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梓歆驚恐的捂着自己的脖子,而後轉過頭看向四周,忽然,一個滿身是血的小孩子在雨中看着她,他身上的血和雨水參雜在一起,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悲慘。
“容玉?”衛梓歆大叫出聲,她看得出,眼前這個恐怖的小孩就是變小了的宇文容玉,他正哭泣的看着自己,嘴一張一合的說着什麼,可雨聲太大,衛梓歆根本就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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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玉,你怎麼了?”
衛梓歆難過的向宇文容玉走去,可她越是靠近,宇文容玉便越是後退,她快步向前跑,宇文容玉也快速的向後退,衛梓歆眼淚不斷的流出,她想要大喊宇文容玉的名字,她想要抓住宇文容玉的身子,可她發現自己的身子不能動彈,嗓子也發不出一絲聲響,她只有悲傷的站在原地看着宇文容玉離他而去。
“容玉!”
衛梓歆驚叫一聲,直愣愣的坐起身,當看清眼前一切的時候,衛梓歆發現自己是在做夢,可同時,她也發現這四周依舊是空蕩蕩的,就像夢中一樣。
難道!
衛梓歆急忙掀下被子向帳營外跑去,可就在她跑到帳營口的時候,一個身影也正向裡面走來,兩個人就那麼愣愣的撞在一起,衛梓歆的力氣稍大,整個人被彈了回來,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梓歆?你怎麼了梓歆?”
是宇文容玉焦急的聲音,衛梓歆詫異的擡起頭,在看到宇文容玉的瞬間,眼淚頓時涌出,那是夢!那只是夢!衛梓歆慌忙從地上爬起,而後便抱着宇文容玉大哭了起來。
宇文容玉有些不解的蹙眉,緊緊地將衛梓歆抱在懷裡便安慰道:“不哭不哭。”
“容玉,我以爲你不見了,我剛剛夢到你渾身是血,我想要抓住你,可你卻越來越遠,四周都是雨聲,我好害怕。”衛梓歆聲音哽咽微顫,可以聽得出,她確實是害怕了。
宇文容玉屈身將衛梓歆橫抱起,而後抱着她到牀上,併爲她輕拭淚痕道:“那只是夢而已,你怎麼能當真呢?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衛梓歆癟着嘴,呆呆的看着宇文容玉不再說話,她原本以爲自己會害怕宇文容玉變大變小的痛苦,可她發現離開宇文容玉是那麼的可怕,她不要離開他。
“容玉,你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樣的事情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衛梓歆緊緊地抱着宇文容玉說着,心中的難過無以言表,她發誓,這輩子即使是死,也不要離開宇文容玉。
“傻瓜,我們這輩子是不會分開的。”宇文容玉輕撫着衛梓歆的臉頰,語氣溫和的對衛梓歆說着。
衛梓歆重重的點頭,片刻中,又在宇文容玉的懷中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衛梓歆只感覺腦袋昏昏的時候,她睜開了雙眼,睜開眼的第一件事便看四周,這一次,宇文容玉就在她的身邊,房間裡燭光搖曳,衛梓歆嘴角揚起了幸福的笑意,還好宇文容玉在。
不知是因爲睡覺太多還是怎麼了,起牀後的衛梓歆總是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爲了讓自己清醒一些,衛梓歆打算去外面走走,順便去看望一下瑪雅,同時也要問問瑪雅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幫助宇文容玉的。
外面此刻正是夜深人靜,想必大家都休息了,衛梓歆快步向瑪雅的帳營走去,這時,宇文徹正走出來,衛梓歆急忙上前一步問道:“瑪雅怎麼樣了?”
宇文徹點點頭道:“傷勢恢復的很好,皇叔在賬營裡嗎?”
衛梓歆點頭,而後便對宇文徹說道:“晚上我在這裡吧!你去休息好了。”
“嗯!”宇文徹點頭後離開,沒有過多的話語,望着宇文徹離去的背影,衛梓歆不禁有些詫異,這還是那個嬉皮笑臉宇文徹嗎?爲何這樣的宇文徹讓她很是陌生?
帶着疑惑,衛梓歆進了瑪雅的帳營,此刻的瑪雅正躺在牀上,手上不知在鼓搗着什麼,反正是一股藥味傳來,衛梓歆揚起嘴角微微一笑,立刻來到瑪雅的身邊。
“你來了,睡的可好?”瑪雅開心的看着衛梓歆說着,這樣甜蜜的笑容,衛梓歆還真是第一次在瑪雅的臉上看到。
衛梓歆淡淡一笑,而後便對瑪雅說道:“睡的不是很好,你在弄什麼藥呢?”
瑪雅癟了癟嘴,而後便對衛梓歆說道:“還不是讓自己儘快好起來的藥?這裡面有好多名貴的藥材,是宇文徹幫我弄到的!”
見瑪雅很是開心的說着,衛梓歆立刻一笑,看樣子瑪雅和宇文徹的關係真的近一層了?那她的夢也是真實的了?一想到這裡,衛梓歆不禁想起宇文容玉的慘狀,不會的,這一切都只不過是她的想象罷了,宇文容玉是不會出事的。
“瑪雅,你給容玉吃的是什麼藥,爲何會變化的那麼速度?”衛梓歆想到了宇文容玉變大的藥,急忙看向瑪雅追問。
瑪雅面露苦澀之色,而後便對衛梓歆說道:“那是一個實驗的藥,我只是想利用這個藥來知道宇文容玉的體內的毒素到底是怎麼樣的。”
一聽瑪雅這麼一說,衛梓歆急忙追問道:“是怎麼樣的?”
