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代替着文語監督這些苗子到了中午,這些苗子有一炷香的時間吃飯休息。這時候文語過來告訴衛梓歆,宇文容玉有找。
考覈已經過去,衛梓歆想不到宇文容玉和自己有什麼話可以說的,更何況私心下衛梓歆並不願意和宇文容玉多有解除。
可是當看到文語那一臉明顯不爽的樣子後,衛梓歆當即決定無論宇文容玉找自己幹什麼,自己都要去一趟。
光是爲了氣一氣文語,這個理由都是成立的。
輕車熟路地和文語並排着走進宇文容玉的居所。在這個年代,即使是在殺手雲集的明月樓中也有着等級森嚴的制度,所有殺手在通過考覈後第一件事就是知道這個制度。
對於低級的殺手是不配和文語這樣類似於管家存在的人並排的,而衛梓歆卻是個教官,並不存在配不配一說。甚至可以說地位比起文語更爲高一些。
宇文容玉還是那一副千年不變在書桌前忙着看簡報的模樣,他揮揮手讓文語下去。
“主上找我有什麼事?”衛梓歆看到宇文容玉靠近自己,不着聲色的退後幾步後問道。
宇文容玉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皺眉看着衛梓歆道:“我是財狼嗎,爲什麼要躲這麼遠。”
你何止是財狼!衛梓歆在心底暗暗誹謗,看着宇文容玉那一副便秘的臉便失去了說出來的勇氣。
略略一思索後,衛梓歆說了連自己聽了都覺得噁心的話:“只是主上的氣勢過於強大,走近了我感到有壓力。”
“其實我今天叫你來,只是想告訴你,你的訓練計劃非常好,這些苗子們在第二階段的訓練後都可以比的上我們明月樓中排名中等以下的殺手了。”
宇文容玉第一次說出誇讚的話來,不但是衛梓歆愣住,就連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衛梓歆撓了撓頭,道:“這樣的話,多給我一些錢就好了。”
宇文容玉盯着衛梓歆的眼睛,突然接近她,在衛梓歆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一把抱住不放。
“主上...”衛梓歆有些緊張,心中暗罵,這個宇文容玉真是欠揍,自己都打算遠離他來,現在還來招惹自己。
宇文容玉感受着衛梓歆越來越快的心跳,忽而脣角展開一抹笑容。只是衛梓歆是背對着他的沒有看到這難得一見的笑。
推拒了幾次後卻發現宇文容玉的手臂越摟越緊,衛梓歆只好無奈地放棄了掙扎。再怎麼樣她在宇文容玉面前都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當然只有衛梓歆知道這句話多麼可笑。
等到衛梓歆的心跳漸漸平穩後,宇文容玉這才從衛梓歆的頸窩中擡起頭來,摟着變得乖順無比的衛梓歆,宇文容玉的黑眸中閃過幾絲滿意的神色。
“過幾日我就要出去了,可能要第三次考覈的時候纔回來。”宇文容玉悶悶道:“我會留文語在這裡協助你,別看文語是個女子,但是其武功卻不弱。”
聽到這裡衛梓歆突然覺得有些生氣,既然宇文容玉這麼喜歡文語,怎麼不帶她走,非要留在自己這裡礙眼。
可是宇文容玉卻沒有發現衛梓歆的異樣,自顧地說着。
越聽越生氣的衛梓歆突然猛地一推開宇文容玉,冷聲道:“謝謝你的關心,不過我想你最好還是帶文語走。她應該更想和你在一起。”
說罷衛梓歆推門而出,只剩下面無表情的宇文容玉。
看了一眼衛梓歆毫不留戀離去的背影,宇文容玉強作鎮定坐回
了書桌旁,只是手中的那一封簡訊卻從未換過。
衛梓歆一出門就看到了在門口掐着牆壁的文語,文語對衛梓歆露出陰森森的笑來,讓衛梓歆頓時感到渾身不舒服。
不自在地別過頭去,衛梓歆不知道爲什麼自己莫名的對文語有一種名叫同情的情緒。愛上這樣博愛的男人,文語一定不好受吧。
衛梓歆相信在自己之前宇文容玉不可能沒有女人,她不是第一個,卻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好在衛梓歆自認對宇文容玉沒有任何肖想,這也是衛梓歆現在所唯一能夠依仗的。
方纔在擁抱的時候自己的心跳騙的了別人,卻騙不了自己。衛梓歆知道自己開始陷入了一個漩渦當中,而現在還在苦苦掙扎。
無奈地甩了甩頭,衛梓歆回到苗子中去。
時間過得很快,至少衛梓歆覺得在宇文容玉不在的日子裡就是很快。文語被留了下來,多次給衛梓歆找麻煩,可是衛梓歆也不是傻的,一一躲了過去。
很快第三次考覈就這樣結束了。看着這些從四十八號人中脫穎而出的十個人在收拾包裹,衛梓歆知道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的是更爲殘酷的殺手生涯。
朝陽出乎意料地也活到了最後,衛梓歆帶她來的時候本打算若是朝陽受不住了,自己就帶她回紅館,畢竟她並不算是明月樓的苗子。
可是現在衛梓歆沒有了這等心思,看到朝陽順利通過考覈衛梓歆是喜聞樂見的,這就說明從此以後她和朝陽橋歸橋路歸路。
