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念想到這裡,恨不得運足了修爲對自己來上兩掌,打死自己算了,是他輕信了清霜,看錯了人。
在一起幾百年的枕邊人,他不去細細的呵護,甚至忽略她的想法,卻對一個剛剛相認沒幾天的孃親言聽計從,輕信了這個孃親所有的話,在長憶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卻被騙到了這個該死的玄天境當中,對長憶不聞不問,該做的事情一樣都沒有做到。
九念越想心中越難過,長憶一個人怎麼面對那麼大的事情,怎麼面對自己的父母都落在天君手裡的事實?
九念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來,這件事情太嚴重了,他必須要馬上出去,他想起祖神石現在還在長憶的識海當中。
既然她父母都已經落入天君手中了,那無非就有兩個結果。
一是抵死不認,就是不交出祖神石。
二是承認祖神石就在長憶的識海當中。
這兩個可能,姑且不管哪一條比較行得通,也不管是哪一種比較有可能,對長憶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情。
若是她的父母抵死不認,天君自然不會放過他們,長憶定然不會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父母受到懲罰甚至是赴死,九唸了解她的性子,她一定是拼死也要出手的。
若是交代出祖神石在長憶的識海當中的話,天君定然會想方設法的想要取出祖神石,那祖神石與長憶的識海契合的如同是她的識海當中長出來的一半,若是強硬的取出來的話,長憶定然會受到極大的傷害。
九念幾乎不敢再繼續往下想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立刻就離開這個鬼地方,從這個鬼地方出去,站在長憶的身畔,無論她遇到什麼事情,這件事情到最後是什麼結果,他都會堅定的守在她的身旁,以命相互。
可現在問題是到底該如何出去?他來的時候,天君與他約定三年,三年之後的同一天,他只要回到他進來的那個地方,傳送陣便會啓動,將他給帶出去。
現在如果想出去的話,簡直可以說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到底該如何出去?九念有些頭疼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眼睛的餘光不經意掃到了千洛,不由得心中一動。
千洛是天君的心肝寶貝,天君定然捨不得她吃苦,更加捨不得她丟了性命,既然如此,那就必須要好好的利用利用,何況眼下也沒有別的法子了,只能這樣做了。
九念一向都是一個翩翩君子,向來不屑做小人才做的這些威脅人的勾當,可現在他顧不上那麼多了,長憶處於那麼危險的境地,他真的什麼也顧不上了,別說是威脅人了,就算是殺人,只要能出去見到長憶,他也是做得出來的。
九念想到這,一下子放下了兩隻手,定定的看着千洛,擡腳對着她走了過去。
若是往常,千洛看到九念這樣專注的看着自己,恐怕都要高興壞了,可今日,她總覺得周身冒着寒氣,打心底裡發怵:“你……你幹什麼……別過來!”
九念眼神冰冷,走到千洛面前定定的看着她:“我要出去。”
“你要出去……”千洛目光閃爍着:“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出去,我……我當初進來的時候,我父君就與我說了,有三年之後才能出去……”
“你是你父君最疼愛的女兒,”九念冷冷的分析着:“我不信他沒有給你留下什麼應急所用的法寶。”
“沒有!真的沒有!”千洛連連搖頭,急急忙忙的否認着。
九念又往前走了一步,俯視着千洛,聲音如同帶着寒霜:“我再說一遍,我要出去!”
“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出去……我父君他真的沒有告訴我!”千洛往後退了一步,她覺得九念好像有想要動手的意思。
九念沒有耐心再與千洛多說了,他輕飄飄的一擡手。
千洛想要往後躲,卻偏偏怎麼也躲不開那一隻手,一下子被一隻大手握住了自己的脖子。
九念掐着千洛的脖子,惡狠狠的看着她:“我要出去,明日太陽落山之前,若是我還沒有出去的話,我便先取了你的性命!”
千洛被九念掐着脖子,掐得透不過氣來,努力的掙扎着,拍打着九唸的手臂,九念掐着她的同時,用靈氣禁錮着她周身的空氣,她如同離開水的魚一般,透不過氣來。
千洛現在確實有一種快要被人掐死的感覺,感覺胸口疼的都快要炸裂了,腦子也是一陣昏眩,眼看着就要暈過去了。
九念眼睜睜的看着千洛好像是撐不住了,這才鬆開手,將千洛直接扔在了地上。
千洛連站都站不穩了,一屁股坐在腳下的地面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一臉的慌張,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看着九唸的眼神也越發的害怕起來。
九念看着她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憐惜:“跟你父君說,我要出去,否則我便殺了你!”
千洛方纔被他掐脖子掐得有些狠了,這會兒張了幾次嘴,聲音卻非常的弱小,幾乎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不用懷疑我所說的話,你該知道我對長憶的感情,爲了她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九念冷冷的揹着手:“所以,你最好考慮清楚了再說話做事。”
千洛心中既怨憤又害怕,還帶着幾分後悔,早知如此,剛纔就不該將外面的事情說出來,九念還會以爲清霜真的生病了,繼續做他的孝子。
原本以爲說出事情的真相之後,九念就會死心了,她正好趁虛而入,沒想到偷雞不成,倒蝕把米,現在九念就鬧着要出去,她到底該如何是好?
她是很不甘心就這樣出去的,可九念拿她的性命要挾,她若是丟了性命的話,做這一切又還有什麼意義?
她知道九念不是在開玩笑,一定會說到做到的,她還不想死,她還沒有得到九念,還沒有殺了長憶,她不甘心!
九念說完話之後,就這樣揹着手冷冷的看着千洛,什麼也不說。
千洛對自己似乎是被一頭兇惡的野獸盯上了,渾身上下都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坐在地上喘息了半晌之後,從懷裡摸出了一堆玉墜,這個玉墜做的非常的巧妙,下面是一個玉的哨子鑲嵌在裡面,若是不仔細瞧的話,還瞧不出來。
千洛顫抖的舉起那個玉墜,靠到脣邊,吹響了那個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