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康樂的鞋是不是被兇手拿去做現場僞裝了呀?”杜宇猜測。
“也有可能是他故意這麼說以洗脫罪名,給我們造成別人想嫁禍他的假象。”葉俞說。
“這個有可能,戈康樂被打的那個位置沒有攝像頭,當天也沒有目擊證人。另外他提供的那家奶茶店就在鬆留羣租房的旁邊,他所呆的那家網吧就在奶茶店背後第二條街道的盡頭,他受襲的地方是從第一條街道穿行至第二條街道的小巷子裡,據周圍居民說,附近大學開學期間,那裡會非常熱鬧,但最近還沒到開學季,所以一到晚上就罕有人跡。奶茶店和網吧,我都去調查過,週一戈康樂確實在奶茶店呆了一下午,直到晚上才走,網吧的人則說直到次日清晨纔看到他。”百里介紹。
“我覺得這很有難度呀,即便是鬆留羣也骨瘦如柴,看戈康樂的那點兒小身骨憑個人之力也弄不了他呀。”杜宇反駁,說,“而且他身上的傷是我檢查的,淤青的徵象不像是扭打過程中形成的,我跟師父的看法一致,也支持他是被人打的,而不是因爲襲擊鬆留羣造成的,而且單軼也說了,房間裡沒有打鬥痕跡。”
“嗯,我也贊同戈康樂不是兇手,戈康樂不是本地人,他很難會知道在城郊有一個廢棄鍊鋼廠,就算知道了,運屍也是個問題,他怎麼獲取交通工具把屍體運到那麼遠的距離?”問甜甜也覺得事態蹊蹺,下意識扭臉去問單軼,說,“軼哥,小巷子您去過了麼?有打鬥痕跡嗎?”
“有,而且也發現了戈康樂的鞋印,奇怪的是隻有他一個人的鞋印。”單軼肯定。
“那也不一定,說不定戈康樂有幫手呢?巷子裡有打鬥痕跡也證明不了什麼,這些痕跡僞造一下也沒有難度。有時候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餘關不就是個例子,平時沒頭沒腦的,說話沒個把門,誰能想到他還是個資深黑客呢?”葉俞冷不丁冒出來一句,所有人這才注意到,平日裡開會,分析案情最積極的餘關,今天突然成了啞巴。
在所有人的目光還沒有聚集在餘關身上之前,餘關一直對着他帶來的一臺電腦敲個不停,等所有人注意到他的時候,他突然喜叫一聲,把電腦屏幕轉向衆人眼前,說:“我就說怎麼會出現一個網絡賬號兩個主人的情況,我破解了戈康樂所說的那個網絡賬號的密碼,這個是賬
號的登陸日誌,大家看,其中集中在午夜十二點登陸的這個IP,跟其他時間的登陸時間完全不同,另外,這裡是我對鬆留羣一些賬號的登陸日誌的分析,兩者的IP地址是一樣的。”
“看來鬆留羣是個蹩腳的網絡黑客呀。”葉俞說。
“確實蹩腳,一般網絡黑客在侵入別人電腦的時候,都會對自己的真實IP做掩碼,鬆留羣卻直接把地址暴露出來。”餘關難得不唱反調地對葉俞的說法表示贊同。
“不過也不一定,也可能是鬆留羣認爲侵入對象太小白,根本沒有必要做掩飾。”葉俞話鋒一轉,給餘關撂了一個坑,不過餘關今天心情不錯,沒跟他一般見識。
“這個賬號的主人是誰?”輝哥問。
“是一個網絡女主播。最近網上視頻美女直播很火,鬆留羣和戈康樂都是這名網絡女主播的粉絲。”餘關回答,說着調出了一張美女照片。
美女照片總是會更容易獲得男性的關注,當餘關把女主播照片展示在電腦上的剎那,會議室裡超過一半的男警都爲之雙眼放光。
