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這事兒讓姐姐知道了,說不得又要責怪自己了。
想到這,他不僅面如考妣,苦着一張臉道歉:“王爺,對不起呀,屬下……”
“好了,這也沒人,叫我姐夫便是。”搖搖頭,軒轅楚陽揮揮手示意他坐下:“不必拘束,細細與我說說。”
他清楚楚寧這也是擔心楚芸,纔會這樣毛毛躁躁的,事情尚未打聽清楚就冒冒失失的跑來。這樣的心性在戰場上自然是要不得,遇到點事情就穩不住,終究是要吃大虧的。
若是平時,就算自己不親自點播他一番,也會暗示身邊的人好好的教教他。
芸兒就只有他這麼一個弟弟,他可不想他在這種事情上吃了虧。
戰場上,瞬息萬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遇事程卓冷靜,萬萬不可慌張,這是最基本的。
只是今日情況畢竟不同,他這也是擔心自家姐姐,纔會顧頭不顧尾的跑來,可見他是真的關心芸兒的。
別的不說,光是他對芸兒的這番情誼就是千金不換的。
“哦!”王爺沒有生氣,楚寧悄悄鬆口氣。
就他所知,在戰場上王爺可是一個很嚴肅的人,即便是他身邊最信任的人,若是出了什麼差池,也不會輕易的饒過的。
黑羽騎就是因爲有這樣鐵一般的紀律,才能百戰百勝。
當然了,這感悟是他最近才悟出來的,對於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卻早早的就在戰場上出名的姐夫,他的心裡是有尊敬又害怕。
特別是姐姐出事兒之後,姐夫就成了他最後的依靠,他明白只要有王爺在,姐姐一定會沒事的。
“姐夫,事情是這樣的……”調整了一下清楚,楚寧才緩緩開口。
這一次,沒有了先前的激動,不疾不徐的開始講那人如何出現,如何跟自己說,半點不敢有所遺漏。
很快,就把那人說的話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軒轅楚陽聽罷,點點頭。
如此開來,到跟凌雲先前的說法不謀而合了。
看來確實還是有幾分可信的。
“既然如此
,你帶那人來我親眼看看吧。”沉吟了半晌,軒轅楚陽還是決定親眼見見再說。
芸兒被擄走的消息,他自認爲封鎖的很好,至少目前爲止知道的人不多,更不要說知道她被帶去了南湘了,即便是他或者凌雲也不過是猜測罷了。而這人竟然敢一口咬定,還敢找上門,且不論他是否真的知道芸兒下落,就衝他敢找上楚寧說出這樣的話,這個人自己也是必須要親自見一見的。
“恩,太好了!人我已經帶來了,就在外面等着呢。”畢竟是個孩子,雖然經過沙場磨練,一激動就現了原形。
軒轅楚陽也不說什麼,只是微微笑笑。
點頭示意他把人帶進來。
這種情況下還知道讓人在外面等着,而不是不管不顧的帶着人直接衝進來,已經算是有長進了。
放眼長安城中,那些個自稱名門的子弟的,哪個不是一身的紈絝氣息,相比之下楚寧比他們不知道好了多少,想來這一切也都是芸兒的功勞,她雖然護着楚寧這個弟弟,但並沒有過分的溺愛。
很快,楚寧就帶着人進來了。
來人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長相有幾分異域風情,深深的眼窩,高高的鼻樑,過分白皙的膚色,倒有幾分像是南湘人。
“草民拜見賢王!”
不過雖長的幾分異域風情,這官話到說的還是很標準的。
禮數也還算周全。
望着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軒轅楚陽點點頭:“起來說話!”
“謝賢王!”中年男子半點不怯,規規矩矩的起身,退後兩步,在距離軒轅楚陽三四米的地方站定。
短短一個照面,就能看出來此人的教養還是非常不錯的。
“聽說你知道賢王妃的下落?”軒轅楚陽也不與他兜圈子,直接開門見山。
既然人家已經找上門來了,而且還能準確無誤的找到楚寧,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廢了很大一番功夫的。既是如此,自己也就不用跟他浪費這個時間了。
“是的!”中年男子也半點不含糊,老老實實的回答。
不過,他話並
不多,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說完之後便規規矩矩的站好,那樣子好像在等着軒轅楚陽繼續發問。
那不疾不徐的樣子,倒像是胸有成竹了。
軒轅楚陽捕捉痕跡的皺了皺眉頭,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凝重。
不得不說,這人確實非同一般,光是這架勢就不是一般人做的出來的了。
好歹他也是一個王爺,這麼多年征戰沙場,自然不是外面那些個毛頭小子,此人進來的時候他並沒有收斂自身的威壓,若是一般人見着就算不被嚇着,至少也不可能如此平靜,半點畏懼都沒有。
“既然如此,那你說說看賢王妃在何處?”只怕是來者不善了,軒轅楚陽心頭生出了一絲戒備。
不過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依舊一副平靜的樣子,讓然看不出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他確實很擔心芸兒,這些天爲了芸兒的事情,他真的是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只是這麼多年來早就練就了一副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
連身邊最親近的人都不一定能看出來,更不要說初次見面的人了。
“王妃身處南湘。”不過,那人並沒有繞圈,也沒有提出什麼要求,繼續回答。
甚至連看都沒有看軒轅楚陽一眼,彷彿早就在等他詢問一般,而他的任務就是老老實實的把答案告訴自己。
軒轅楚陽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上這樣的人。
不由皺起眉頭:“你是如何知道王妃身處南湘?”
雖早就猜到,但這人如此一說,他還是有些震驚。
“偶然得知!”
偶然得知?
那人依舊不疾不徐,甚至連表情都沒有什麼變化。
這世間真會有如此巧合之事?
他軒轅楚陽不是三歲稚童,自然是不會相信這樣的回答。
“偶然得知?那倒說說看,如何偶然?”偶然?他最不相信的就是偶然,這個世上什麼事情不是早早的算計好的?若是偶然也只是被人安排好的偶然。
且不說芸兒是落入了鎮南王的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