瑪雅咬了咬脣,而後有些尷尬的對衛梓歆說道:“依宇文徹的描述來看,我覺得宇文容玉體內的毒素已經深入骨髓了。”
“什麼?”衛梓歆頓時驚叫出聲,深入骨髓?那宇文容玉且不是要被毒素毒死?
瑪雅見衛梓歆如此驚訝,急忙拍了拍衛梓歆的肩膀勸道:“這就是蠱的代價,被下蠱的宇文容玉若是不服從蠱的命令,也就是不跟雲想在一起的話,那他體內的蠱只能擴散。”
怎麼會這樣?
衛梓歆聽着瑪雅的話,霎時間便癱軟在當場,擴散?難不成像癌細胞一樣?直到把病人折磨致死纔算終結?想着,衛梓歆不禁打了個寒顫,而後便對瑪雅問道:“你之前不是提煉過解藥嗎?難道現在不行嗎?”
瑪雅努起嘴想了想,而後對衛梓歆說道:“現在暫時是不能解的,除非雲想死掉,不然宇文容玉只會這樣下去。”
讓雲想死掉?怎麼可能?宇文容玉跟雲想從小一起長大,即使雲想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情,宇文容玉也並沒有對她怎麼樣,最大的報復便是廢棄她的修爲,現在要讓雲想去死,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即使衛梓歆偷偷地殺掉了雲想,宇文容玉也不會開心,從而,他們兩個人的關係也會就此惡劣下去,與其如此,倒不如就這樣,這樣的話,彼此還會活的心安理得一些。
一雙眼忽然覺得酸澀起來,衛梓歆看向瑪雅不禁問道:“如若雲想不死,宇文容玉將要面對的是什麼?”
瑪雅看了一眼衛梓歆,而後便無奈的說道:“如果沒有解藥,雲想又不能死的話,那宇文容玉的情
況就會如此下去,在不斷的變大變小中痛苦,變大變小的時間會不斷的延長,痛苦也會隨之加深,等到他不再有痛苦的時候變化時,結果就是他變化的樣子。”
淚水忽然決堤般涌出,衛梓歆泣不成聲,看着瑪雅便哽咽道:“也就是說,在最後一次變化時,宇文容玉變化是小孩,他便永遠是小孩的模樣,如若是正常人,他便是正常的?”
“嗯!”
瑪雅的話猶如晴天霹靂般降落在衛梓歆的頭上,這樣的結果雖然一半是好,一半是壞,可卻是在做賭注,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子沒有人知道,都是一個未知數,衛梓歆難過不是因爲她無法接受宇文容玉是大或是小,而是害怕真的變小了,宇文容玉會痛苦一輩子。
見衛梓歆這麼傷心,瑪雅不禁跟着她難過了起來,拉住衛梓歆的手便安慰道:“你放心,等我好了之後,我會想辦法剋制宇文容玉的病情,只要他一發作,我們便給他服藥,或許可以剋制住他變小的可能性呢?”
“嗯!”衛梓歆輕聲應着,可她心裡更加明白,這只是一個希望而已,如若真到了最後關頭的話,誰也控制不住局面的發展,現在說這些也是無用的。
就這樣在忐忑中度過了七天,瑪雅的病情恢復的差不多了,也可以下牀走路,而宇文徹則是不斷的運來物資,宇文容玉沒什麼動向,似乎一直在默默地觀察着戰事的動向。
而衛梓歆從宇文容玉的口中得知,殷天離會在近日來趕到,因爲兵器已經被平安的運出,只要最後一批運走後,殷天離便會火速感到他這邊來,至於其他的,衛梓歆沒有多問,也不想知道什麼,她只想默默地守護在宇文容玉的身邊,仔細的觀看他的臉,她怕如若真的有天宇文容玉變回了小孩的模樣,再也變不回來了,最起碼她還記得宇文容玉的模樣。
這時,一個屬下跑來向宇文容玉稟告:“主上,有新消息傳來。”
宇文容玉看向那人沒有說話,緊緊地等待着他的後話,衛梓歆坐在一旁看着,只聽那人說道:“漢雲國慘敗後落荒而逃,想必近來不會再有什麼戰爭了。”
宇文容玉點頭,這些也都是他預料中的事情,雲想給漢雲國攻打東即國的計劃,再將這個計劃賣個人情給東即國,東即國自然是會想一個萬全之策來對付漢雲國。
“漢雲國必定傷勢慘重,東即國的情況如何?”宇文容玉淡淡的說着,語氣中聽不出一絲絲的波瀾。
那人一聽,急忙回道:“東即國的傷勢也不輕,不過,他們似乎還有繼續攻打的意向,因爲他們並沒有撤離紮營地。”
“知道了!”宇文容玉點頭應允後,屬下立刻離開,而後衛梓歆看向宇文容玉追問道:“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宇文容玉長嘆一口氣,而後微笑的摟住了衛梓歆說道:“等唄!用不了多時,東即國必定會前來買物資。”
衛梓歆蹙眉不解,既然東即國傷勢不是很嚴重,漢雲國也不會很快的還擊,他們有很充足的時間讓東即國運來物資,又怎麼會花高價買他們的物資呢?想着,衛梓歆急忙看向宇文容玉問道:“你就那麼確定他們回來買我們的東西?”
宇文容玉點頭,而後便對衛梓歆說道:“一定會的!因爲他們今晚在三十里外的物資會被全部搶奪,漢雲國可是窮得很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