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如凝抱着小皇子從偏殿裡面出來的時候,太后和皇上都猛地站起身來。
“小皇子。”貴妃嗚咽了一聲,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一把將還在哭鬧的小皇子給抱了過來。
在貴妃懷裡面的小皇子許是聞到了孃親的味道,哭的更加的大聲了。
皇上和太后趕了過來,看到原本已經沒有了生息的小皇子恢復了原本的生氣,忍不住都鬆了一口氣。
貴妃將小皇子抱在懷裡面,淚水漣漣,懷裡面的孩子不斷的哭喊着卻讓貴妃的怒氣越發的上涌。
“皇上,你可要爲了小皇子做主啊。這是臣妾和您的孩子,是天家皇子啊。怎麼就會被人給害了呢?他還這麼小,他只是一個襁褓中的嬰兒啊。”
皇上看着不斷哭鬧,卻是慢慢沒有了力氣的小皇子,心底隱隱的抽疼
要是這孩子命喪黃泉,爲了大局着想,哪怕是爲了皇家的清譽和睦着想,皇上也打算不了了之。
畢竟,就算是他自己也是從宮廷之中的腥風血雨走過來的。
沒有辦法活下來的孩子,本來就是一種命薄的象徵。
“福佑,你可查到什麼了?”皇上沉聲問道。
在皇上問出口的時候,跟着衆人一起走過來,正滿臉陰沉的皇后卻是一個咧踞。
爲什麼?爲什麼這秘藥會被發現?而且,小皇子爲什麼居然沒有死?
太后看着皇后那失態的摸樣,輕輕的搖了搖頭,皇后這摸樣心計手段都有,可是卻總是將人都看的太輕了。
“父皇,這件事情應該讓大理寺的人來查證一番。如此讓福佑縣主查處,是否不太合適?”
端木堯站在旁邊,忽然開口說道。
皇上這纔想起來,福佑縣主雖然是御賜的縣主,可到底不是皇家血脈。要是什麼事情都讓她知道的話,豈不是外臣也十分容易得知了。
貴妃不甘心,這件事情交給大理寺,哪裡還會水落石出。
“父皇,九弟說的有道理。這到底是皇家的家事,福佑縣主一個女兒家。怎麼能和一羣男子一起查案呢?”
“這的確不妥當。”太后看着冷如凝纖細的身子,不過轉眼之間這孩子已經成爲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姑娘了。
就算是爲了自己的手帕交,老太太也不願意讓冷如凝傳出不好聽的名聲來。
“那麼,這件事情就……”
皇上最是信服太后,聽到連太后都開口了。也就打算順水推舟,本應該休息的時候現在鬧出這樣的事情來,皇上也是一陣陣的煩躁。
“皇上,臣女倒是查到了一點兒的線索。”冷如凝在皇上即將要開口的時候,先聲說出了話來。
貴妃原本不甘心的抱着小皇子咬着牙,忽然聽到冷如凝的話眼神就是一亮。
“冷如凝,你可不要居功自傲。這件事情關係重大,你要是胡亂說,可是要落下罪名的。”皇后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陰測測的看着冷如凝。
冷如凝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臣女自然之道事關重大,所以纔會現在說出來。畢竟,等一會兒,也許那些證據就都被銷燬了呢。”
“你說。”皇上皺眉看着冷如凝,看着皇后的眼神帶着警惕和告誡。
“陌香。”冷如凝喚來一聲,陌香拖着一個托盤從屋子裡面走了出來。那托盤上面放着的,赫然就是剛纔乘着各位皇子公主的血液了。
冷如凝伸手指了指那些碗,輕聲說道:“皇上,這是剛纔各位皇子和公主的血。小皇子的毒已經解了,所以剩下這些血,臣女斗膽就做了一個實驗。”
“什麼實驗?”皇上問道。
這貴妃殿裡面的氣氛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衆人的眼神都不自覺的朝着陌香端着的托盤上面看去。
果然是剛纔那些碗,只是,現在那些碗裡面的血卻是發生了些許的變化。
冷如凝對着陌香招了招手,陌香朝着自家小姐走了過來。冷如凝手上還握着一個瓶子,對着皇上說道。
“這些血,已經凝固了。剛纔小皇子中的毒,需要的是吃下去一點點還需要聞上一點點的東西才能夠引發這毒。
而接觸過這樣毒的人,都需要戒備免得自己也被毒所害。”
皇上和太后都點了點頭,明白冷如凝話中的意思了。
只需要查到誰的血液裡面有解藥的存在,那麼就說明誰就是下毒之人了。
端木堯站在人羣的最後面,看着被人圍在中間的冷如凝,聽着她侃侃而談自信十足的摸樣,眉頭微微一動。
“啊……”陌香小心翼翼的走着,只因爲剛纔自家小姐說了,這血凝固之後就不能亂動。陌香的每一步,都是斟酌着朝着前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