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拳頭像是雨點一樣的砸在端木堯的身上,她恨不能將端木堯給千刀萬剮了。
端木堯不敢躲閃,也知道現在越是躲閃自己就顯得更加的不堪,他強忍住自己被打的鼻血流出,哀慼的喊道。
“父皇,這是有人要陷害兒臣。”
“皇上,真正被陷害的人是太子啊。您看看現在太子都成什麼摸樣了?”皇后叫喊道。
冷如凝看着皇上那陰晴不定的臉色,再看看那邊還陰鷙的盯着自己的端木晉,覺得自己需要在加一把火,才能對得起現在端木堯這麼匆忙還能分出眼神來“關心”自己。
她默默的將自己的身子朝着旁邊站了站,“皇上,太子的身子不能這麼折騰。”
話音剛落,原本還靠在靠枕上面的太子猛地咳嗽了一聲,再次吐出了一口鮮血來。頭一歪,直接暈死了過去。
“太醫……”皇后聽聲回頭,就看到自己兒子歪倒在了牀上,要不是旁邊大公公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太子就要栽倒在了地上。皇后哭喊着撲到了太子的牀邊,扶着太子朝着外面喊道。
“太醫快進來啊。”
“來人,將九皇子拖出去打。”皇上看着噴濺到自己身上的血跡,這是剛纔太子猛然咳嗽的時候濺到自己身上的。
皇上的眼神暗沉的可怕,看着亂作一團的牀邊,他緩緩的站了起來,對着人說道。
馬上就有人上來擒住了端木堯,端木堯猛力掙扎幾分,卻發現根本沒有辦法掙脫開來。他看着剛纔說最後一句話的冷如凝,咬着牙盯着冷如凝。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肯定是故意的。太子要是不暈倒,不吐血的話,現在他肯定還有機會。
只是,他的機會還是慢了一步。
外面放着凳子,端木堯被兩個孔武有力的侍衛拉着來到了太子的宮殿外面,冷如凝先行一步出來了。
“就在這兒打吧。”冷如凝輕輕開口說道。“等會兒,也好讓皇上想起來,什麼時候再叫停也好。”
這話聽着是在爲端木堯求情,皇上剛纔可是沒有說什麼時候可以停。
在皇上的跟前打板子,才能夠讓皇上叫停,要不然的話等到皇上忘記了,他們還真的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
端木堯恨的咬牙切齒,現在他可以肯定,冷如凝和端木晉肯定知道了他的計劃。
要不然,怎麼會這般的算無遺策。
“讓殿下擡起頭來,看看這兒。”冷如凝卻還不放過端木堯,那侍衛想了想,還真的幫着冷如凝擡起了端木堯的下巴來。
端木堯擡起頭就看到了那高高懸掛在上面的牌匾——東宮。
“冷如凝,你等着,本殿下遲早有一天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他最恨什麼,冷如凝就偏偏要讓眼睜睜的看着。看着太子東宮上面高懸着的牌匾,看着那金燦燦的兩個東宮,彷彿飛來峰一般的壓在他的頭上。
冷如凝聽到端木堯的話,卻是微微一笑。
“想要本小姐命的人多着了,請拿號排隊。”
端木堯看着冷如凝炫然轉身,那飛揚起來的裙襬輕輕擺動,端木堯卻是咬緊了牙關。
他精心佈置的一切,原本以爲觸手可得的一切,居然就在冷如凝的手上全部毀了。這飛揚起來的裙襬帶過來的不是一陣怡人的香風,而是一陣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的狂虐暴風。
站在旁邊的兩個侍衛已經開始拿起了板子,那板子落在他的身上發出了一陣陣噗噗噗的悶響聲。
端木堯卻不覺得身上如何的疼,真正疼的是他的心裡。
過了今天,只要太子醒了過來,他就不會再被軟禁在這東宮之中。父皇也就不會再將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或者,是更加的放在了眼皮子底下。
他原本的養精蓄銳,原本的收斂光芒,都被冷如凝這個彷彿是利箭一樣的女人給割開了一個口子。
不,這件事情肯定還有端木晉的手筆。要不然,冷如凝不會在這皇宮之中還如此運籌帷幄的和他抗衡。
現在他不能輕舉妄動,他已經失了先機暴露了自己。都是他太心急了,策劃了太子妃的死,讓太子幽禁。
這發生的事情讓他格外的狂喜,也讓他太心急了。想要將太子一刀解決,卻掉落了端木晉的陷阱之中。
端木堯的腦海之中紛紛擾擾,伴隨着的是身上傳來的一下下十足十的板子的猛力擊打。
端木晉進入皇宮的時候,就直接來到了自己父皇的御書房裡面。是太后身邊的宮女來領着端木晉進去御書房。
