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楚凌一心想到得到太子之位,其覬覦的,便是皇帝身後的江山,看來一個小小的南署已經難以滿足他的慾望,這偌大的江山社稷纔是定王想要得到的。
賢王如今在皇帝面前出盡了風頭,相比定王已經坐不住了吧。
若是楚芸所料不差,定王應該在策劃着一出大戲,一舉讓君上忘記自己沒有救駕的事情,重新獲得皇帝的關注。
以楚芸對軒轅楚凌的熟悉來說,軒轅楚凌最擅長的便是自導自演,而其套路所深,就連楚芸也不得而知。
如今賢王歸來,凌峰,百里傾等人也都回到京城,有這些人在,楚芸辦事也方便一些。
第二日一早,軒轅楚陽便上朝去了。果不其然,剛剛到朝上,便得到了撤職左相的消息。
左相穆毅因貪污受賄,又私自練兵,被皇帝知道後自知大勢已去,加上女兒穆婷久在府中自縊,沒等到流放的聖旨下來,穆毅便自行了斷了。
皇帝聞言不由大怒,斥左相逃避責任,不過人既已不在了,追究那麼多也無意,衆臣心中竊喜有之,憤怒有之。
竊喜的便是左相終於倒了,這朝中的勢力,多半都流向了消失的定王軒轅楚凌。而憤怒的便是那些曾以左相馬首是瞻的一干人等。
其中以大理寺等人受害最重。因着當初太子造反時,大理寺的人坐視不管,皇帝事後狠狠的懲罰了大理寺一干人。
而曾與賢王府結下樑子的大理寺卿董雲,也被皇帝狠狠懲治,剝爲平民,放到遠州,不允許其再回到長安中了。
而護駕有功的長安巡撫莫清明,藉此機會在皇帝面前好好變現了一番,加上百姓口碑不錯,在莫清明在任期間處處維護,皇帝理所應當的對其讚賞有加,封其爲新任大理寺卿。朝中無異議,衆人眼看着一股清流勢力崛地而起,心中卻是惶恐萬分。
誰人不知,這莫清明與賢王府的賢王妃一向交好,此時賢王也立了功,看來這賢王府,其在朝中的地位,無人能撼動了。
令人驚訝的是,在太子造反時消失無蹤的定王,終於是在今天,出現在了
朝堂之上。
不同於往日的精神抖擻,衆人皆見,定王雖看起來無大礙,可神態疲憊,身上也有罕見的萎靡之色。
皇帝見了也不由詫異,暫且放下定王沒有救駕的樑子,詢問了一番。
不詢問還好,這詢問過後,這一向身強力壯的定王,竟然當衆暈倒在了朝堂之下。
衆人不由議論紛紛,皇帝率先找了秦太醫來,爲定王診治。
這結果沒出來,衆臣紛紛炸開了鍋。不由都在議論,這些日子定王究竟去了哪裡,更有甚者不由猜測,爲什麼定王不願意插手太子的事情,難道這其中有什麼隱情不成?
軒轅楚陽負手而立,不予理睬這身後的衆多議論,腦海中卻一直回想楚芸曾與自己說過的話。
這麼長時間以來,自己確實搶了許多定王的功勞。可以說,若不是楚芸從中幫忙,就沒有如今的賢王的地位。
若真是如此,那麼五哥心中,定然是恨透了自己這個弟弟吧。
想起楚芸那一張謹慎的臉,軒轅楚陽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楚芸對定王有那麼深的執念,不過既然自己選擇相信了楚芸,便不會爲了一己私慾而讓楚芸自己去冒險。
有什麼危險,就讓他一個人承受罷了。
乾坤宮中。
牀榻上,靜靜的躺着一道身軀,看起面目,正是今日在朝堂上公然暈倒的定王,軒轅楚凌。
此時的軒轅楚凌雙眉緊促,隱隱顯出一抹擔憂神色。
薄脣略顯一抹蒼白,足見其如今的處境。
皇帝負手站在門邊,眼中閃過一抹疑惑,隨後出聲問道:“秦太醫,凌兒他怎麼樣?”
秦太醫聞言一彎身子,“回君上,定王他這是操勞過度,看起脈搏十分紊亂,想來足有半個月,沒睡過安生覺了。”
皇帝聞言不由更加詫異,最終還是問了出口:“秦太醫是說,定王是因爲操勞,才導致如今的下場的?”
秦太醫點頭,“看來定王爲了此事,是下足了工夫。”
皇帝側目,“此事?什麼事?”
秦太醫不
由一陣乾笑,“老臣不敢妄言猜測,只是在太子,額,在三皇子造反前一夜,老夫曾在賢王府,看到過一張,定王親寫的字條。”
皇帝轉過身來,“真有此事?那字條上寫了什麼?”
秦太醫便將這事一五一十的說了,皇帝聞言不由詫異不已:“你是說,賢王能將孟徹抓獲,並且將左相一干人連根拔起的事情,多虧了定王了?”
秦太醫苦笑不已,“這些事情並非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想來定王是下足了工夫。單單是收集到左相冶煉兵器,私自練兵的事情,便不是那麼簡單。”
皇帝眉頭舒展開來,望向牀榻上昏迷不醒的那人的神色也不禁柔和了許多。
“若真是如此,真是苦了這孩子了。”
秦太醫神色一動,也只能順從着皇帝,微微點頭。
直到夜幕沉寂,軒轅楚凌才幽幽轉醒。
醒來時依舊頭暈目眩,心中卻是警惕萬分。
只見四周皆是黃簾紗帳,其中佈置奢華精美,一看便知是非人之處。
聞到空中漂浮的味道,軒轅楚凌一陣清醒。
自己竟然是在皇帝的寢宮當中。
這纔想起,今日自己在朝堂上暈倒一事,當下不由心中大驚,立刻查看了周身經脈,片刻後,軒轅楚凌的神色陰沉而下。
“這毒,怎麼還在?”詫異中聽見一道腳步聲,隨後那門口響起一道道恭敬的聲音,“參見君上。”
軒轅楚凌趕緊起身,隨後跪伏而下,“參見父皇。”
皇帝上前一步,和藹的笑道:“趕快起來,還是多休息一會。”
軒轅楚凌神色變幻,最終還是站起身來。
皇帝不由笑道:“早知道你是爲了太子的事情操勞這麼久,朕便不應該怪你的。”
軒轅楚凌不由釋然,看來是秦太醫將事情都說了出來。
當下低頭說道:“能爲父皇分憂解難,當是兒臣本職。”
皇帝不由更加和顏悅色起來,“此事事出突然,你是怎麼知道,太子想要和孟徹聯手,逼宮造反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