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統領一聲狼狽的跑了進來,甚至顧不得這裡還是太后的宮殿,一磕頭,直接稟報道。
“皇上,大華國的八皇子擡着大華國大皇子的屍體,朝着皇宮裡面要硬闖進來。”
“什麼?”皇上驀地一驚,接着馬上冷聲喝道。“人呢?”
“還被攔截在宮門口,只是,八皇子帶着人遇人便是一陣廝殺。奴才們抵擋住了,八皇子要見殿下。”
皇上想也不想,就大步的朝着前面走了下來。這是大燕的皇宮,哪裡容得下趙廣兆這樣的放肆?
而站在皇上身邊的太子端木恆,還有端木堯,卻是馬上就動作了起來,快速的跟在了皇上的身邊。
“我去看看,你跟在太后的身邊。”
端木晉朝着冷如凝低聲耳語,就跟在皇上的身後也緊隨而去了。
這原本剛纔還喧譁的大殿之中,馬上就只剩下了太后皇后還有冷如凝了。
皇后站在上面,微微仰着頭看着下面的冷如凝,帶着幾分鄙夷和不屑。只是,在皇后還沒有開口之前,太后已經說話了。
太后的聲音沉沉,沒有涵蓋太多的情緒,只是對着冷如凝幽幽開口說道。
“跟着哀家到後面去撿佛米吧。”
冷如凝站起身來,可以清清楚楚的感覺到皇后身上散發出來的陣陣的惡意。冷如凝腳步輕緩而有力,太后已經先行一步的進來了後殿之中了。
“冷如凝。”皇后喊住了冷如凝。
冷如凝錯身而過,在聽到皇后的聲音之時,才頓珠了腳步。
皇后感覺自己從胸腔之中呼出來的氣,都是帶着烈焰一般的灼熱。剛纔冷如凝走過的時候,皇后能夠更加清清楚楚的看到佩戴在冷如凝頭上的東珠,那搖曳生姿的美崙。
“你以爲你嫁給了端木晉,以後就是高高在上的七皇子妃嗎?”皇后憋着一口氣,語氣不無惡意的嘲弄,開口說道。
“不說將來的一切,都是屬於大燕的太子的。就剛纔你看到的們那些,難道你不覺得心寒嗎?”
冷如凝被皇后說的不明所以,剛纔看到的一切?
皇后也不等冷如凝回答,就低嘎的笑了兩聲,這笑聲裡面多上了一份自嘲,也更多的是對冷如凝的嘲弄。
“剛纔的一切,你不是看到了嗎?皇上,皇上是怎麼對待發妻的?是怎麼對待後宮之主的皇后的。
本宮現在這個樣子,落入了你們的圈套之中,你是不是還在洋洋得意?嗤……”
皇后笑的更加的是無忌憚起來,一雙黑白分明卻有着穢濁歲月沉澱在裡面的眼睛,看着冷如凝頭上的簪子。
“就算貴妃曾經盛寵一時,那又怎麼樣?就算皇上曾經傾心於她,那又怎麼樣?這個後宮,現在還牢牢的掌握在本宮的手上。
你和端木晉,就算見到了本宮,也必須屈膝行禮。皇上……呵呵,皇上就算對本宮不滿,也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而已。
你等着吧,等到有朝一日,本宮要讓你都知道,什麼是有眼無珠。皇家的男子,從來都是薄情寡義的。你現在有多麼得端木晉的寵,將來他就會有多麼的厭惡你的手段。”
冷如凝緩緩轉身,她可以感覺的到,那珍貴的讓皇后失控的東珠晃動的輕輕碰觸了一下自己的臉。
涼
帶着一種屬於冰涼,可是卻帶着更多的圓潤的涼意在冷如凝的臉頰上面輕輕的一碰而過。
皇后看着冷如凝轉過身倆,臉上的嘲弄更加的深了。她一雙眼睛帶着陰毒的光,在這還是隆冬臘月的天氣裡面,越發的入骨冰霜。
“冷如凝,就算是本宮,都不得不佩服你有手段有心計。可是,當初本宮何嘗不是這樣跟着皇上一步步的走到今天的呢?
當初的皇上,對本宮尊愛有加琴瑟和鳴比起現在你和端木晉這個小孽障來說,也是不遑多讓。可是,今天夫妻的反目成仇,就是將來你和端木晉身上會真真實實發生的事情。
就算你有心計,可也留不住這一年年老去的光陰。你這漂亮的臉蛋……呵呵……”
皇后伸出手,像是要碰觸冷如凝的臉,卻是快速的收手。一臉玩味的看着冷如凝那精緻的臉龐,“你這臉蛋,也終究會有皮鬆肉老的時候。而到時候,會有更多的女子出現在端木晉的眼前。
皇家的男子,從來都不缺美貌的玩物。當他們玩物喪志的時候,你能夠忍得住嗎?”