“長得還不錯吧。”餘關壞笑,接着轉回正題,開始介紹,“這個女孩叫樂佳希,網名叫做佳樂씨是最近當紅的一個網絡女主播,每天晚上八點到十一點固定在網上搔首弄姿地搞直播,是衆多死宅男們熱烈追捧的夢中情人。她靠直播期間網友打賞的錢生活,據說月收入至少2萬,最近她有一個金主叫做‘爲伊消得人憔悴’。”
“等等,這個女主播網名的最後一個從不從立刀不立刀的字是什麼意思?”杜宇看着女主播的名字一臉蒙圈地問。
“那是韓語,念xi,是韓語裡稱呼人時的敬詞,一般韓國人除非關係好,平輩人彼此稱呼的時候,都會在名字後面加這個字,就跟日語稱呼人總是什麼什麼君是一類意思。”葉俞補充。
“哦。”杜宇答應,眼裡全是敬仰之情。
“別跑題了。”餘關發現自己的風頭又給葉俞搶去,趕緊發聲提醒一句,把大家的注意力又拉回自己這邊,繼續說,“現在說一下鬆留羣跟戈康樂的約定吧,我查到鬆留羣確實用樂佳希的網絡賬號約戈康樂到他大學附近的一家奶茶店見面,從聊天記錄來看,是在上週日的凌晨一點。”
“戈康樂的車票是週日晚上十
點,抵達市裡是次日凌晨兩點。”百里補充。
“看來,戈康樂沒有撒謊,他在週一確實在網上與上樂佳希網號的人有約。”輝哥說。
“那是誰同時殺了鬆留羣,又襲擊了戈康樂呢?”杜宇疑惑。
“不盡然,或者殺人兇手和襲擊人並不是同一個。”在剛纔的討論過程中,江瞳又翻看了一遍證件案子的資料,結合分析內容,她終於開始發表意見,“嘗試確認一下戈康樂身上的傷到底是不是制約鬆留羣造成。首先,戈康樂身上的淤青深淺均勻,手臂和下腹部淤青比較明顯,手臂淤青分佈在手腕、手肘位置,一般襲擊或制約方的傷應該集中在手臂部位,因爲人在發力時,習慣性都是手臂佔主要,那麼反抗是也會主要去抵抗手臂部施加的力量,那麼就會造成手臂淤青較多,而受約束方則主要在於關節;
另外在戈康樂的腰椎尾部存在小面積淤青,背部完好,結合他背有揹包的情況,應當是被人從後方拉扯倒地,而當人背向倒地時,都會下意識推出臀部,讓臀部厚實的肉墊去做緩衝,而如果同時有一個加速度讓臀部肉墊無法首先着地,位於僅次下方的腰椎就最容易受傷了,同時因爲揹包的厚度,把上身與地面隔開了一定距離,所以腰椎尾部接觸地面程度略緩,只是受到了輕微的磕碰,形成小面積淤青;緊接下來是戈康樂的下腹部淤青,形狀來看,淤青面呈現粗壯圓形裝,這是用膝蓋去頂纔會產生,應該是兇手在戈康樂倒地還沒來得及起身時,襲擊人用膝蓋頂住他不讓他翻身,把他按在地上。也就是說戈康樂身上的傷是以弱勢捱打的情況造成。
其次,戈康樂身高165公分,鬆留羣身高168公分,先不討論戈康樂能不能制服鬆留羣,且說一個身高低於目標的人,想要制服目標,那麼他肯定不會採取抱被的辦法去進行攻擊,即便是非要冒大不爲而爲之,戈康樂通過背後襲擊,且在控制鬆留羣的過程中,造成了背部和腹部的損傷,那肯定會是呈現出頭枕部到頸肩部的損傷,而不是背部,腹部損傷應該更容易是被肩肘頂成而不是呈現膝蓋頂擊的狀態;
那麼總結一下,從戈康樂傷口跡象上來看,應該是有一個比戈康樂高的人,從後面襲擊,將他翻倒,並騎在他身上桎梏了他。也就是說,我傾向於相信戈康樂沒有撒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