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進了妖界,長憶望着越來越熟悉的景色,心中很是有幾分激動。
終於,兩人離村口越來越近,偶爾還會遇到一些熟悉的面孔,朝着長憶打招呼。
長憶便有些按捺不住,整張小臉都因着興奮而變的紅彤彤的,總算又回來了,很快她便可以見到娘、離殤叔還有文玉姐姐他們了。
“現下還有許多眼線盯着我們,不宜去你孃的住處,我們還是尋一處落腳,待夜間我再帶你前去。”九念御着劍在長憶耳畔小聲說道。
“那我們便先去村中吧!”長憶指着村口的一處對九念道:“你看,這是我們村口的珠樹,到了晚間珠樹上的珠子便如同一個小月亮一般清清亮亮,晚間村民們最喜歡在這閒聊了。”
九念含笑望着她歡喜的模樣,在她的指引下來到了長憶原先與她娘一起住的小院。
月華穩穩的落在院子中央,院中那棵老桃樹還在,長憶走上前去拍拍那顆老桃樹笑道:“這麼多年了這老桃樹還是這麼枝繁葉茂的,真是老當益壯。”
“不領我進去看看?”九念指着大門笑問道。
“九念仙君,請!”長憶做出一副恭敬的姿態來,自己卻忍不住先笑了出來。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屋內的桌椅擺設都還在,想來娘他們走的匆忙,大概只來得及收拾了些細軟。
長憶在屋內四下查看着,領着九念進了自己原先住的房間,這房間內長久無人居住,到處落滿灰塵,九念怕長憶嗆着,一揮手整個屋內瞬間光潔如新。
長憶不禁咂咂嘴道:“還是有法術方便啊!”
她指着一旁的椅子朝着九念笑道:“九念仙君請坐。”
九念便聽她的話真坐了下來。
長憶滿意的點點頭,又走到塌前想要躺下搖一搖,卻見了塌上那隻玉佩,那是去大言山洞府之前蒼星送給她的生辰禮物,和田青白玉的童子捧桃賀壽玉佩,長憶伸手拿起來,轉動着童子手上那個仙桃,時光飛逝,一晃這麼多年便過去了,自己去大言山洞府學藝,這身子卻還不如從前了,真不知是可笑還是可悲。
若是踏雪見了她,一定要笑掉大牙了。
長憶捧着那玉佩一時間有些怔忡。
九念湊了上來:“你拿的是什麼?”
“沒什麼,”長憶低頭看那玉佩。
“這小人兒怎的好像你?哪來的?”九念伸手拿過那隻玉佩。
“從前我過生辰,蒼星送的,”長憶只好據實以告。
九念翻看着那玉佩:“這是他自己刻的?”
“嗯,”長憶低低的應了一聲,偷眼看九唸的表情,這個小氣鬼肯定又要吃醋了。
“他對你很是用心啊!”九念將那玉佩扔在塌上,陰陽怪氣的說道。
就知道他會這樣,長憶抿嘴笑了笑道:“這多少年的成年老醋,你也要喝?”
“他人不是還在嗎?還一直惦記着你呢!”九念不滿的道。
長憶轉了轉眼珠,須得想個法子轉移一下話題。
“師兄,你看這外面天色還早,不如我帶你去捉魚烤來吃吧!我小時候經常在那處捉魚吃,那個玉鱈魚味道真的是一絕,你來了妖界不嚐嚐那玉鱈魚的滋味,真是白來一趟了。”長憶有些討好的說道。
九念明知她在轉移話題,也不戳破她,當下抿嘴笑道:“那便去吧!”
……
望月川,望月澗,幾十年間青山碧水依然如故。
麟寇坐在火堆旁邊翻轉着樹枝烤玉鱈魚,邊聽蒼星說長憶從前的事。
“她從小就愛來此地?”麟寇問道。
“是啊!沒事總來捉幾尾玉鱈魚解饞。”蒼星將魚伸到面前聞了聞,又放回火堆之上。
“那你早爲何不帶我來此地?”麟寇問道,雖說是親兄弟,感情甚好,但長憶他是絕對不會讓給這個唯一的弟弟的。
“我也是今日纔來啊!”蒼星不以爲意的道。
“星兒,有件事我要同你說清楚,長憶她可是你未來的嫂子,”麟寇看起來隨意,雙目卻緊盯着蒼星,想看看他到底作何反應。
蒼星面色緊了緊,隨後又淡淡的道:“哥哥你請放心,我只將長憶當做妹妹。”
“嗯,他們今日進妖界了,”麟寇又道。
“此刻怕是到家了,只可惜她母親不知去了何處,她回家見不到她母親定然很焦急,”蒼星有些擔憂的道。
“她或許知曉她母親身在何處,據我所知,仙界許多人潛伏在我妖界,就爲了尋長憶她母親蹤跡,也不知是爲何。”麟寇有些疑惑的道。
“踏雪表妹不也一直在尋長憶的母親,”蒼星擡頭望着麟寇:“你不曾問她爲何嗎?”
“她?不曾,我許久不曾見到踏雪了,哪日問問。”麟寇說着皺起眉頭來小聲道:“有人來了!”
兩人同時擡頭望西面張望:“長憶!”
麟寇與蒼星同時開口喊了一聲,這還真是說長憶長憶便到了,具體一點說是九念御劍帶着長憶。
“蒼星哥哥,”長憶有些意外的從月華上走了下來,朝着麟寇行了一禮:“見過麟寇聖子,你們怎會在此?”
九念站在長憶身後收起月華,冷冷的審視着面前的兩個男人。
麟寇頗爲不爽的道:“長憶,你如今天見了我怎的這般有禮貌,你見了蒼星還喚一聲蒼星哥哥,我與你還不如他與你親了?”
“你是聖子,我從前見了你不行禮是我的錯,給你行禮那是規矩,”長憶毫不客氣的反駁。
“我不要這規矩,”麟寇不滿的道。
長憶好笑的問道:“真不要?”
“真不要!”麟寇說的斬釘截鐵。
“那還不好辦?你也給我行一個禮,還回來,”長憶站直了身子,擺出一副等他行禮的模樣來。
“行就行。”麟寇果然提起衣襬要給長憶行禮。
蒼星忙拉住他:“哥哥你這是做什麼,長憶她是開玩笑的!我們先問問她身子如何了。”
“對,”麟寇一下想起來:“長憶,你身子怎樣了,可曾恢復一些?”
長憶想了想,撿日不如撞日,今日既然在此遇見麟寇了,那索性便將話攤開說清楚吧。
“沒有恢復,我的身子不能恢復了,”長憶語帶憂愁的道:“我只有幾十年好活了。”
蒼星不由的往前走了兩步,一臉的不敢置信:“長憶,你說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長憶認真的點了點頭:“蒼星哥哥,我有些話想單獨與麟寇聖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