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了一眼皇甫旭,皇甫明想了想,點頭笑道:“那倒也是,小木頭,你可得等着我去找你玩啊。”旋即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往前走了一步拉住木玉沁的袖子將她拉到一邊,神秘兮兮的問:“你二哥的傷好了沒有?”
他怎麼會知道元恆受傷?木玉沁心一沉,面上卻依舊保持笑容,小聲問:“殿下爲何突然問起二哥?”
皇甫明帶着一絲小心的回頭看了一眼皇甫旭,迎上皇甫旭好笑的注視,討好的對他笑得分外甜,“你二哥之前被人追殺的時候可是我救的他,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二哥可是相府的二公子,有相爺這樣的爹,怎麼還會有人敢買兇殺他呢。”
無辜的搖頭,木玉沁心裡其實是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的,但她可不會天真到什麼都對不韻世事的就皇甫明說。“我也不清楚,我不過是一介深閨女子,哪裡懂這些複雜的事情。”
似乎對她的話很是贊同,皇甫明俊俏卻不失英氣的臉上被陽光照得分外柔和,“那倒也是,這麼可怕的事情你一個女孩子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不過我猜你二哥肯定是得罪了什麼人,畢竟他那張嘴巴你是知道的,太厲害了。”一想着元恆三言兩語就將別人氣得吐血暈過去,皇甫明在表示非常佩服之餘也會爲他擔心,這樣把別人往死裡得罪真的好嗎?
元恆的嘴巴確實厲害,但那只是因爲他有囂張的資本,只可惜想要他命的人可根本不在乎他是否囂張是否有資格囂張。“這我也不清楚,等我回去問過二哥再告訴你,好不好?”
“不用,我也只是擔心他,並沒有探人隱私的愛好。”皇甫明無所謂的擺手,見她一雙剪水秋瞳含情脈脈的望着自己,心猛地一陣不規則的跳動,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心頭迅速成型。“小木頭,你喜不喜歡和我玩?”
這算什麼問題?木玉沁掩住心頭微訝,笑着點頭:“殿下人好心也好,我自然是喜歡的。”
“嗯,我也挺喜歡去找你玩,你不知道其實呢讀書在哪裡都可以讀,但我就是喜歡去相府,你可知道是爲什麼?”見她果然一臉迷惑的搖頭,皇甫明心情大好,笑道:“當然是爲了見你啦,也不知道爲什麼我這心裡頭就特別想見到你。一天看不到你就吃不下飯也睡不着覺,只要一見到你胃口立刻就好了,哪怕只是和你說幾句話,我都開心地很,你說我這是怎麼了?怎麼之前也沒有這樣過,我問其他的哥哥們,他們也只是笑話我卻不告訴我,小木頭你最聰明瞭,你知不知道我這是怎麼了?是不是病了?要不要找御醫開一副藥吃吃?”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相思病?!難怪其他的皇子不會告訴他,這樣的話語讓他們怎麼對他開口說?此刻木玉沁也是一臉尷尬,這讓她怎麼說?無語的望着一本正經的皇甫明,她實在是看不透這人到底是單純還是心思深沉。
“殿下,據我所知你這不是病了,而是太閒了。你看是不是你整天在宮裡面待着就會覺得特別無聊,做什麼事情都提不起興趣?”見他點頭,木玉沁開始發揮三寸不爛之舌將人家懵懂少年郎的青春萌動往扼殺的道路上引。“其實呢,這和你見不到我就會吃不下飯睡不着覺是同樣的道理,你只是太過無聊了而已,一旦你找到特別快樂又感興趣的事情去做,自然就不會覺得吃不下睡不着,到時候你肯定做什麼都覺得有意思。”
自然,別想着她就行,要是讓元恆知道十二皇子今天對她表明心思,她還真怕明天再聽到某位皇子被刺殺未遂。那個男人啊,真是草原上的一匹烈馬,得配上最好的鞭子使勁抽才能降服,看得出她是沒那個本事。
聽了她的解釋,皇甫明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一雙如同小鹿一般清澈見底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將她望着,好一會纔不確定的問:“小木頭,你確定沒有忽悠我?爲什麼我聽着你的解釋覺得那麼奇怪,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聞言,木玉沁雙手一攤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神情,笑道:“你看,這就是人與人之間各有各的看法,你可以保持你的想法,我也可以有我的見底,彼此借鑑,求同存異嘛。”木玉沁是覺得自己被元恆強勢報恩之後,好像連臉皮也隨了對方,睜眼說瞎話的功夫日益見長。原本她以爲欺騙十二皇子這樣純淨無垢的少年郎她會心生愧疚,可現在一看她完全多慮,因爲她半點愧疚之心都沒有,順其自然得理直氣壯。
“罷了,再和你說下去太子哥哥該等急了,小木頭下次記得找我玩,別偷偷一個人溜出去。”轉身之際,皇甫明一臉明晃晃笑容的對她大笑道。
望着皇甫明歡快離去的背影,木玉沁站在原地沒有動,直到涼風吹落一枝頭的梅花落她肩頭,她才慢慢的長嘆了一口氣。“荷花方纔你都聽到了嗎?十二皇子這是什麼意思?”對她說了那麼一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荷花收回視線,肯定道:“十二皇子怕是喜歡小姐。”
又來一個喜歡她的?木玉沁不由心頭滑過一絲苦澀,上輩子她膽小甚微的活着,一心一意的按照父親設定好的路走,從來不敢僭越,卻沒有得到任何人的喜歡,除了孃親。這輩子她誰也不曾討好,誰的臉色也不曾在意,竟然已經有兩個天人之姿的男人對她明說喜歡。前世求不來的東西,今生不曾爭取便自動送上門,而她卻無任何欣喜,只覺得負擔。人啊,可真是奇怪。
“小姐?”荷花見她走神,還以爲她被十二皇子的話驚嚇到,忙安慰道,“小姐別擔心,十二皇子或許只是隨口一言,他自己不也未曾意識到這種情愫是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