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華國來人的消息,是端木晉之前就得到了一些兒的消息。只是卻不真確,畢竟大華和大燕不說是水火交融。
可是在邊界處,卻也是常常傳來了戰亂的消息。
大華比起大燕來,也是不遑多讓的富貴。四國之中,大華和大燕是相互制衡。而彥薨國和翟景國卻都是平平而已。
只因爲,這兩個國家都是草原廣闊,卻是沒有多大的礦場之內。
大華比起大燕,多出來的正是礦場。可是卻沒有大燕這邊富饒的田地,和豐收的莊稼。
大華眼紅大燕的土地早已經不是什麼稀罕事情,就算是大燕之中的三歲小兒,都知道大華大燕互相着眼。
這次大華忽然過來,是爲了什麼不言而喻。
“蔣賀鈞和大華國的皇子公主也有交情?”因爲冷如凝的事情,蔣賀鈞原本打算在大燕求娶一位王妃的事情也被一再耽擱了下來。
兩國之間交好的文書已經定下來了,卻因爲這連日來的大雪,蔣賀鈞又被困在了這京城之中。
現在大華國已經明確的傳來了消息,自然蔣賀鈞就不會走。
那這大華,到底是衝着大燕來的?還是衝着蔣賀鈞這個很有可能是彥薨國未來的大王皇子來的呢?
“打聽不到,人來了,自然就知道了。”端木晉身爲皇子,卻是一點兒也不擔心大華國來人的。“再猖狂的人,到了不是屬於自己的地盤,都不會先挑事。”
冷如凝看端木晉那斜飛的眉眼之間,那濃濃的笑意,開口說道:“那要是她們就真的是來挑事的呢?”
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端木晉笑的更加的得意了起來,將冷如凝一直拿在手上的杯子換了一個,隨意的說道。
“是來挑事的那就更妙了,本殿下可是從來都不怕事的。”
話剛剛說完不久,那大華國的人就來了。
只是,這來的陣仗,還真的是端木晉和冷如凝始料未及的“轟動”。
只因爲,來的人不單單有大華國的大皇子八皇子,一位嬌滴滴的大公主。跟着一起進京城叩見皇上的,還有端木晉原本應該鎮守在邊關的舅舅姜曹。
因爲大華國皇子來的時間,真的是和預期約定的時間差了一個十萬八千里,這個時候皇上還是在暢春園的。
爲了一個他國的皇子,讓皇上陪着太后來暢春園的“孝心”沒了好結局,自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等到姜曹帶着大華國的兩位皇子還有一位公主進京的時候。卻是直接來到了暢春園面見皇上的。
冷如凝在屋子裡面,這一次她沒有站在窗口看。她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屋子裡面,聽着前面一陣陣的歡笑聲。
過了一會兒,大概是人到了之後皇上讓人都送下去歇息了。青兒小聲的嘀咕道:“這院子風景的確是好,可就是前面一有動靜就太吵人了。”
這是院子,不是規矩森嚴的皇宮,佔地自然更加不能比較。所以院子靠院子的,離的也非常的近。
冷如凝朝着那邊看了看,“這也就是看着熱鬧。這寒冬臘月的,他們也麼有辦法在門口唱大戲。”
就算皇上肯,被太后賞了十板子的大公公也肯定會苦勸的。
就在冷如凝以爲前面終於安靜下來的時候,忽然傳來了一陣清脆的巨響聲。
嘩啦啦的響聲,彷彿是廚房裡面的碗櫃一下子轟然倒地的聲音一樣。只是,皇上的書房裡面是絕對不可能有碗櫃的。
那就是,皇上見自己的御書房,給砸了?冷如凝想着。
青兒嚇得面如土色,這前面這是發生地震了?青兒想着。
只是這主僕之間卻還是冷如凝猜到事情的真相,因爲,皇上的確是的確是把自己的御書房裡面順手可以砸的東西,全部都砸了。
“大華這是打算對大燕開戰嗎?”因爲劇烈的打砸東西,皇上原本的衣服已經顯得有些皺巴巴的。臉上更加是多出了一份蒼白,額頭點點的汗水,讓他整個人都顯得蒼老了十歲。
跪在地上的姜曹臉色是從軍之人素有的肅穆,他直到皇上無力的坐回到椅子上面,才沉聲開口說道。
“臣是在邊關的小鎮上面發現了大華的兩位皇子,雖然不知道沒有經過城門口的檢查,他們是如何進來的。
這是臣的過失,請皇上降罪。”姜曹已經四十歲出頭,明明比皇上還小的年紀,卻因爲常年在邊關生活,而兩鬢早早的染上了白頭髮,看起來也和五十多歲的皇上一般的年紀。
皇上深深的喘了一口氣,看着姜曹,卻是擺了擺手。
“朕不信你是秘而不報的。是不是你手下出了亂子?”當初是鎮國將軍府定力扶持皇上登上大寶的,皇上對鎮國將軍有着對老師一般的孺慕之情。
跟姜曹更加是在年輕時候,稱兄道弟。所以,皇上沒有即可降罪姜曹。這要是換了別的普通的將領,只怕身家性命都要交代在皇上的震怒之下了。
姜曹以頭碰地,“大華剛剛傳來了要來使的消息,臣剛將消息送來京城。就有一夥賊寇強劫了大燕的一批商隊。
足足三十餘人的商隊,無一生還。他們運送的東西,全部不翼而飛。”
“好。好個大華。”皇上一雙眼睛裡面已經被氣的出現了紅暈,那是憤怒之中燃燒起來的濤濤怒火。“一邊想着和解,一邊卻還想着試探大燕的底線。那兩個皇子呢?”
