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清霜點了點頭,這會兒工夫她也是懶得與雲水計較了:“你資格老行了吧,話不多說,既然你願意在旁邊聽,那你就聽着好了。”
雲水冷哼了一聲,沒有搭腔。
長憶擡眼直直的看着清霜,她倒想看看清霜到底能說出什麼話來。
“其實,有一件事情,九念他一直都在瞞着你,”清霜往前走一步,趾高氣昂的看着長憶。
長憶臉上的表情淡淡的,就好像沒有聽到她這句話一樣的,絲毫沒有想要開口問的意思。
“你難道不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情嗎?”清霜見長憶毫無反應,不由得有些挫敗,她不相信長憶對這件事情不好奇,長憶表面上的平靜一定是裝出來的。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說的話嗎?”長憶偏着頭,甚至淡淡的笑了笑。
“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就是來告訴你這件事情的,你不信我也沒辦法,但是我覺得你會相信的,”清霜一臉志在必得。
“洗耳恭聽,”長憶微笑的看着清霜。
“九念其實早就和千洛在一起了,”清霜打量着長憶的表情,看到長憶眉頭輕挑了一下,頓時心中瞭然,她知道長憶心裡一定是緊張極了,不由得露出一絲笑來。
長憶忍不住心頭一跳,臉上也露出了一些破綻,不過她反應極快,只是一瞬間便恢復如常,但臉色仍然顯得比方纔更白了一些,可能是因爲她原本的臉色就有些蒼白,這會兒失了一些血色,倒也不怎麼看得出來。
“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你就不用在我面前裝了,”清霜絲毫不掩飾她愉悅的表情。
“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長憶定了定神之後,在心中對自己說,清霜一定是胡說八道的,想要在這個時候擾亂她的心神,好拿她來對付錦繡與白寒溪,好早些找出祖神石來。
“我知道,口說無憑,我就算是說出朵花來,你也不會相信我說的話,”清霜仍然一片自若。
“你知道就好,”雲水撇了撇嘴道。
長憶笑了笑,沒有開口,顯然是默認了雲水的話。
“俗話說眼見爲實,那我今日便讓你用眼睛看看,你若還是不信,我也沒有辦法了,”清霜笑了笑,反手掏出一面小鏡子來。
那鏡子倒是不小,四四方方的一塊,有一般梳妝檯所用的銅鏡那麼大,可這鏡子也不知是什麼材料所制,比銅鏡要清晰一些。
長憶頓時瞪圓了眼睛,看着那鏡子,不知道里面到底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景,她是絕對不會相信,九念能看得上千洛的。
“看好了,”清霜淡淡的一笑,擡手在那鏡子上擺弄着各種手勢,口中唸唸有詞,顯然是在施法。
長憶目不轉睛的看着那鏡子,雖然九念才走了短短的幾天而已,她這好像已經有幾年不曾見過他了,心中就是想念的緊,又有些埋怨,但還是非常期待見到他的。
鏡子當中如同水波盪漾一般,模模糊糊的出現一片場景,好像是一片荒山野嶺,野草長得比人還高,長憶估摸着自己若是站進去的話,怕是別人,從外面是看不到她的,原來玄天境居然是這麼荒涼嗎?
那些野草全部都是一片枯黃,空氣好像一點都不純淨,看起來就像是沙塵暴纔剛經過一般,模模糊糊的有些看不清楚。
當中出現兩個人影,就算是看不清楚他們的面貌,長憶第一眼也認出了其中右邊的一個是九念,左邊那個明顯是個女子。
仔細的辨認了一番之後發現,左邊那個女子居然真的是千洛,長憶的心頓時就涼了,九念居然真的跟千洛在一起?不是說那傳送陣只能傳送一個人嗎?
長憶死死地盯着那鏡子當中的情形,赫然發現千洛身上穿着的居然是九唸的衣裳,而且九念攙扶着千洛走在這片荒草當中,頗有一些相依爲命的意思,他們兩個到底是怎麼回事?
過了片刻之後,鏡面上逐漸清晰起來,長憶但是看清楚了,九念仍然如同從前一般面無表情的朝前走着,千洛抱着他的胳膊看起來很是辛苦,臉色有些蒼白,看不見臉上的疤痕,嘴角卻帶着甜甜的笑,看起來這種辛苦她甘之如飴。
長憶死死地握緊了自己的拳頭,踉蹌的往後退了一步,臉色白的如同紙片一般,血色已經褪盡了。
清霜見狀擡手收了鏡子:“怎樣?現在相信我說的話了吧?”
“我自然不會相信,”長憶覺得自己胸口悶得幾乎透不過氣來,卻仍然倔強的咬着牙說出了這句話。
“事實擺在你眼前,可由不得你不信,”清霜嘲諷的看着長憶:“我給你看這些,只不過是想讓你看清自己,你以爲你是誰?你以爲你憑什麼讓九念念念不忘?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你拿什麼和千洛比?”
“那是我和他的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長憶倔強的看着清霜。
“他是我兒子,怎麼會跟我沒有關係!”清霜也拉下臉來了。
“是你兒子,你不過是給了他生命而已,他選誰作爲終身伴侶,並不是你能決定的!”長憶定定的看着清霜,定然是他們使什麼計謀,將千洛放了進去,九念不會眼睜睜的看着千洛死的,自然會救她,方纔那個攙扶的畫面雖然有些刺眼,尤其是千洛還穿着九唸的衣裳,可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說不定千洛已經危在旦夕了,九念救她性命自然是理所當然。
一件衣服而已,根本就算不了什麼,長憶在心裡拼命的安慰着自己。
“可能是你說的這樣吧,不過你還能不能活到他回來還說不準呢,所以……”清霜得意的昂着頭。
“清霜!不要太過分了!”雲水的臉色已經黑了下來。
“怎麼,你們師徒二人這是要夾攻我嗎?”清霜看着雲水冷笑了一下。
雲水不搭理她,往前走了一步,靠在天牢的柵欄上,關切的看着長憶:“長憶!你不要相信他,九念是我一手帶大的,他絕對不是那樣的人,你一定不要相信剛纔所見所聞,定然是他們使的計謀。”
長憶深吸了一口氣,定下了心神:“師父,你就放心吧,師兄是什麼樣的人我還是知道的,我不會懷疑他的,您老人家不用這麼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