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衛梓歆還是在第二天就登上了前去安武國的馬車,根據宇文容玉的吩咐衛梓歆什麼都沒撿,隻身一人上了馬車。
沿途的風景十分美麗,可惜衛梓歆一是沒有心情欣賞,二則是宇文容玉十分趕時間。除了晚上必須的休息,幾乎全天都在趕路,就是吃飯都是在馬車上解決的。
也許是這些時日來的養病讓衛梓歆的骨子裡越來越懶,反正衛梓歆除了吃就是睡,根本就不願下馬車。就這麼幾天的時間衛梓歆感覺自己身上長了不少的肉。
宇文容玉在馬車上也許擔憂着寶藏的下落,所以一路上都皺着眉頭,衛梓歆睡的多,和衛梓歆也沒有什麼過多的話。
就這麼連日的趕路,最終衛梓歆兩人還是來到了傳說中的安武國。
當宇文容玉扶着衛梓歆下了馬車的時候,衛梓歆頓時被安武國的氣息所折服。
若是說東即國是典型的文化大國,重武輕文。那安武國就是典型的軍事強國,在他們馬車所停的這個街道上,熙熙攘攘地百姓無不是手持長刀身穿甲冑。
就是路上行人的目光都和東即國不一樣,一個個都帶着殺氣,似乎只要一個不合就可以打起來一樣。
宇文容玉吩咐馬伕自己去找地方放馬吃東西,然後就帶着衛梓歆走進了集市當中。
“你不是還要去找...”衛梓歆拉了拉宇文容玉的袖子,他不是還要去找寶藏嗎,怎麼就帶着自己走進集市了。
宇文容玉笑了笑,小聲道:“地圖上還比較模糊,今晚我們先住在這裡和明月樓的人碰一下頭,順便購置一些裝備。明天再出發。”
衛梓歆點點頭,也就是說宇文容玉現在還需要明月樓的人來給他送一下情報,看看其他兩撥人到底有沒有找到寶藏,或者說有沒有得到寶藏的確切消息。
被宇文容玉帶着進去的酒樓也非常的有特色,這酒樓的門匾就掛着一個骷髏頭,裡面的擺設也讓人渾身發寒。
但是看到那些周圍人安然地在那骨架搭成的椅子上吃東西時,衛梓歆心裡的一點點疙瘩都消失了。
坐在衛梓歆身邊一個七尺來高的大漢手中挎着一把大刀,衣襟裡鼓鼓的不知道裝着什麼。周圍的位置都被坐滿了,只有那大漢身邊空無一人。
衛梓歆便拉着宇文容玉坐到了大漢身邊,將周圍人詫異的目光通通給忽略掉。
叫了顫顫驚驚的店小二來點菜,那店小二卻遲遲不肯走上前來,讓衛梓歆等的好生煩躁。隨後那大漢看着店小二畏畏縮縮的模樣,大掌一伸直接拉着店小二的衣襟扔在桌子前。
“多謝。”衛梓歆扯了扯嘴角把雙腳發軟的店小二扶了起來。
那大漢沒有搭話,瞥了衛梓歆一眼後猛地仰頭灌了一壺酒,從懷中掏出幾枚銅幣來排在桌子上讓店小二收下。
店小二一邊靠着桌子一邊扶着衛梓歆,看了看掌櫃又看了看大漢,吞着口水道:“好漢,這點錢不夠。”
大漢聞言一雙銅鈴眼猛地向店小二瞪去,這下子店小二的褲襠處突然就流出了黃色的液體,尿騷味在這一桌四周蔓延。
“真噁心。”
旁邊的大媽大聲說道,店小二卻不敢反駁,端着盤子的手抖動得像是地震發生了一樣。
站在一旁的大漢應該也是身上沒錢了,就這麼殺氣蓬勃地站着,似乎這樣店家就能給他吃霸王餐一樣。
真是一分錢難倒英雄,衛梓歆搖了搖頭湊到店小二身邊,用她自以爲最和藹可親的表情詢問店小二這大漢欠了多少錢。
店小二終於找到了救星,就差三叩六拜地給衛梓歆磕頭認親了。他把賬單算了算,小聲對衛梓歆說了個數字。
這次出來衛梓歆一分錢都沒帶,於是轉頭看了宇文容玉一眼。宇文容玉只好從懷中拿出一錠銀子擺在店小二的托盤上,冷聲道:“這些錢夠不夠。”
店小二早就被嚇尿了,拿了銀子哪裡還有不夠的意思,連滾帶爬地離開。
看到店小二走了大漢似乎鬆了一口氣,那張魁梧的臉做出這種表情來衛梓歆實在是接受無能。
“謝謝你。”大漢生硬地對衛梓歆道,拿着自己的大刀就要離開。
衛梓歆其實是想要把大漢攔下來喝點酒吃點菜,順便再套一下安武國的國情的,可是宇文容玉卻攔住了衛梓歆,在暗地裡對衛梓歆搖搖頭。
雖然十分疑惑宇文容玉爲什麼要放過這麼好的機會,衛梓歆還是乖乖坐回位置上。
目送着大漢離開後衛梓歆這纔開口問道:“爲什麼不留下他?”
