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容玥耐心等了一會,卻也始終不見這馮太醫回答,便不由凝聲問道。
馮太醫眯眼認真的打量着,觀、看、摸、聞,嗅……幾乎是所有的能用的方法全都用上了,而那面色也是越來越凝重。
在聽到容玥的話後,他才緩緩擡起了頭,凝聲道:“微臣覺得乃是這鐲子上有貓膩,但尚不確定,還請娘娘允許讓二位同僚再次確認一下,可好?”
“當然可以,太醫請吧。”容玥點點頭,今日之所以將太醫院的三位醫術最好的皆請來了,爲了就是這個目的。三人成虎,若是這三位皆確定了,那麼到時候便就沒有人再去質疑什麼了。
另外兩位太醫也挨個接過玉鐲來,進行了一場極爲認真而嚴肅的查看。畢竟,這可是關係到皇后之事,且最重要的乃是太后所送之物,是斷然不允許出任何差錯的。
經過兩人一番仔細的鑑定辨別,再加上同馮太醫的一番討論,又不放心,找了一些藥物進行測試,直到半個時辰過去後,才終於得出結論來。
“回稟皇后娘娘話。經過臣等的鑑定,這個玉鐲着實並非尋常的之物,而是被人用麝香粉浸泡過。若是人長期帶在身上,日積月累,便就難以……難以受孕。只怕您就是這個原因了……”
馮太醫走上前去,極爲沉重的說道。
“什麼?麝香粉?怎麼可能?這可是太后送給本宮的禮物。”容玥聽罷着實愣住了,瞪大眼睛滿是不可置信。”身體一軟,險些倒在了椅子上。
馮太醫低頭不語,更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娘娘,您怎麼了?”一旁的翠珠見狀連忙驚呼道。
容玥頓了頓神,沉聲道:“本……本宮沒事。馮太醫,此事萬萬不能隨意下定論,你們再好生看看。”說着搖頭滿臉的沉重。
“這……是……”馮太醫有些無奈,卻也只能是照做,三人便繼續開始檢查起來……
容玥望着忙碌中的三人,嘴角勾起了一絲極淺的笑意。接着又繼續等了一會,得到的答案還是一樣的……
聽到這答案後,容玥無奈的搖搖頭,沉聲對旁邊的人道:“翠珠,去把皇上叫來吧,先別說那麼多,只說找到原因了。”
“奴婢這便就去。”翠珠點點頭,便就連忙離去了。
容玥的眸子暗了暗,接着便轉頭對太醫們說:“三位太醫就先留一下吧,正好待會皇上來了你們也做個證,以免日後本宮遭到詬病。可好?”
“是,皇后娘娘……”三位太醫不管是情願或者不情願,皆都必須點頭。因爲縱然那話是問號,但每個人皆聽到了不容置喙。
……
約莫一炷香多些的時間,宮殿外便就傳來了那道熟悉的喊聲。
“皇上到~~”接着那抹明黃色的身影便就大步出現在了殿門門口處,並快步走來……
“臣妾(等)叩見皇上。”殿內的衆人連忙行禮喊道。
慕容辰點點頭,凝聲道:“都起來吧
。”接着便疾步向容玥走來,凝聲道:“玥兒,朕聽聞查出原因來了?是真的麼,究竟是因爲什麼?”
見他臉上滿是期待,容玥的心中閃過一絲的不忍。畢竟是要告訴他,這幕後黑手乃是他的親生母親?這未免有些太殘忍了。但也僅僅只有一絲絲罷了。
自己不忍心?那麼這嚴太后是如何做的?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皆將這隻帶毒的玉鐲子送給自己,而這麼做的時候心中可曾有過一點的動容?只怕是沒有吧、那麼爲何自己要這麼心軟呢?。想到這裡心越發的堅定起來。
“臣妾……皇上還是問太醫們吧。”容玥望着他,微微搖頭,臉上滿是傷感之色。
慕容辰對她的態度極爲不解,轉頭疑惑的望向太醫們,皺眉疑惑道:“告訴朕,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馮太醫無奈的搖搖頭,便硬着頭皮向前邁了一步,將手中的鐲子舉起,輕聲道:“皇上,不知您可認識這隻鐲子?”