冷如凝的心底驀地生出了一股涼意來,在皇后的嚴重,當初寵冠後宮的貴妃,端木晉的親生母親,也就只是一個玩物而已嗎?
一個生生存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在皇后的眼中,就那麼的不值一提嗎?冷如凝的腦海之中,快速閃過的是端木晉每每提起貴妃的時候,眼神之中流露出來的讓人心悸的嚮往。
“娘娘。”冷如凝站在皇后的對面,她的臉上沒有了嘴角的那一抹淡然的笑容。她看着皇后那彷彿是入了魔一樣的瘋狂嘲弄,聲音帶着篤定的說道。
“我的手段,不會用在任何一個沒有加害過我的人的身上。”冷如凝的手輕輕的摩挲過自己頭上的那東珠,冰涼的感覺卻在這個時候,讓冷如凝覺得安心。
這是端木晉,幫着他親自插戴在頭上的。
或許,一開始她不想要和端木晉在一起,的確是因爲不想要進入這一番亂局之中。
更加是因爲,她清清楚楚的明白在這個時代,女子活的有多麼的卑微。
老太太一身的本事,卻爲了祖父而藏匿在深宅後院。
母親一生的坎坷,哪裡不是父親帶給她的災難?
可是,這些問題,卻都被端木晉帶着她,一個一個的見證的走了過來。
老太太也是可以和祖父親暱無間,父親也爲了母親和家庭抗爭。
這兩對夫妻,都讓冷如凝見證到了哪怕是到了年紀,都可以依舊相濡以沫。端木晉陪她將自己二叔一家送出府,陪她從不遠千里之外將父親母親帶回來。
端木晉一路陪着她走過來,就是想要告訴她。
不管什麼時候,都有好有懷,只是,他都想要陪在她的身邊。
生死之交淡於水,可是濃情蜜意也有淺時。
冷如凝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穿着皇后的鳳袍,哪怕風姿綽約可是眼角眉梢全是凌厲的皇后,冷如凝的心不可抑制的顫動了一下。
“娘娘,我不會到你這樣的地步。哪怕將來愛意全無,我也不會想要對這任何一人不曾牽涉到我和端木晉之間失去的人下手。
因爲,我從頭到尾來的,不是一生一世一雙人。那樣的事情,就算是端木晉賭咒發誓,你也說了皇家的男子無情。”
從宮門口趕回來的端木晉正好聽到了冷如凝那清冷的聲音,說出這樣絕情決意的話來。
他的腳步就是一頓,冷如凝一雙眼睛睜和皇后糾纏在一起,她沉寂了一會兒。看着皇后依舊不變的嘲諷,這才篤定的說道。
“不忘初心,我覺得誰都做不到。就好比,當初我想要安安靜靜的活下來,可是我的家人依舊會被我牽連到。
在這樣的情況下,不忘初心,那必須是木偶纔可以做到的。”
冷如凝說的話,是和前世的事情糾纏在一起的。
前世,她的家人爲了她因爲她而死了。在這輩子,就算她苦心孤詣的想要護住家人,可是不可避免的,她的大哥還是被退了出來。
現在翔芸公主對他大哥恨入骨髓,這樣和她一開始的心願是背道而馳的。
“所以,將來要是端木晉有一天負我了。我也不會傷害別的人,我恨的,也只會是端木晉一個人而已。
我不想要,在我害了人,得到了所謂的勝利之後,日日夜夜都必須擔心着。這個人一旦復活了,對我會怎麼樣。”
冷如凝舉步向前,朝着皇后靠近了一點。
看着皇后眼底流露出來的驚駭,冷如凝忽然露出了笑來。淺淡的笑,卻像是要隨風而去的飄渺。
“娘娘,你難道在午夜夢迴的時候,就沒有夢見過貴妃娘娘嗎?你想想,當初貴妃娘娘是怎麼死了的?真的就是意外嗎?
現在,要是貴妃娘娘復活了過來,你覺得你接下來的日子應該怎麼接着活下去呢?”
皇后被冷如凝逼問到了臉上,在聽到貴妃娘娘復活這六個字的時候,皇后猛地揮拳而出。
端木晉將冷如凝一攬,直接將她抱到了自己的懷中。
而皇后,卻因爲揮空了拳頭,而整個人失去重量的跌落在了地上。她擡起頭來,看着就站在自己對面,卻一臉的淡定從容的冷如凝,拔尖聲音叫喊道。
“本宮是皇后,只有本宮的孩子,才能夠成爲太子。”皇后伸出手指着端木晉,厲聲罵道:“你就是個小雜種……”
“呵……”端木晉冷笑一聲,手緊緊的將冷如凝抱在懷中。一臉興趣盎然的看着倒在地上皇后。“那麼,現在太子在哪裡,皇后娘娘知道嗎?”
皇后擡起頭來,一雙眼睛陰測測的盯着端木晉。端木晉卻是嘴角一瞥,“娘娘現在應該去大牢看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