宇文容玉嘆了一口氣給衛梓歆的碗裡夾了一筷子的菜,隨後語重心長道:“你覺着這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不拘小節,看那身上的配飾還有刀應該也是不凡。”衛梓歆歪着腦袋道。
宇文容玉點點頭,隨後繼續開導衛梓歆:“那你還覺得能夠留下他而不被他所察覺你的目的嗎?這樣的人絕非池中之物,今日我們給了他一點小恩往後一定會收到豐厚的回報,最重要的是他還會對我們抱有好感。但若是你把他攔下來套話,你想想會怎麼樣。”
經過宇文容玉的一番解說,衛梓歆頓時覺得無比慚愧。正如宇文容玉所說的那樣,以那大漢這樣的人定然會聽出她言語中套話的意思,雖然也會乖乖說出來,但是心底對衛梓歆的印象就會大打折扣,甚至認爲衛梓歆幫他解除這次尷尬是抱有目的的。
看來還是自己太嫩了,居然沒有想到這一層。衛梓歆喝着烈酒開始漸漸佩服起宇文容玉的心智起來,看來能夠坐穩這個位置到了今天還不死的人,果然是有着幾分能力的。
“快吃,一會我們去明月樓要情報。”宇文容玉看到衛梓歆光喝酒不吃飯便催促道,那張面無表情的臉被衛梓歆硬生生地看出了幾分急切。
衛梓歆頓時就加快了吃飯的速度,就是桌子上的酒再好喝也不理會了,就一直吃着飯。
說起來這一路上衛梓歆和宇文容玉吃的都是乾糧,還沒有吃過熱乎乎的米飯,這下子猛地吃到,雖然沒有宇文容玉做的香,但是在衛梓歆看來也是珍饈了。
吃過飯後宇文容玉就帶着衛梓歆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名爲明月樓的青樓,裡面和東即國裡的明月樓一樣的擺設,就是姑娘的打扮都相差無幾。衛梓歆看着這些姑娘和陳設,頓時驚呼這不就和現代的連鎖店一樣嗎。
跟着宇文容玉上了二樓,從拐角處走進了一間密室。密室裡面的陳設衛梓歆非常熟悉,那書桌後也坐着一個埋頭看卷軸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一看到宇文容玉便是一愣,隨後猛地跪下給宇文容玉磕了幾個響頭。衛梓歆在一旁沾了宇文容玉的福,也生生受了黑衣人的響頭,讓衛梓歆開始擔心自己會不會折壽。
“主上您來了。”黑衣人根本連一眼都沒有看衛梓歆,恭敬地對宇文容玉道。
宇文容玉點點頭,然後吩咐黑衣人把他要的情報拿出來。那黑衣人連忙命人從旁邊的小屋子中拿出十幾個卷軸來擺在宇文容玉眼前。
“這是關於那東西的近十年來的情報,因爲消息太少我們就只能收集到這裡。”黑衣人的語氣中帶着惶恐,似乎怕情報太少而被宇文容玉打一頓。
沒想到宇文容玉只是點了點頭,一屁股坐在黑衣人的椅子上,理所當然地享受着黑衣人的服侍看起情報來了。
這些東西和暗語對衛梓歆來說都看不懂,索性和黑衣人討了一本戲摺子看着,兩人一個人看情報一個人看戲摺子,時不時地還有人送來糕點和茶水,就這樣一直到了深夜。
“累了?”
衛梓歆伸了個懶腰被宇文容玉看到,宇文容玉便貼心地問道。
衛梓歆搖搖頭,到了現在宇文容玉還是沒有給她任何名分,就是和黑衣人介紹她的時候,宇文容玉都說是自己的一個下屬。
可是即使這樣衛梓歆還是覺得心滿意足了,在這種時候宇文容玉的一個問候就能讓衛梓歆將所有的不滿拋諸腦後。
不是有個人說過嗎,戀愛中的女人都是傻子。衛梓歆雖然不承認自己是傻子,卻心知離傻子也不遠了。
既然衛梓歆沒有喊累宇文容玉自然又是將目光轉到了那些紙上,認真的樣子似乎全世界只有那些紙張纔是最珍貴的。莫名的衛梓歆突然有些吃宇文容玉手中那些廢紙的醋了。
戲摺子看完了衛梓歆乾脆看起了宇文容玉,工作的男人最帥了,認真的模樣在燭光搖曳下顯得尤爲動人。
想起剛剛來到這個年代的時候衛梓歆還想過,既然重生了不如找個靠譜的人,恩恩愛愛地過着平凡的日子。
當丈夫在看書考取功名的時候自己就在旁邊繡花看着,恩恩愛愛。
現在雖然兩個人的身份都不怎麼平凡,但是這一刻的感覺卻讓衛梓歆感受到了那種老夫老妻的氣氛來。
也許是趕路太累了,衛梓歆盯着宇文容玉的眼睛漸漸地垂了下去,然後漸漸的漸漸地合上。
直到背後傳來溫暖的觸感衛梓歆才從夢中驚醒,抓着身後柔軟的東西擡頭看去,不知不覺自己居然到了一間房裡,而身後柔軟的東西不正是宇文容玉的臉。
“你...”衛梓歆有些迷糊,剛纔不還是在書房嗎,難道自己就真的睡的這麼熟,就連被抱到了房間裡都不知道?
想要從牀上起來,衛梓歆卻發現自己的嘴角溼溼的,似乎是口水。衛梓歆的臉頓時轟的一紅,悄悄抹去口水看着宇文容玉,心中暗自慶幸還好是晚上,宇文容玉什麼都沒有看到。
“我看到你睡着了就沒打擾你,把你抱到房間裡休息。”宇文容玉的眸子在黑暗中卻顯得閃閃發光,衛梓歆盯着那雙眼睛似乎能夠被吸進去一樣。
低頭不好意思地應了一聲,衛梓歆在宇文容玉的眼皮下再次緩緩地睡回了牀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