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芸水眸微微睜開,神色清明,毫無半點虛弱的跡象。
嘴角微微嘲諷,“這點藥力,對本妃可是沒什麼作用。”
說着,望着面前站定的男子。
“本宮真是低估你了。”
來人正是軒轅楚河。一身絳紫色長袍,將太子白皙的臉襯的更加慘白,此刻面目有些陰沉,眼中閃爍着一抹驚訝的光芒。
楚芸抖了抖衣服,快速將衣衫穿戴好。不由諷刺道:“將軟骨散這種無色無味的東西放在酒裡,可不是什麼好的習慣。”
太子微眯着眼睛,看着楚芸潔白的額頭,眼梢含笑,嘴角微微勾起。
“美酒配美人,當是如此。”
說着,軒轅楚河上前一步,鼻尖靠在楚芸的面前,再往前一點就要貼在楚芸的身上了。
突如其來的壓迫叫楚芸心頭一跳,面色卻無半點變化,下意識的往後退一步,卻被一隻有力的手緊緊拉住。
“你怕本宮吃了你不成?”
楚芸冷笑一聲,“太子請你自重,這是什麼地方?”
太子聞言甩開楚芸的手,輕笑幾聲,本是輕鬆愜意的笑,楚芸卻在其中聽出一抹不悅。
爲什麼?太子對這個地方也深惡痛絕嗎?
在房間中來回的走,氣氛一直沉悶到最低。
楚芸整理好頭髮,一張清冷的臉顯得更加脫俗。
從裡面走出來,冷冷的望着不遠處的軒轅楚河。
“太子若沒什麼事,臣女就告退了。”
軒轅楚河眸色一閃,忽而身形一動,眨眼便出現在楚芸的身邊。
“你要去哪兒?”
楚芸心頭一驚,好快的速度。
神色的變幻沒有逃過軒轅楚陽的眼神,當下輕笑道:“本宮不是蠢的,今日找王妃是有要事相商。”
楚芸退後一步,手中內力流轉,指尖微微漲紅。
“本妃沒時間和太子談要事,不如等王爺有空了,再來東宮拜訪吧。”
說着,楚芸不再理會太子,徑直向門口走去。
軒轅楚河跟在楚芸身後,微微笑道:“王妃是個急性子,不過你還
沒聽本宮說完,怎知這聯盟可靠不可靠?”
楚芸停下腳步,心中思慮一番,轉頭看着軒轅楚河,出聲:“什麼聯盟?”
軒轅楚河狹長的眸子露出一絲精光,隨後說道:“本宮在宮中多年,倚仗左相勢力,眼見天下四分,戰事吃緊,本宮的勢力竟然也被拔除的一乾二淨,王妃是聰明人,本宮不過是想找一個隊友罷了,這樣在面對猛虎的時候,本宮也不會輕而易舉的落敗。而本宮承諾的,便是十二萬黑羽騎的兵權,想來賢王也是十分高興的。”
楚芸聞言卻是冷笑出聲,“猛虎?太子眼中的猛虎,豈是我一小女子能夠左右的。太子未免太過於擔憂,皇后娘娘在位,太子之位不會動搖。”
軒轅楚河的眼中閃出一抹讚賞,最後不由唑舌,“王妃眼光之毒辣,本宮也不得不佩服。若是能爲我東宮所用,本宮會答應任何事情。”
語罷,眼中閃過一絲認可,直視着楚芸。
楚芸水眸微微閃爍,好似有一絲動容一般。
片刻才緩緩說道:“賢王府不願參與到任何一方,若太子有顧慮,本妃再此向王爺保證,定然不會針對太子就是,東宮是太子的天下,本妃也無可奈何。”
聞言,軒轅楚河眸子一深,心中恍然,楚芸果然是有備而來,明面上不與鬥爭,可私下裡養精蓄銳,十二萬黑羽騎早晚會被軒轅楚陽一人吞併。
察覺到太子眼中危險的凝視,楚芸面色微微嚴肅起來。不由正色道:“太子不要杞人憂天,要盡心對付猛虎就是。本妃不會貿然做對東宮不利之事,也希望太子不要對賢王府有什麼暗中的動作。”
這微微警告的話語讓軒轅楚河眸色一沉,還從來沒有人敢在太子面前這樣明辨是非,隱隱的還有一些威脅的意味。
看着面前神色如水般沉靜的女子,軒轅楚河第一次感覺到一種壓迫。
明明只是一個女子之身,卻讓在深宮之中摸打滾爬了很多年的太子殿下心生忌憚。不可謂其氣場之強大。
心中不由笑道,有意思。
楚芸不再理會太子,而太子想要找同盟的念頭也就此落空。
軒轅楚河再一次語
氣陰沉,“本宮的提議,王妃要慎重考慮,你也不想賢王府孤立無援不是?”
楚芸聽了這極盡委婉的邀請,心中感到十分噁心,神色冷淡,回敬道:“太子不要在賢王身上浪費時間,相對來說,猛虎的成長速度可是比人要高出很多。”
語罷,轉身離開了院子。
軒轅楚河琢磨着楚芸的話,心中好似蒙上一層黑色的紗一般。
軒轅楚凌就是那頭猛虎,隱藏在黑暗之中,被皇帝所重視。
一着不慎,便會瞬間崛起,將東宮的一切收進囊中。
手中的令牌閃爍着耀眼的光芒,軒轅楚河冷聲一笑,邪魅的笑容在盛夏之中尤爲寒冷。
“將這令牌交還給左相,說上一次提的事情,本宮答應了。”
楚芸離了東宮,往宮門走去。
不多時,走到一處漢白玉的階梯之上,那裡站着一道身影,熟悉的裝扮讓楚芸心頭一跳。
軒轅楚凌。
軒轅楚凌的背影皆是籠罩在神秘之中,這麼多天一直風平浪靜,讓楚芸感到一絲來自靈魂的壓迫。
最怕便是敵人在暗我在明,不知道軒轅楚凌的下一步是要怎麼做。
當今的朝堂隱約分爲兩派,諸多人皆是左相的手下。兩人中必有輸家,在朝堂上的言論也多有相對。
楚芸不知道左相的陰謀,可軒轅楚凌的意圖她卻是明瞭。
只是那大雄寶殿之上的一把交椅而已。
楚芸輕輕咳嗽一聲,喚回了那人的思緒。
“見過五王爺,告辭。”
楚芸不打算多寒暄,轉身要走,卻聽見軒轅楚凌低沉的聲音傳來,“你要和太子一起對付我?”
楚芸聞言,不由怔忪。
這聲音與從前一般無二,可經過這麼久,已經不能讓楚芸的心境有任何波瀾。
楚芸不由苦笑,怎麼誰都以爲楚芸只是一個牆頭草,誰的長勢好就幫誰,當下心中有些悶氣,冷然道:“王爺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就是,本妃不願和誰同流合污,只望你們各自珍重,若是有機會,我在前面的路上等你。”說完,楚芸不再猶豫,大步離開了此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