畢竟是自己一手訓練出來的人,衛梓歆對苗子們還是有些不捨的。可是這些苗子卻沒心沒肺地開心慶祝着,能夠走出這個魔窟。
在苗子們收拾行李後不久,衛梓歆也提起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包裹。神色複雜地看了文語一眼,衛梓歆疾馳而去。
這些時日來雖然訓練的任務十分繁重,文語還時不時地給自己使些小絆子。但是衛梓歆卻沒有耽誤練功,到了現在她已經學會了御氣,就等着一本現成的武功秘籍了。
可是武功秘籍一向是某個世家代代相傳的所在,別說是衛梓歆這個外人了,在那些世家中就算是低一等的人都沒有資格觸碰。
而那些流落在民間的武功秘籍已經是有市無價,衛梓歆便也不敢再奢求更多。
回到闊別多日的小院當中,地還是那麼幹淨,小容玉卻不知道去了哪裡。衛梓歆皺了皺眉頭,放下包裹後倒頭便睡。
再起來的時候是因爲門口的響動,衛梓歆有氣無力地從被窩中爬出來,無奈地看着眼前這個喜歡闖人閨房的宇文斐。
“醒了?”宇文斐笑道。
這宇文斐也不知道怎麼得知自己回來的,一來就把自己從被窩中拉出來。衛梓歆有些起牀氣,故而不理睬宇文斐的笑容。
“想不想去宮廷盛宴?”宇文斐倒也是個識時務的,沒有問衛梓歆去了哪裡,而是直接道出自己的來意。
衛梓歆本想拒絕,這宇文斐家中可是有着華蕊那個母老虎,如果自己跟着去了被那母老虎看到,免不了一場女人之間的戰爭。
現在衛梓歆剛剛從一場戰爭中走出來,還不想那麼快就陷入第二場戰爭當中。
可是隨即衛梓歆轉念一想,在那樣的宮宴當中華蕊怎麼可能有資格出席,更何況自己來到古代後就沒有見過皇宮長什麼樣子。
一時間衛梓歆心中癢癢的,想去卻又顧慮許多。
宇文斐似乎想到了什麼,道:“是太后
的壽辰,妾是無法跟着去的。不如你當我的女伴,我帶着你進去?”
略微一遲疑,聽到宇文斐說妾不能進去後衛梓歆便開始心動了。
“你那麼想要我跟你去,是爲什麼?”衛梓歆忽而眯起眼睛看着宇文斐。
展開玉骨扇,直接分明的大手握在其上,宇文斐笑得無比肆意:“我哪裡會有什麼陰謀,只是想着帶你去散散心罷了。”
衛梓歆滿臉不相信,可是想要去體驗一把宮廷生活的慾望很快戰勝了這些心思。衛梓歆一邊穿着外袍一邊道:“最好沒有,我正好也想見識一下宮廷盛宴是什麼樣的,是不是和戲摺子裡說的一樣。便和你去一去好了。”
宇文斐得了答案卻不打算離去,而是慢慢走近了衛梓歆,合起玉骨扇阻擋在衛梓歆扣衣服的手下。
不解地擡頭看向宇文斐,只看到宇文斐邪邪一笑突然俯下臉來。兩個人的臉那麼貼近,衛梓歆能夠感受到自己的眼睫毛都掃到了宇文斐的臉上。
“你,你要幹嘛。”衛梓歆知道兩人的差距,聲音中帶着幾絲不解,更多的是慌張。
“我不幹什麼啊。”宇文斐輕笑,在衛梓歆臉上啄了一口:“明日我就來接你,禮物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不必費心。明日穿的好看一些別給我丟臉。”
還沒等衛梓歆的腳跺到他的腳上,宇文斐就狡猾地向後退去。
“那我就先走了。”
衛梓歆從來沒看到過宇文斐這幅模樣,頓時氣得不輕,拿起手邊的墨臺向宇文斐砸去。可惜宇文斐躲的太快,倒是讓木門被砸到,綻開黑色的花來。
沒有心情理會木門的慘樣,衛梓歆頓時用被子蒙起頭來,開始覺得自己方纔那麼輕易就答應了宇文斐的意見有些後悔。
用手指輕輕撫着方纔宇文斐親吻的地方,衛梓歆垂下眸子來。
宇文斐難道對自己有意思?不然怎麼三番五次地調戲自己。可是若是真的喜歡,怎麼會帶着自己去船坊,又怎麼會讓自己看到他的小妾?
還是宇文斐覺得毫不在意,畢竟在這個年代一夫一妻只是因爲窮,稍微有錢的誰不是妻妾成羣。估計宇文斐到現在還認爲自己不近女色呢。
第二日午時宇文斐那外面漆着大大的皇字的馬車停在了衛梓歆的院落門口。
昨日小容玉一夜未歸,衛梓歆卻還不着急。這孩子一向有自己的主張,可能只是去別人家寄宿罷了,衛梓歆並沒有放在心上。
今日衛梓歆穿了薄薄的藍色長裙,外邊披了一層狐裘。這樣的天氣雖然說不冷,但是衛梓歆卻害怕突然變天,帶個狐裘去若是熱了還可以擋一擋寒風,若是冷了還可以寄放在宇文斐的馬車上。
額間被宇文斐的侍女強制性地用硃砂點了幾個花樣,這個年代的銅鏡十分模糊,衛梓歆根本看不出那到底是什麼個花樣。用手去搓卻搓不掉,衛梓歆也只有任她去了。
緩緩從屋子中走出來,金色的耳環隨着衛梓歆的邁步一晃一晃的。宇文容玉站在門口看到衛梓歆的第一眼,連手上的玉骨扇都忘了搖,就這麼呆呆地盯着。
“怎麼,我身上有什麼不對嗎?”衛梓歆疑惑地在宇文斐眼前晃了晃手,然後打量着自己的身周。
宇文斐連忙搖頭,溫柔地笑道:“不不不,我只是覺得你今日穿的太美了。讓人不忍細細看去,我剛纔魂都被你勾走了。”
宇文斐說的十分誇張,衛梓歆自然是一點都不相信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