孃的原因,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但我不是故意的,大概是因爲我是第一次爲人子,有些不適應,現在我已經知曉孰輕孰重了,你相信我,我以後一定會注意,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還是會站在你的身旁,就像從前一樣!”
“那你說話可要算話,”看着九念誠摯的眼神,長憶不由就笑了,方纔心頭那種難過的感覺頓時煙消雲散,彷彿從來不曾出現過一般。
“嗯,”九念淡淡對她笑了笑,然後點了點頭。
兩人這般相視一笑,感覺彼此的心靈好像又貼近了一步。
正當二人情意綿綿之時,瑤池內響起一陣鬧哄哄的聲音,兩人扭頭循聲望去,便見外面涌進來一羣人,個個呼呼喝喝的,臉上都帶着面巾。
一些天兵見狀已經開始圍了上來,拉拉扯扯的想要將這些人請出去,那些以面巾遮面之人,都推推搡搡的不肯離去。
瑤池內所有的人都察覺到了動靜,不約而同的朝着那一處望去。
麟蔻正等在那處,揮着碧玉乾坤扇輕喝了一聲:“都住手!”
天君正站在主位上,喝的紅光滿面的,乍然見到這樣的情景頓時一愣,緊接着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長憶與九唸對視一眼,都明白好戲已經開始了,兩人又同時看向麟蔻。
“麟蔻,”天君高聲喚了一句:“你好像知道一些內情,你來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天君,這些人都是我妖界之人,今日有一些重要的事情,特意來到這天庭之中,想要面見天君您老人家,請您主持一個公道!”麟蔻朗聲對着天君道。
整個瑤池內都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覷,這些妖界之人到底到這出做什麼來了?按說,麟蔻在這裡,他們不可能過來搗亂的。
千洛這個時候已經有些慌亂了,前一段時間,她爲了囤一些人皮留着備用,到妖界去隨意的找了十來個人,取了他們臉上的皮,回了天庭,將那些人皮都已經制好了,並且細細的收藏起來了。
在要需要用的時候,便拿出一張來,十分方便,一張便能管好久的,千洛覺得這般比較省事,也不需要總是跑到妖界去。
誰料這般卻捅了大婁子,若是一個人兩個人遇上這種事情只能自己認作倒黴,可是十來個人一同遇上同樣的事情,而且是同一日,自然會有人懷疑了。
十來個人同時告了上去,你一言我一語,你一筆我一畫的居然將千洛的容顏畫出來了,麟蔻當時一看便知道這是仙界的千洛公主。
再聯想到從前千洛的容貌毀了,原先說過再也無法恢復,可一朝之間她的臉居然毫無預兆的便好起來了,真相到底如何,已經呼之欲出了。
麟蔻不管是爲了自己的子民也好,還是爲了給長憶出氣也罷,這個公道他是肯定要討的,所以便出現了眼前這一幕。
“半個月之前,”麟蔻收斂了一慣溫和的神色,神情看起來有些肅穆:“我妖界這十餘名子民,在一日之間全部被人剮了面上之皮。”
“有這等事?”天君有些奇怪,就算是有這樣的事情,可這跟他有什麼關係?麟蔻爲何將這些人弄到他的面前來?
“確有其事,天君要不要瞧瞧他們的傷勢?”麟蔻遠遠的望着天君。
“麟蔻聖子,”天君皺起了眉頭:“我先問一句,你這到底是何意?你妖界的子民受了傷,爲何要領到我仙界的地盤來,還帶到這裡來攪亂我的宴會。”
“我領過來,自然有我領過來的道理,”麟蔻表情嚴肅:“我只問一下天君,這種剮人面皮毀人容貌的舉動是不是十分可惡?”
“那自然是十分可惡了!”天君的表情也跟着嚴肅起來。
“那做下這般可惡舉動之人,是不是該遭到嚴懲?上刀山下油鍋也不爲過吧?”麟蔻定定的望着天君,他現在就想要天君一個保證。
天君越來越摸不着頭腦,總覺得麟蔻在挖着一個坑,讓他往下跳,他猶豫了一下,麟蔻這坑挖的實在是太巧妙了,不跳還不行。
天君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做下這般惡劣的行徑,既然該遭到嚴懲。”
“有天君這句話我便放心了,”麟蔻點了點頭目光灼灼:“若是到時候查出來這件事是天君的親眷乾的,天君可不能偏袒?”
千洛聽了麟蔻的話,臉色變得一片煞白,兩隻拳頭捏的緊緊的,渾身都開始微微顫抖着,已經害怕的發起抖來。
雨若到底是個女人,又關心自己的女兒,這個時候自然看出了千洛的不對勁,於若不動聲色的走到千洛身旁,伸手推了推千洛。
千洛嚇了一大跳,連忙回頭一看,是雨若,頓時鬆了一口氣,額頭上滾下來一兩顆汗珠。
“你怎麼了?”雨若用口型問千洛。
千洛這回看到自己的孃親,差一點就哭出來了,若不是現在不能胡亂作出任何舉動,她早就撲在雨若懷中,把一切都告訴雨若,然後好好的痛哭流涕一番了。
“麟蔻聖子,你這到底是何意?”天君聽了麟蔻的話,顯然很是不悅,難不成這小子今日是針對他身邊的某個人來的?天君不信自己身上的人會做出這樣殘忍的事情,他們也沒有理由這樣去做。
“到底是何意就要聽我的子民是如何說的了,”麟蔻往邊上讓了讓,示意那些帶着面巾之人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