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如凝跟在老太太的身邊吃了午膳還有提前了的晚膳,這才被小文氏送到了前院來。
看到榮國公的時候,冷如凝走上前去,行禮恭敬的喚道。
“祖父。”
榮國公低下頭看了看冷如凝,點了點頭卻沒有說什麼。端木晉走了過來,伸手扶了冷如凝一把。
剛剛靠近,端木晉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只是,端木晉很快的就舒展開了。
和榮國公府的衆人分別之後,上了馬車的冷如凝卻發現,端木晉居然也跟着自己上了馬車。
“我和你父親哥哥喝了酒,坐馬車吧。”
冷如凝點了點頭,將自己身邊的位置讓給了端木晉。端木晉坐了下來,他的身形高大,一下子坐在了冷如凝的身邊,整個空間彷彿都被他給填滿了。
冷如凝看着端木晉微微半眯着眼,那俊美的臉上帶着一份少見的紅暈,應該是真的在前院和自己的父親和哥哥喝酒了,冷如凝就感覺到一隻大手伸了過來,直接將自己給摁在了懷抱裡面。
“哭了?”端木晉在剛纔就發現了冷如凝臉上的妝容十分的完整,只是卻沒有塗胭脂。
而且,眼角處帶着幾分紅紅的,一雙眼睛之間也露出了幾分的疲倦來。
端木晉在榮國公府裡面發現了,看到冷如凝的摸樣他就想要出聲了,可是想到冷如凝是跟着榮國公府的老太太還有小文氏一起去了後院的。
端木晉這才忍住了脾氣,沒有當時發作的。只是,現在上了馬車,他卻還是想來想去不放心的開口問道。
冷如凝猝不及防就感覺到自己被端木晉抱了一個滿懷,再聽到了哪端木晉的話,臉上就露出了幾分的羞窘來。
端木晉難得看到冷如凝這個樣子,想了想,卻還是想不明白有什麼事情,而且還是榮國公府後院的事情,會爲難的冷如凝露出這樣神色來的。
隔了好一會,馬車裡面只有咯吱咯吱馬車的聲響,端木晉才聽到冷如凝非常小聲的說道。
“老太太……訓誡我了。”
端木晉聽得這話,像是一皺眉,能夠將冷如凝都給訓誡的哭了的,那是什麼樣的話纔可以?
只是,在馬車裡面小小的燭火之中,端木晉細細的看了一下冷如凝的臉色,發現冷如凝的臉色還算平和,眉眼之間也沒有鬱郁,這才鬆了一口氣。
冷如凝卻是反常的露出了一個笑容來,看着端木晉的臉,忽然捧住了端木晉的臉,猛地靠近過來。
端木晉沒有想到冷如凝會忽然壓過來,身子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被冷如凝給壓在了馬車上了。
幸好馬車上面早早的就已經鋪上了毯子,現在兩個人倒在地上,也不會給咯着。
因爲靠的非常的接近,冷如凝那長長的睫毛,都快要和端木晉的睫毛糾纏在一起了。
端木晉非常明顯的發現,這兩天原本眼神之中帶出點點鬱悶氣息的冷如凝,忽然之間就好像是撥開雲霧了一般。
眼神之中帶着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那點兒清明和之前的冷清還截然不同,多出了一份屬於他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豁達。
當真是覅豁達,因爲,冷如凝看着端木晉的時候,眼中沒有露出點點的粉紅色泡泡,沒有了這兩天兩個人糾纏在一起的甜蜜。
可是,卻多出了一份從來沒有的舒爽。
“端木晉。”冷如凝的嘴脣幾乎是貼着端木晉的嘴脣,就這麼脣齒相依的靠着說話。
端木晉的嘴角忍不住上揚,伸手攔住了冷如凝的要,不讓她再後退了。
“什麼事情呢,我的七皇子妃。”
“從今以後,我要是再暴躁了,你就告訴我。不要寵溺我,因爲,我不想要看着你們都這麼看着我,卻沒有任何人對我說出來。
就算因爲是愛着我,我也想要聽到那些別人不會對我說的。說着我是錯着的話,我想要讓我的家人都好好的。也想要讓你和我都好好的。”
端木晉的眸色漆黑如墨,想要忍住嘴角的笑容,可是卻愛是讓笑意浮現。
端木晉輕輕的嗯了一聲,在心底想着。今天帶凝凝回來,果然沒有錯。
京城之中,沒有了其他的喧譁,就好像安安靜靜的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太子還是那個太子,皇后也依舊還是在皇宮裡面坐着那一國之母的位置。
而原本衆人都眼睛巴巴盯着的冷如凝和端木晉,忽然就這麼沉寂了下來。兩人和尋常的夫妻一樣,過着自己的小日子。
直到冷如凝接到了消息,看着送到自己手上的信件,冷如凝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來。
端木晉一走進來,就看到了冷如凝正拿着信件,笑的一臉的美目含喜。冷如凝看到端木晉進來了,拿着信件就走了過來,臉上忍不住還是笑着。