“這個……這不是皇后的麼?朕記得一直戴在她手上,幾乎從不離身。”慕容辰望了那鐲子一會兒後,便就立刻想起來了。
“那皇上您可知道這紫金玉鐲從何而來?”馮太醫點點頭,復又問道。
“這……從何而來?”慕容辰一愣,目光再次打量着那鐲子,顯然是在努力的思考。
容玥則依舊是坐在旁邊,靜靜的望着,沒錯,她就是要看看皇上是如何來應對這件事的,更想知道他會如何處理。
慕容辰思考了好長一會,接着忽的腦中靈光一現,凝聲道:“朕,想起來了。這是母后送的,玥兒,對吧?。”接着忙轉頭望向容玥問道。
容玥點點頭,卻並不說話,只是靜望着。
“馮太醫,你問朕這些做什麼?這和玥兒這事有什麼關係麼?”慕容辰疑惑的問道。
“皇上,事情是這樣的……”馮太醫便大致將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說罷之後便就立刻低下頭,並退了一邊,不出聲了。
沉默,依舊是沉默……皇上沉默着,那麼整個大殿內,甚至是整個錦榮宮的所有人皆是不敢說話。
直到過了良久,慕容辰才定定的望着容玥問道:“玥兒,你告訴朕,他方纔說的可都是真的?”
容玥只是靜靜的望着他,接着便點點頭。縱然知道有些殘忍,但這卻就是事實,任誰也無力改變,若是去埋怨,那麼便就去找你的母親太后去吧。
“不……朕不相信。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慕容辰瞪大眼睛滿是不可置信的說道。本來他是很高興聽到終於找到原因消息的。
因爲這意味着很快,他就可以有屬於自己和玥兒兩個人的孩子了。因而在聽到這個消息後,快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事務,快速趕來了……但卻沒想到的是,居然聽到了這樣一個消息。
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將被麝香粉浸泡過的鐲子送給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從而導致一直無所出,纔有了後面這一系列的事情。
縱然知道母
後一直是不喜她的,卻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竟會做出此等事情來。這着實令他難以接受。
容玥的眸子暗了暗,凝聲道:“皇上說的有道理,此事咱們還是先去問一下太后吧。”
“好。”慕容辰自然是同意的。點頭凝聲道。
接着一衆人便就向萬壽宮趕去了……
由於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嚴太后提前並未受到任何的消息,因而在當看到皇上,皇后及一衆人到來後,着實一愣。
“如此急匆匆的來找哀家可是有什麼事情?”嚴太后環視了衆人一週後,凝聲問道。直覺告訴她似乎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慕容辰倒也不隱瞞,直接從懷中將那紫金玉鐲摸出來,質問道:“母后,此物是否爲您所贈與皇后的?”
嚴太后自然不會忽略皇上眸中含着的怒氣,望着那鐲子眸子暗了暗,再看身後隨着的一衆太醫,便就離開明白了,卻依舊淡淡道:“沒錯,此物的確乃是哀家在皇后初進宮爲妃時所贈。今個兒怎麼拿出來了,還在皇上你的手中?”
“母后此鐲子你從而而來?爲何太醫檢出此物乃被麝香粉長期浸泡過。而皇后自進宮後便就一直戴着此物,直到今日才檢查出來,您……可否給出一個交代來?”
慕容辰定定的望着太后,凝聲問道,縱然心中是一萬個不相信的。但……事實擺在眼前,卻是不得不信的。
嚴太后的眸中閃過一絲寒意,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將目光轉向了容玥的身上。一時間兩人四目相對,太后的眸中含着怒意,而容玥的眸中則是帶着絲絲笑意。
“母后,您說話啊。爲何?”慕容辰的耐心在一點點被消磨掉,望着她凝聲問道。直到此刻他依舊還是希望母后能說不是,或者此事與她無關的。可惜接下來的話便就將他打入了冰底、
“沒錯,此物的確乃是哀家所贈。”嚴太后的話悠然響起,在寂靜的大殿內迴盪着異常清晰。
慕容辰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滿是不可置信的問道:“那……這麼說母后你什麼都知道了?”
嚴太后的面色依舊淡淡的,這才緩緩開口道:“哀家還沒有說完,此物的確乃是哀家所贈,但……至於這上面有沒有什麼東西,哀家並不知。”渾厚的聲音帶着無盡的堅毅。
如此,慕容辰的情緒才稍稍好了一些。眼睛也微微亮了些,凝聲道:“母后當真不知?”
“這是自然。哀家怎會做出此等事情。”嚴太后淡淡的答道。
“那母后可否告知這鐲子上的東西從何而來呢?自您賜了鐲子以後,臣妾便從未摘過,哪怕一次也沒有。斷不能說乃是臣妾自己所爲吧?。”
這個時候容玥淡淡的開口了,聲音中帶着濃濃的自嘲,她深知是時候開口了,不然極易被反咬一口。
慕容辰皺眉,似是在思考。
嚴太后的眸子暗了暗,淡淡道:“那哀家便就不知了,許是早就有,但東西一直被放置着,無人發現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