姜曹擡起頭,就看到皇上臉上肅殺之氣之重,他心底一驚。皇上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的易怒了?
只是,姜曹心底想着,卻是更快的開口求道:“皇上,現在不可殺了大華的兩個皇子。”
“大華一再的試探朕的底線,難道還要容忍不成?”皇上怒髮衝冠的吼道。
剛纔被皇上趕出去的大公公站在門口,雖然不敢將耳朵貼在門上面聽裡面的動靜。可是皇上因爲震怒之中,音量頗高。
這聽得大公公一雙腿都在隱隱打顫,只能不斷的祈求皇上不要再動怒了。要不然,他就又要挨板子了。
姜曹將頭緊緊貼着地上,屋子裡面彷彿還有剛纔皇上震怒時候的咆哮聲纔不斷的盤旋。皇上坐在龍椅上面,卻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的溼潤一片了。
他一雙陰沉沉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姜曹,良久良久,才嘆息了一聲,開口對着跪在地上的姜曹說道:“起來回話吧。咱們之間莫要生分了纔是。”
姜曹又磕了一個頭,這才站起身來。他長年習武,就算是剛纔跪的那麼的久,現在站起身來也十分的利落,整個人站的比起彷彿是一刻千年長青的松柏樹一般。
皇上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吳培生。”
站在外面的大公公聽到皇上喊自己,連忙推開門,一入眼就是這滿屋子的碎瓷片,大公公急忙將門又給掩上了。
“皇上。”大公公低着頭,眼睛根本不敢朝皇上的臉上看上一眼。
“給姜曹搬個椅子。”皇上聲音冷冷的說道。
大公公也不敢叫小太監進來了,急忙自己搬來一個椅子,讓姜曹坐下。姜曹坐下,大公公小心翼翼的退回到了皇上的身邊。
“爲什麼不能給大華國一個教訓?大華現在就算兵將其多,可是他們的糧草不足。大燕難道還要受他們的欺辱不成?”皇上的聲音冷的能夠掉出冰渣子來,可是姜曹卻是沉穩依舊。
“皇上,大華的邊關,現在已經集兵在望了。”姜曹這話一出,皇上登時就要站起身來。卻又馬上的握緊了扶手,這才讓身子穩住下來。
冷如凝打扮了一番,就領着青兒出門。青兒的臉上笑的甜甜的,興奮的對冷如凝說道。
“晚上小姐就可以看到大太太了,也不知道府裡面怎麼樣了。”
今天晚上,皇上在暢春園裡面辦了一場宴會,說是爲了歡迎來使。現在彥薨國的蔣賀鈞還在,看着鵝毛大雪還在沸沸揚揚的估計還沒要走的打算。
冷如凝想着,應該是大華或者是翟景國來了使者。而在拐彎處的時候,冷如凝就聽到了什麼聲響。
她一個轉身,披在她身上的袍子驀地跟着飛轉起來,只是就算是冷如凝躲閃的快,她的袍子上面也被瞬間砸到了一塊小黑點兒。
“誰?”青兒嚇了一跳,厲聲喝道。
冷如凝靠着的院子這一邊,都是女眷。太后和跟着一起過來的皇后,貴妃都在這一邊。誰想要對自家小姐動手?
冷如凝看着自己袍子上面的一塊污點,就因爲這一下,她雪白的袍子上面現在就彷彿是一碗米飯上面落了一隻蒼蠅一樣的難看。
青兒左右看看,卻是根本就沒有辦法發現有人的影子。
冷如凝看着那污點,卻是忽然莞爾一笑。“咱們回去換了就是了。”
青兒擡頭看看,沒有辦法找到那始作俑者,也只能點了點頭,跟着自己小姐朝着屋子的方向返回去。
忽然冷如凝回頭一看,就看到了在圍牆上面忽然閃過了一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