沒有皇上的口諭,就算是皇上最疼愛的端木晉也沒有權利擅自進入御書房之中。
御書房的屋子裡面,站着滿臉擔憂的貴妃和太后,而冷如凝,則是站在了一旁靜默不語。
端木晉進來的時候,冷如凝微微擡了一下頭,兩個人對了一個眼神,瞬間心有靈犀的點了點頭。
“父皇怎麼樣了?”端木晉朝着前面走去,站到了太后的身邊,小聲問道。
太后看到端木晉,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你父皇今日中了毒,那毒毒發的厲害,幸好太醫及時診治了過來。
只是,太子那邊又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你父皇一回到御書房,整個人就朝着地上栽下去。”
說到這裡,太后的眼眶也不禁微微紅了起來。貴妃再旁邊輕聲啜泣,看起來也是格外的憂心躺在牀上的皇上。
冷如凝想着,太后只有皇上這麼一個兒子,和皇后的關係一向又不甚和睦。皇上是太后唯一的依靠。
哪怕是孫子登基,也絕對不會有現在這樣的日子更加的舒坦了。
而貴妃,她就算現在寵冠六宮,生下了倍受寵愛的小皇子。然而小皇子年紀尚小還在襁褓之中,要是皇上一倒下。
那除非登基的人是端木晉這個貴妃的親生侄兒,要不然,不管是現在成年的端木堯,還是更加名正言順的太子。
都不會放過,皇上寵愛非常的小皇子,還有榮耀非常的貴妃的。
這兩個人現在這樣哭,有三分是真的在擔心皇上。而更加有七分是在擔心自己的將來了。
不是冷如凝將事情想到了最壞的一面,人心本來就是自私的。特別是在太后寧願皇上被她用強制的手法喚醒過來,起來主持大局也要穩住皇宮之中的亂象。
這就可以看得出來,太后擔心刑事,多過擔心皇上的安慰。
“那凝凝有什麼辦法嗎?”端木晉轉頭問道。
聽到這話,貴妃和太后皆是一愣。隔了一個呼吸之間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問冷如凝。
太后的臉上霎時就露出了幾分不悅來,而貴妃的眼底卻是一片難以抓莫的暗沉。
冷如凝擡頭來,就看到端木晉那帶着幾分小小抓弄的調侃眼神。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在向太后和貴妃昭告,他有多麼的在乎她。
“皇上的身子沒有大概,這毒雖然發的毒勢猛如虎,可是卻被太醫按下去了。只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皇上的身子要好好的調養一段時間了。”
“太醫開的藥,你可看過了?”就算太后不喜歡冷如凝那狠毒的性子,可是在醫術上面太后卻是十分的相信冷如凝、
貴妃母子兩個人,甚至包括自己,還有剛纔氣若游絲的太子,都是冷如凝的醫術妙手還春的。
所以,就算是皇上一直用着的老太醫,現在在太后的嚴重也不如冷如凝來的更加的靠譜。
冷如凝想了想,“皇上這病,最好的細細調理。太醫開的藥,都對症。”
太后卻是聽出了弦外之音來,端木晉自然也明白了冷如凝這話的意思。對症下藥,固然可靠可是卻是求了一個妥帖而已。
這想來就是太醫院的手法,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既然如此,你就留在皇宮之中,幫着老太醫給皇上調理身子。等到皇上痊癒了,你再回去。”
太后沉吟一下,纔開口說道:“正好,也可以跟着貴妃看看要怎麼準備大婚。”
冷如凝挑了挑眉,低着頭答了一聲是。
太后看着冷如凝那依舊從容不迫的樣子,再看了看臉上帶着笑的端木晉,沒有再說什麼起身就回了自己的宮殿之中。
冷如凝留在了皇宮之中,就算是爲了皇上診治,也不能跟着皇上在御書房住下來,所以冷如凝便理所應當的住在了貴妃的宮殿之中。
端木晉坐在冷如凝對面,想了想斟酌的問道:“你現在進宮了,榮國公府裡面的魑魅鬼魎就不理會了?”
冷如凝這次進來,爲了以防萬一可是將袁隗都呆在了身邊。要不然,按照冷如凝一向的行爲,可是會將袁隗留在府裡面照看的。
冷如凝半擡起眼,無所謂的笑了笑,“這九殿下苦心孤詣的佈下這許多的陷阱,甚至都打算犧牲掉棋子來引咱們入局了。
我要是不走開,他的手段怎麼使得出來?”
“那冷長歡你打算怎麼辦?”端木晉問道。
“九殿下讓冷長歡接受到了假消息,甚至在太子妃的事情上面都引導了咱們。要不是太子心計,我也不能全身而退。”
冷如凝眼神微凝,“這下子,咱們和端木堯說是勢如水火,也是貼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