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燕寒看着不施粉黛,又簡單的裝扮便心知她以爲會是敬事房的太監來擡她,所以穿着打扮根本沒有準備。
“小主此刻便足以傾國傾城,時間緊迫,皇上在等着。只怕沒有時間給小主梳妝打扮了,奴才到外頭去等您,您換好衣服就出來吧。”
千燕寒說完,轉身走向外面。
芸惜和葉海,梅煙等人着急的又要給她梳頭又要描眉,她揮揮手阻止了幾個人,“將那件素白的淡黃色的小襖羅裙和白色的狐裘披風拿來,其餘的不用了。”
“主子,您好歹也簡單梳妝下。”芸惜說道。
她笑道,“粉黛絕色,眼過之處數之不盡,他從不缺。我就是要讓他看清我,要麼寵我便是一生,要麼便永遠別要我。以色事人,色衰而愛弛,這樣的典故便是說給後宮中的女子聽的。”
她們見她堅持便也不敢多說,梅煙拿了衣服,她們便給她更衣。她自己將及腰長髮輕輕挽起,拿起一根碧綠剃頭的玉簪子斜插固定住,揚起一張素淨的小臉微微一笑,“走。”
千燕寒將她扶上了軟轎,即刻便離開了雪繽閣,她甚至沒有多問一句要去哪裡,與她而言要去哪裡都不重要了,終不會是岸。
這一次,她帶了芸惜。將葉海和梅煙都留在了雪繽閣裡,一是怕她們進宮日子尚短在御前失儀遭責罰,二是不想讓她們看到自己委屈的模樣。
轎子走了好一會,才停下。
“小主,到了。”千燕寒的身影傳來,芸惜掀開轎簾,伸手攙扶她出了軟轎。
放眼望去,一座富貴的宮殿便在眼前,四周寧靜的很,黑夜中她分辨不清這是什麼地方,位於皇宮的哪裡,總之從未見過。
千燕寒輕聲說道,“小主請跟奴才來。”隨後他走在了前面引路,她邁開步伐進了宮門,宮門不是很大,也沒有任何匾額。她心中只覺得奇怪,低聲問芸惜,“芸惜,這是哪裡可認得?”
芸惜仔細打量了半天,終是搖搖頭,“奴婢不知,從未來過此處。”
芸惜都沒來過,她便索性死了心不去猜度,跟着千燕寒傳過了大堂,又走過了一個長廊經過了一處花園,幾個涼亭。
這裡規模很大,儘管是晚上卻仍舊可以看出此處雕樑刻柱富麗堂皇,只是一路上竟沒有看到宮女太監,幾乎大半的屋子都沒有燈光,只有主路兩旁有宮燈照亮着路。
她的心中開始有些忐忑,憑自竟然覺得這宮殿有些滲人。芸惜緊緊握着她的手,她深吸口氣靜下心來,已經都來了,到了破釜沉舟的地步,還有什麼可怕的,這樣想來心中的恐懼便散去了。
千燕寒的步伐停在一處院子前,“小主,皇上便在裡面等着您。”她點頭,剛要邁步進去,他卻又攔住芸惜說道,“皇上只讓小主一個人進去。”
芸惜的手徒然一緊,不肯放開,海藍萱輕輕拍着她,然後安慰笑道,“在外面等我。”芸惜這才遲疑着鬆開手。
推開門的瞬間,她有些精神遊離,驚呆着當場。
紅燈高掛,燈光迷離,紅毯鋪地,蠟燭搖曳。
她一步一步
慢慢走進來,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禁恍惚,放佛此時走進自己那場沒來得及舉行的大婚典禮。
突然,門在這一刻打開。
一道身影,背光而立。
身材修長,決然挺立,鐵骨錚錚,英雄蓋世。
是他,她心中的摯愛的那個人。
她放下一切,朝他飛奔而去,跑到他的近前,被他攬進懷裡的一瞬間,燭火搖曳映照出一張陌生的臉,他將她蒼白如紙的容顏攬進懷中,輕輕撫着她的秀髮,不停的叫道,“萱兒,萱兒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她強迫着自己掩去悲傷失望,含淚趴在他的肩頭,“是我,我是萱兒。”柔聲細語,絲絲縷縷滲進他的心裡。
他一把將她抱起,大踏步的走近裡面,將她放在牀榻上,輕輕撫摸她的臉頰,細細打量着她。
鳳眸中,沒有白日裡的寒冽和威嚴,只剩繾綣入骨,纏綿多情,“萱兒,朕好想你。”
她一怔,不懂他爲何如此情深一片?
那一次邂逅不足以讓他今日如此濃情蜜意,自己在他眼中究竟是誰?
她無暇多想,自己一個人也終究只是胡思亂想,想不明白而已。
她看着他,盯着他,然後慢慢開口,“臣妾哪裡好,讓皇上如此想念?”
他一怔,隨即眼神一瞬變得清明無比,微眯雙眼他慢慢開口,“你不願讓朕想念?”
