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聽了雖然面色不悅,此時卻也相信了三分。
楚芸大量的買草藥一事,皇帝自然有耳聞,當時只當是其道聽途說,可如今看來,或許此時真是非同尋常。
這時候,薛公公快步走來。
“君上,皇后娘娘求見。”
皇帝揮揮手,便見皇后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之處。
皇后步履匆匆快步走來,跪倒在大殿之上。
“君上,臣妾有一事要稟報。”
“皇后起來說話。”
楚芸此時才真正的見到過皇后的身影,只見其身穿錦緞,一身貴氣,彷彿帶着天生的尊貴,就是不動的站在人面前,卻兀自叫人低了下去。
察覺的楚芸的目光,皇后回身看到楚芸也在,楚芸福了福身子,皇后便也微微點了點頭。
“君上,今日臣妾忽而發現,這後花園的牡丹花,一日之內竟然全部凋落,後宮之中樹木枯損大半,實在奇怪。”
皇帝聞言不由大驚,“後宮竟然也是如此?”
皇后不由詫異,爲何皇帝如此大的反應,只是點點頭,卻見皇帝臉色大變。
“賢王妃,以你所見,此事究竟爲何?”
楚芸心頭一鬆,想來皇帝是打算插手此事了。
“臣女認爲,當務之急是昭告天下,長安城的百姓莫要隨意走動,也不要在使用井水,食材,或許能夠暫時控制一下情況的發生。此時花木凋零,多半是從土地中衍生的病疫,百姓有所防備纔是正策。”
皇帝不由點頭,“來人,擬旨。”
聖旨一出,長安城中自然一片恐慌。大理寺派人日夜嚴加看守,長安城早已經封鎖起來。
城中叫賣的小商販也不見一人,平日裡繁華的長安城竟然空無一人。
“哎,這算是什麼事啊?這聖旨一下,瘟疫沒見着,生意都跑了!”
茶水間的小夥計不由抱怨道。
站在櫃檯前的賬房先生不由怒聲道:“胡說什麼?聖旨豈是你我所能誹謗的?如今長安城裡一片枯竭,我看,八成真是要出什麼亂子了。”
那小夥計不由苦笑,剛要說話,卻見門口突然
傳來一聲悶響,兩人不由面面相覷,卻見門口好似倒着一個身影。
“什麼人?”
那賬房先生立刻跑出門去,卻見一身穿灰色長衫的男子,躺在門口,昏迷了去。
“這是怎麼了?”
那小夥計跑過去一瞧,當時不由一跳,“這遭天譴的,怎的跑到我家來趟,快,送去醫館啊!”
那賬房眉頭緊皺,不知爲何,總有一陣不好的預感。
要小夥計看家,自己揹着那書生往醫館跑去。
到了醫館,那賬房才發現,不知爲何,這醫館中竟然全是一些莫名昏迷的病人,一連跑了三家醫館,竟然無處落腳。
氣喘吁吁的靠在街邊,賬房心中卻是疑惑,爲何今日的醫館竟然人滿爲患,難道真是應了聖旨,有瘟疫了不成。
想到這,那賬房突然跳起來,將身後的書生扔在地上。
“這古怪的人,何苦與我過不去,還是莫要傳染與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那賬房念念叨叨的,祈求自己不要沾染上什麼疾病纔好。
翠凝帶着藥材從那街市走過,便看到那賬房對着地上躺着的人說些什麼不由好奇的走過去。
“喂,你幹什麼哪?”
那賬房嚇了一跳,看到翠凝一個丫鬟打扮,不由心中鬆了口氣。
“這人,暈倒了,可這醫館人滿爲患,竟然找不到投醫的地方。”
翠凝聞言大驚,“你說什麼,整個長安街那麼多巷子,一個醫館都沒有了?”
那賬房點頭,“是啊,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這醫館中的人全都是莫名其妙的昏迷的,我這不是怕是什麼傳染病嘛。哎姑娘,你幹嘛?”
只見翠凝二話不說,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直將那書生背起來,往王府的方向走去。
“哎姑娘,你幹什麼去!”
那賬房不由好奇,這丫頭怎麼回事,一言不發的就帶人走了,只好快步跟上,生怕這丫頭撐不住將人給扔在地上。
到了賢王府,翠凝將人放在門口,也不進門,直召喚門口的侍衛。
“你們兩個,快去稟告王妃,這裡有個病人,叫王
妃準備好了再來就診。”
“翠凝姐姐,何不送進醫館,什麼人都能叫王妃醫治的嗎?”
另一個侍衛也搭話,“是啊是啊,再說爲何不擡進府裡,爲什麼叫王妃出來啊。”
翠凝登時杏眼圓睜,“叫你們去就去,莫要多說!”
那侍衛只好快步去了。不多時,只見楚芸身穿一身錦袍快步走出出來。
翠凝立刻上前,“王妃莫要過來,此人莫名昏迷,其他醫館也都出現了很多這樣的患者,奴婢怕是瘟疫,特叫王妃離得遠點。”
楚芸凝眉,不顧翠凝的阻攔,立刻上前查看。
只見那書生眉目青紫,好似中毒一番,脈搏規整,卻有些異常的暴躁。
“這是體熱之症,尚未有所定論。來人,將人擡進府裡。”
那侍衛趕忙過來,楚芸卻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罷了,叫府裡擡些木牀出來,就在王府門口搭建棚子,本妃就在這醫治。”那侍衛恍然明白了什麼似的,當下心中有些感動,立刻叫人去準備物件。
楚芸不由嘆氣,這賢王府中百餘口人,若是真是瘟疫橫行,莫叫着百餘人遭了秧。
“王妃,你還是進去吧,萬一這是瘟疫,傳染給了你可如何是好。”
楚芸搖頭,“若真是如此,長安城中定然一片大亂,本妃怎能坐視不理。來人,進宮去稟告秦太醫,請秦太醫務必到賢王府一趟。”
說着,將自己的玉佩交給了侍衛。
天色漸晚,楚芸就在賢王府門口搭建了一個臨時的棚子,要哪個書生住在哪裡,又熬了一些除熱的湯藥,直到掌燈十分,那書生才幽幽轉醒。
見到賢王妃自然是感激不盡,“在下勿以報答,這些銀兩…”
楚芸揮手拒絕,“如今長安亂,看你一身清貧,還是留着這錢買些好藥吧。”
書生又是一番告謝,隨後離去。
不遠處翠凝遙遙跑來,氣喘吁吁的停在楚芸面前。
“王妃,醫館的那些人都沒事了,有大夫給開了去熱的藥,醒過來之後也就都回家了。”
楚芸點頭,若真是如此,那此事便也沒那麼急切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