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牽着冷如凝,不顧一向端莊的禮儀,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冷如凝一言不發,靜靜的跟在了老太太的身份。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從老太太身上散發出來的怒意滔天。
“表妹,等等我呀。”文鬱禮跑了上來,一下子就趕上了他們。
而定國侯文安邦也帶着自己的兒子趕了上來,看着臉色不佳的老太太,文安邦微微嘆了一口氣。
“姑姑,你不要責怪如凝了。”文安邦的話纔剛剛說完,就感覺到老太太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
老太太嫁給了榮國公,當初榮國公可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官員而已。後來榮國公榮耀非凡,可惜老太太卻是不能生養孩子。
只是,就算不是親生的。老太太對冷如凝的父親也十分的上心,特意求了自己的侄女,也就是文安邦的妹妹,來做兒媳婦。
所以,文安邦在沒有外人的時候,總是喜歡親切的喚老太太爲姑姑。
現在看到老太太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不禁心底就是一突。就算是在皇上面前也面不改色的臉,急忙低了下來。
“是侄兒說錯話了。”
老太太冷哼了一聲,“你的確是說錯話了。我爲什麼要責怪如凝?這孩子做得好。”
老太太的話不算大聲,可是卻驚的文安邦和兩個小兒子都長大了嘴巴。文允禮在旁邊淺笑的看着自己父親和兩個弟弟。
他早就看出來,老太太怒氣衝衝的拉着表妹走,不是因爲生氣了。
“這劉氏做出來的事情,實在是太可惡了。”老太太咬着牙,平日裡就算她也不喜歡那性格不好的老夫人。
可是,老夫人卻也的確是爲了榮國公府生下了孩子,算的上是榮國公府的功臣了。
沒有想到,她和老爺都可以容忍的性子,劉氏居然因爲不能容忍,就下手殺死了自己的婆婆。
而且,還貪墨了老夫人的體己。這是要多不要臉面的人,纔可以做出來的事情啊。
老太太一想到劉氏,就氣的胸膛起伏不定。
忽然感覺到一隻小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面,幫自己順着氣,老太太看過去,就看到了冷如凝笑的一臉的嬌憨。
“老太太,爲了別人氣着自己,哪裡划算啊。不要生氣了哦,這樣可就親者痛仇者快了。”
撲哧一聲,三位表哥齊齊笑出聲來。
文安邦指着冷如凝,也是一臉的哭笑不得,“你這丫頭,莫要胡亂說話。小心讀書人聽見了,笑話你。”
老太太原本繃着的臉龐,看到他們這麼笑起來,那股氣彷彿也被泄了一樣。
看了一眼帶着討好笑容的冷如凝,老太太既心疼又無奈的,伸出手指在冷如凝的額頭上戳了戳。
“你這丫頭……”
文允禮看着大家都笑了起來,雖然不忍心,可還是開口說道:“可是,接下來要怎麼辦呢?”
雖然沒有點名,可是在場的人都默契的知道,文允禮說的就是劉氏應該怎麼辦了。
老太太的眉毛立起“自然是將這樣的毒婦休了。”
要不是老太太涵養好,放在一般的人家,直接一碗藥下去就可以要了劉氏的命了。
毒害婆婆,這可是滔天的大罪。
文安邦看了自己的皺眉的大兒子一樣,彷彿明白了他的顧慮。
“尚書府那邊,可不是什麼容易對付的。而且,現在皇上對劉正元不是一般的寵幸……”
這話一出,老太太的臉色卻是沉了下來。
冷如凝噙着的那抹笑,卻更加的意味深長了。
看來,事情到這裡還沒有完呢。
回到謙銘院,冷赫然就轉身,對着冷長喜呵斥道:“回你自己的屋子裡面去。”
冷長喜從小就被衆人寄託着格外的希望,哪裡看到過冷赫然對她這麼的疾言厲色,當下舌頭就好像是不見了一樣,說不出話來。
劉氏聽到自己丈夫冰冷的聲音,身子也是被嚇得一抖。
可是,看到自己女兒的摸樣,劉氏卻沒有半點遲疑。
“長喜,你先回去吧。”她怎麼忍心,讓自己的女兒也跟着受罪。
冷長喜看着劉氏,久久沒有說話,就在冷赫然要再次怒罵出聲的時候,忽然外面跑進來了一個人。
冷長書噗通一聲就跪到了冷赫然的面前,膝行着向前兩步,聲音裡面滿是哀求的說道。
“爹,娘就算再做錯的事情。她也是爲了我們啊,兒子求求你了。不要責怪娘好不好?”
冷長書在大堂上面沒有說一句話,是因爲他的心底就好像掀起了千層浪一般。他的預感真的成真了,冷如凝就好像是打破幻境的人,將他的一切都敲碎化作了灰燼。
看着自己娘被逼迫的暈倒暈厥,冷長書的心底卻涌起了一股股的恐懼。
冷如凝,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