“茜兒的婚事定下來了。”
原本冷如凝在知道了文茜兒和蔣賀鈞的事情的時候,冷如凝是拒絕的。只是,在知道了趙廣威的事情之後,冷如凝也必須想到以後。
之前還想不通的一些事情,在被老太太點播了之後,冷如凝的思路也廣了起來。看待問題的時候,才明白之前自己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文茜兒的事情就算現在解決了,沒有牽扯到了文茜兒的身上。可是,只要一定事情爆發出來,那麼大華國必定對文茜兒進行決策。
到時候,茜兒只是在大燕的一個名門的貴女,絕對不會有人護住她的。就算是定國侯府配上闔府上下的力量,也很難說。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文茜兒找到一個更加好的靠山。
這也算得上是保命的一種方法了吧,只是,沒有想到的是蔣賀鈞對文茜兒居然真的生出了愛慕的心意來。
這也算是這場鬧劇之中,裡面唯一的一個福音了吧。
端木晉接過信件一看,就明白了這封信是文茜兒寫個冷如凝的。說的是,蔣賀鈞已經跟皇上求旨了,皇上也已經點頭答應了,現在就差一個聖旨而已了。
冷如凝的心情當然好,所以看着端木晉,冷如凝笑着說道。
“我明天出宮一趟,等着我給你帶好消息吧。”
冷如凝卻沒有想到,在他成婚之後的第一次出宮,居然就遇上了歷史性的一刻。
冷如凝在出宮門的時候,還在想着事情,直到馬車忽然的停了下來,冷如凝才察覺到了不對勁。
馬車裡面的青兒看到了冷如凝擡起頭來,到馬車的門口問外面的車伕,“怎麼回事?”
現在這個時辰出宮,就是冷如凝爲了能夠早點兒和舅舅一家人見面,回去皇宮的時候,也不能夠太晚了。
所以,在路上耽擱時間的話,絕對是一種浪費啊。
馬車外面的車伕隔了一會兒才傳出話來,只是,說話的聲音卻帶着一種不明所以的驚懼。
“七皇子妃,翔芸公主……翔芸公主在前面。”
青兒聽到車伕的聲音,覺得怪異。就是翔芸公主的人在前面,不是翔芸公主讓開路,就是他們讓一下路。
京城的大街上,難道還不讓別人走了不成?
冷如凝聽着外面的聲響,忽然才發現,原來自己的身邊是一陣陣的喧鬧。一開始,冷如凝還以爲是因爲在大街上,纔會喧鬧的這麼大聲。
現在從自己的思緒之中抽離出來,這才猛然發現,原來這四周的喧鬧高的一浪高過一浪。
外面似乎還有一陣陣的喧鬧聲,那喧鬧聲之中夾帶着點點的哭號聲。
“冷如凝,你給我出來。”
外面響起了翔芸公主那叱吒風雲的叫喊聲,冷如凝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可以想象站在外面的翔芸公主是怎麼樣的一種“颯爽英姿”。
冷如凝輕輕的搖了搖頭,翔芸公主現在的摸樣,和剛剛到達大燕時候的摸樣,還真的是天然之別。
當初祥雲公主可是表現的非常的嫺靜端方,沒有想到,在處理這樣的事情之後,翔芸公主也就毫不遮掩了。
青兒轉過頭來,一臉擔憂的看着冷如凝,“小姐,怎麼辦?”
外面聽起來的,可是一點兒都沒有掩飾來者不善的氣場啊。
冷如凝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卻沒有之大眼底,她看着看見那搖擺的窗簾,冷如凝想了想對着青兒,輕輕地點了點頭。
“掀開吧,讓我看看翔宇公主到底想要對我做什麼。”說這話的時候,冷如凝嘴角的笑容彷彿是冰霜一樣的冷冽。
車簾子被掀開了,仍如您看到了外面的情況,只見到擋在他車子前面的是一片白茫茫的白色。
翔芸公主就站在人羣的前面,她一身白色的素縞,站立在人前顯得那麼的顯眼。
冷如凝看到起簾子掀開了,他看到了站在人羣裡面的翔芸公主。
翔芸公主的一雙眼睛在這白茫茫的一片中,黑的發亮。她就站在人羣的前面,看着車簾子被掀起來而出現在了眼前的冷如凝的眼神,就好像是餓狼看到肉一樣。
“冷如凝,你居然還敢出來,你這個賤人,你殺了我的哥哥,你居然還敢出來這樣大搖大擺的走在大街上,你也不怕天打雷劈嗎?”
翔芸公主的臉上沒有塗着往常常常可以看到的胭脂脂粉,她的臉上也是一樣的素白,
一雙眼睛帶着幾分的紅腫看起來還帶着那麼幾分的憔悴。
再加上這一身的衣服,看起來彷彿是在風中徭役的小百花一樣的可憐悲慼。
冷如凝看着站在自己對面的翔芸公主,那一雙眼睛彷彿是鏡子一樣的。將祥雲公主現在的模樣給倒映在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之中。她脣瓣微啓。
“公主殿下,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