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楚陽將楚芸抱在懷裡,送到臥榻前,又仔細的掖好了被子角,望着楚芸那精緻的眉眼,柔聲說道:“本王怎麼會怪你,只是有時候,本王依舊記掛着五哥與我的情意,不願意面對罷了。”
楚芸娟秀的眉頭輕輕簇起,眼中的水波一陣翻涌,片刻後,才釋然說道:“王爺可還信我?”
軒轅楚陽不由心生惱怒,當即揮袖說道:“這話芸兒問了千百遍,本王既然是芸兒的夫君,便以芸兒爲先。不管是什麼艱難險阻在前,本王都不會放棄芸兒的,這話還是莫要再問了。”
看着軒轅楚陽那不似作假的怒氣,楚芸啞然失笑,心中滿足的微笑起來,“芸兒心中知道,只是這長安城中陷阱太多,芸兒害怕..”
軒轅楚陽驀然回身,雙手撐在楚芸的頭頂,俯身挨在楚芸的頭上,鼻尖幾乎要對上楚芸的鼻子,呼吸的吞吐都噴灑在楚芸的臉上。
軒轅楚陽盯着楚芸那極盡溫柔的眉眼,嘴角勾起一個俊美的弧度,“害怕什麼?本王自有分寸。”
語罷,溫柔的脣瓣便覆在那鮮紅欲滴的飽滿脣瓣上,溫柔繾綣的吻將楚芸重新拉進溫柔鄉中,一時間無法喘息,口中便隱隱泄露出一陣陣的細碎呻吟。
紅紗幔帳,一夜繾綣。
一夜過後,軒轅楚陽換了一身皮質的精緻甲冑,颯然俊朗。手持長劍翻身上馬,與在門口久久不肯回去的楚芸告別後,便騎快馬而去。
去往訓練場的軒轅楚陽心裡愈發沉寂,這往日繁華無比的官道上,卻一反常態的空無一人,若是不知道楚芸所說之事,這要是心裡擱了事,便覺得這一場景詭異無比。
“籲---”
烈馬一聲嘶鳴,軒轅楚陽的身影停頓而下,面前豎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那身影轉過身來,露出一張熟悉的臉頰。
“王爺,今日得到消息,定王府確實是有些小動作,這恐怕對黑羽騎不利。”
餘杭半身跪下,與面前的軒轅楚陽說道。
軒轅楚陽點頭,渾身泄露出一道震人心魄的寒意,“看來真是如芸兒所說,定王真的不顧及兄弟之情,對賢王府也出手打壓了。”
餘杭聞言不由訝異,“王妃?王妃已經知道了?”
軒轅楚陽卻是如沐春風的一笑,俊朗的臉頰上滿是自豪,“芸兒的眼線遍佈京城,許多事情我們未曾知道,芸兒卻已經想出了對策。”
餘杭不由打心底裡佩服這個王妃,忽而臉色一頓,“那如此說來,這一次,王妃也想出了萬全之策了?”
軒轅楚陽的神色望向遠方,凝重中帶着一絲擔憂。
“萬全之策不敢保證,只能姑且行次一步了。”
二人驅馬離去,奔跑的官道上揚起一陣濃煙。
可在那濃煙散去後,官道上出現的身影,卻令人愕然失色。
“看來軒轅楚陽已經知道了王爺您的計劃了?”
那人影臉上的笑容慘淡,卻是一副從沒見過的陌生面孔。
而其身後站着的,正是佈局的定王,軒轅楚凌。
軒轅楚凌嘴角傾斜,目光陰森的望着那消失的身影,半響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走,立刻進宮。”
軒轅楚凌的身影離去後,這一片官道上再次變得寂靜無比。偶爾有微風拂過,那樹林中響起一片莎莎的響聲。
“百里傾,白秀,即可帶人退守京城五百里,與莫子山的黃統領回合。”
餘杭指揮着百里傾等人,帶領黑羽騎駐紮軍偷偷的撤離在長安的駐紮地。
長安西去五百里,不遠處便是莫子山,那裡仍然有些駐軍看守,若是君上問起來,也可以說是和黑羽騎軍一同操練。
白秀等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卻是依然聽從餘杭的吩咐,將黑羽騎迅速的分成五股部隊,從不同的方向出發,悄悄的離開了長安城。
黑羽騎戰馬衆多,移動起來動靜不小。
軒轅楚陽心頭卻是有些微微的擔憂,若楚芸所說不假,相信現在的宮中一定是謠
言漫天,無一不是關係着賢王府的生死的。
眼看着正午便到,終於在聖旨到達的前一刻,城中的五萬黑羽騎軍,全部都撤出了長安城中。
悄無聲息,沒有驚動任何人。
軒轅楚陽俊朗的面容浮着一絲冷意,叫衆人見了,沒來由的一陣心慌,此時此刻纔有人想起,這個看起來如沐春風的賢王,曾經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而在這名聲的背後是數不盡的腥風血雨,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沉穩的賢王,或許比能力通天的定王,更讓人畏懼。
“賢王,君上有請。”
薛公公半供着腰,語氣不鹹不淡的,竟然是帶上了幾分疏冷。
軒轅楚陽心中一沉,果然此事不是那麼簡單。當下也不與薛公公多有交談,知道這一切都是君上的意思,自然也是不敢違背,當下便與餘杭二人,一同進宮面聖去了。
薛公公神色如常,走在前頭,一路上也不與軒轅楚陽說話,氣氛倒是凝重的很。
直到了乾坤宮前,薛公公才轉過身來。
“賢王,這一次,衆臣皆在,王爺要好生爲自己辯解纔是。”
軒轅楚陽眉頭皺起,身上的冷霜彷彿又厚了一層,“本王自有決斷。”
薛公公以爲軒轅楚陽仍被矇在鼓裡,卻又不便多說,當下只能搖搖頭,嘆息着轉身走了。
軒轅楚陽看着薛公公那好似極盡惋惜的樣子,心中不禁冷斥一聲,提着官擺,大步踏進了乾坤宮中。
“賢王到。”
一聲高唱,高大的硃紅門柱下,走出兩道耿直的身影。
軒轅楚陽一身青玄錦袍,腰間一條錦褐綢帶,鑲嵌着一塊硃紅的寶翠,袖邊滿是金線刺繡而成的奇異紋路,看起來穩重又帶着一絲出挑,卻也是比起往日的打扮,更沉重了幾分。
軒轅楚陽臉上毫無表情,與往日和熙的模樣大相徑庭。渾身都籠罩着一種淡淡的威壓,凡是目光接觸者皆是暫避鋒芒,不敢與之相對。今日的賢王,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