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瑤不顧一切的衝到了關雎宮,直奔凌瑄的書房,推開門就對他吼道,“你要去哪?難道你要看着整個林家任人宰割嗎?”
凌瑄正仰靠在椅子上出神,被她這般冒冒失的驚着了,見她哭花的臉,蹙眉起身,輕輕拉過她,半是笑話半是心疼,“怎麼哭的跟小花貓似的了。”
眸裡含着濃濃的寵溺,這般寵溺雖沒有他對若兮的那般濃烈,可也是凌瑤一直嚮往的。只是這般時候,她無心感受他的溫柔,甩開他的手,就問,“你別打岔,你要去哪,你忍心扔下整個林家。”
凌瑄淡笑,原因爲若兮會抓狂,所以特意待她出工之日再去請旨,沒想到這丫頭卻比她更激動了。揉了揉她的頭,輕笑道,“你想太多了,沒有誰敢宰割林家。”
“那若兮呢?”凌瑤見大義留不住他,只能拖出若兮,“你就忍心留她在這冷冰冰的宮裡。”望見他黯淡的眸子,心下有了一絲希翼,轉了眸子,繼續道,“而且你也知道上林苑那幫傢伙各個都對她不懷好意,你就不怕,你不在她身邊,她被人搶了去。”
凌瑄笑,這丫頭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了,若被兮兒聽到了,指不定要怎麼罵她了。只是這份心終讓自己感覺暖暖的。若兮曾經說過,其實他們這羣人中,凌瑤最暖人,平素裡最是沒心沒肺的,可若誰一有了事,定是衝在前頭的那個。有她護着若兮,也可以放心了吧。笑着輕撫了撫她的頭,“那你就替我好好看着她。”說着又假意唬着臉道,“若她要跟人跑了,我回來也要找你算賬。”
凌瑤被他這般的樣子逗樂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眸裡還帶着淚花。只是下一刻,又垮了臉,有些哀傷的問道,“你真要走。”
凌瑄笑着點頭,“男兒志在四方,我也該出去走走看看了。”
“會去哪?誰跟着?要去多久?可有危險?”凌瑤知他心意已決,也不再勸,一股腦將心中的擔憂全都問了出來。
這一連竄的問題暖了凌瑄的心,平素裡因她是馬雯的女兒,多少會對她有些芥蒂,可沒想着她卻這般全心的待了自己。輕輕嘆息,擁她入懷,柔聲安慰道,“放心,放心,我會好好的。保證會還你一個完完整整的哥哥。”
“你說的,少一根頭髮,我都跟你急。”凌瑤流着淚,緊緊的抱着他,嗚咽着說道。
馬雯見凌瑤真跑遠了,也急了,這丫頭被她太縱容了,什麼都敢做。若真跟着凌瑄出去了,那還得了,匆匆的喚了人去找。曉兒跑了遍,纔回來稟報說是在關雎宮。馬雯聽了更急了,擦了把臉,就敢了過來。卻被安青攔在了屋外。
安青笑盈盈的欠了欠身子,“婕妤剛睡下,昭儀還是不要去打擾了吧。”
馬雯是來找凌瑤的,自然不會與秦寧多交談了,只是安青這話,卻惱了她,沉聲罵道,“這大晌午的就睡覺,你這睜着眼睛說瞎話呢。”
“婕妤身子不舒服,太醫說了要靜養,她剛用完藥纔有了睡意,當然就睡下了。”安青絲毫不畏懼的,繼續說道。
馬雯本就心情不佳,被她這麼一說更惱了,揚了手就甩了她一耳光,罵道,“安青,你幾次忤逆我,我都看着她的面子上忍了,不要太過分。”
安青結結實實的接了她一巴掌,舔了舔有些發痛的嘴角,揚眸,笑着道,“她的面子?您這是說笑呢,她還有面子仍讓您忍了。”
這般的諷刺氣得馬雯直打顫,她今日絕不會饒了這個丫頭片子,大聲喝了,“來人。”
門驟然打開,秦寧散着頭髮,出現在了門口,臉色蒼白,只穿着裡衣,外衣披在身上。
安青見狀,忙進門扶着,“把您吵醒了。”話語裡有些淡淡的自責,昨兒一夜未睡,早上好不容易睡下了,還沒多長時間就被吵醒了。早知道就不跟馬雯吵了。
秦寧衝她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無礙,望了望她臉上的掌痕,這般清脆的聲響,她在屋內自然聽見了。轉頭,冷眸望着馬雯。
那般蒼白的臉色,讓馬雯心下竟微微有些心疼了,那般冷色的眸子,也愈發的讓自己寒心。難道真的要這般互相折磨了不成。已忘了今兒來着的初衷,只擡眸問她,“我只問你一句,當年淑兒爲何不肯見我最後一眼。”她隱隱覺得那些事都是相關的,伯父最後會跟她說了那些話,凌燁能親手害了自己的兒子,淑兒不肯見自己最後一眼。這些事她想不通,但總覺得都是有關聯的。
秦寧冷笑,“當年我沒說,現在我也不會說。”
馬雯發了狠意,她已準備讓步了,只要她給了一個解釋,她就讓步。只要她鬆口,哥哥定會全力助凌瑄,她信秦寧定然聽懂了她話裡的意思,只是沒想到她還不說。“你就眼睜睜的看着你兒子遠逐,你也不肯說。”
“是。”秦寧微微靠在安青身上,任她支撐着自己的身子,冷冷的道,“有些事,你這輩子也別想知道。”
“你。”馬雯氣急,指着她,說不出話來。
“昭儀這又是要做什麼?”身後傳來若兮冷冷的聲音。緩緩走來,越過馬雯,行至秦寧邊上,柔聲道,“寧姨,怎麼不回屋歇着。”
“剛睡下就被人吵醒了。”安青憋了馬雯一眼冷冷的道。
若兮望着了她臉上的掌印,已猜出是拜馬雯所賜,冷笑着轉身,對着馬雯,“昭儀這是做什麼,還想讓這關雎宮見血了不成。”
馬雯知她說的是錢俊夫婦的事,也不搭她,只是冷冷的說道,“兮兒,我終是你的長輩,是你孃的姊妹,你不會是越過越連最基本的禮節都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