她溫婉一笑,眼波流轉看向他,“臣妾只怕皇上想過之後,很快就忘了。”那一眼的魅力自他眼中柔情越來越濃就可知道了。
他一把將她攬在胸口,笑道,“小妮子,朕以爲你有多倔強。是欲擒故衆也好,是天性如此也罷,總之以後不許與朕面前任性刁蠻知道嗎?”
她聽着他的心跳聲,一代帝王的柔情此刻便揉捏在她的身上,可是她卻早已心有所屬,否則只專心做他寵愛的妃子,她將是快樂幸福的。命運卻偏生的與她開了個大玩笑,讓她柔情獻媚與心中憎恨的那個人。
“臣妾自小在家中足不出戶,不會耍心機弄城府,更沒有逢人便任性刁蠻。”她說道。
他笑着輕撫她的鬢角的髮絲問道,“那是爲何那樣對朕,不冷不熱,不願侍寢?你倒說說?”
她自他懷中擡起頭,認真而嚴肅的說道,“爹娶了娘,卻不愛惜娘。懂事開始臣妾便看着娘活在委屈悽苦中,所以便發誓,無論貧窮富貴,定要嫁與一個真心待我的人,一生不二心。可是,上天弄人臣妾竟入了皇宮。”
他看着她委屈的模樣眉頭輕蹙,“你不願入宮。”
她美眸盯着他的深邃的眼,點頭,“不願。”
他身子一震,隨後語氣明顯帶着不悅,“你有了意中人?”
她心中一痛,隨即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片刻她眉目中染上堅定說道,“沒有。”那一刻她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一片片凋落在那片曾經注滿愛戀的天空。永難還原!
“那是爲什麼?說。”他饒有興趣的托起她的下巴問道。
她眼眸中流過一絲無奈,說道,“您是皇上,三宮六院,不可能是臣妾
一人的夫君。縱使從此後您能給臣妾錦衣玉食,榮華富貴,可是這些都不是臣妾想要的。”
他臉色微動,聲音柔和,目光炯炯問道,“你想要的是什麼?”
她眼眸含情,嘴角映出燦爛的笑容,“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他心中一蕩,有什麼自心底慢慢暈開,“若是得不到呢?”
她堅定而決絕的答道,“冷宮或者三尺白綾都是萬歲的恩賜,臣妾感激不盡。”
良久,他就那麼定定的看着她,然後慢慢的將她摟進懷裡,心中的那絲暖意延伸至四肢百骸,他動情的說道,“萱兒,朕是皇上。不能給你承諾,從此後只有你一人。但是朕答應你,從此刻起,只愛你一個人。”
她伏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此刻不規則的心跳,聽着一個皇帝給她厚重的承諾,心中卻苦澀無比。
若是她從沒愛過,若是他沒有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逼自己入宮,也許她的心中會有那麼一絲感動,也許她心中對他的恨意會一點點散去。可是,他終究還是那麼做了,她們之間註定了結局悲慘。
他感受到她的愣怔,又開口說道,“萱兒,你不信朕嗎?”
她方纔自自己的思緒中驚醒,“臣妾可以相信您嗎?”
他搬起她的身子,“朕是皇上,金口玉言永遠不會變的。”
她笑,“皇上金口玉言說過的話一定會做到的是嗎?”
他點頭,“是。”
她的淚便含在眼眶,閃爍着晶瑩剔透的光芒,她希望他真的能金口玉言說到做到,放了洛哥哥!
他慢慢地閉了眼睛,他溫柔的吻去她眼角滑落的淚,她的眉眼,臉頰,他都細細的吻着,小心翼翼。
伸手將玉簪拔出,錦緞似得長髮便瞬間落下,他嗅着她髮絲的清香,沉迷其中,絲絲縷縷的玩弄着她的秀髮。
然後任由他一件一件將她的衣服脫掉,直到身上驟然一冷,她猛然睜開眼睛,自己隻身着一件肚兜,滑膩白皙的身子完全映入他的眼簾。他小心的將她抱在懷裡,以自己溫暖她冰冷的身子,在她耳邊呢喃,“萱兒不怕,朕會小心,會輕輕的,不讓你疼。”
她被他放倒在牀上的瞬間,淚水悄然自眼角匆匆滑下,她在心中不停的吶喊,我是堅強的,是堅強的!
沒有想像中撕心裂肺的痛,她緊咬的着雙脣任由他在自己的身體中不斷索取,任意馳騁。一個男性的驕傲和尊嚴在此時發揮的淋漓盡致,他用行動證明她是他的女人,而且一輩子都是。
她能感覺到他來自眼中和體內的瘋狂被他極力壓制着,親吻着她身子的每一片肌膚,他溫柔的吻細密而溫柔,她咬脣抵制着來自身體不停傳來的電流,可是理智終抵不過他脣舌的挑逗,在他的掌下她的身子不住的戰慄,逐漸變得潮紅,細密的汗珠佈滿全身。
之前的寒冷,此刻化作陣陣暖流席捲全身。她終於在他的懷中將意識瓦解,如他所願輕吟出聲。
他的確小心,整個晚上如同呵護一塊稀世珍寶一般的寵她,愛她,將她自一個女孩蛻變成一個真正的女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