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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寧沒忍住,噗嗤一笑,笑出了聲,繼而一發不可收拾,止都止不住,直到凌瑄投來不悅的目光,才稍微克制一點,問,“誰想的損招。”不會是若兮那丫頭吧。

凌瑄一臉憤恨,咬牙切齒的吐出了兩個字,“岳陽。”

哦。原來是那小子啊,也只有他敢這般無忌憚的耍瑄兒了,秦寧想着又笑了起來,見凌瑄耷拉個臉,才趕忙止住,憋着笑,努力聚起一臉的關切,問,“你惹他了。”

凌瑄搖了搖頭,“沒有。”思索了片刻又說,“可能是不滿意我利用了婉兒。”

原來是爲了他那個寶貝妹妹,難怪了。不過秦寧還是不解,“你父皇也同意了,還有舅舅和姨夫。”

凌瑄有些憤恨,咬着牙說,“父皇欣然同意,並且對岳陽讚賞有加。”

秦寧瞭然,難得能看到這個兒子這麼憋屈的表情,要是她也同意,太痛快了,努力壓抑着不讓自己笑出聲,儘量讓自己臉上不露出那麼歡樂的笑顏。

凌瑄望着她憋得有些扭曲的臉,他就知道跟她講了,就是這幅幸災樂禍的表情,跟父皇一個樣子,他真懷疑是不是他倆親生的。冷了臉,警告道,“娘,您夠了啊。”

秦寧撫着微微有些發痛的肚子,連說了三個好,深呼吸,“好了,不笑了。”又問,“那他說的選秀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凌瑄癟癟嘴說,“豫章郡守有個獨女,年方十八,有傳言說,豫章郡守有意將她許配給那位小王爺。我與父親估摸着孫師傅說選秀就是爲了她。”

秦寧不解的問,“爲何?他有心造反,又怎會把他女兒送進宮呢。況且若要將她送給皇上,何時都可以啊。”

凌瑄嗤笑,打趣道,“您都知道您是個禍水拉,父皇將選秀改爲五年一次,前兩年的她沒夠上,再等了三年,年紀又超了,進宮無望了啊。”

秦寧瞭然,這倒是實話,這幾年也屢有大臣趁年歲的時候要敬獻宮人,皆被凌燁攔下了,這麼說來若此次不辦選秀,那豫章郡守之女,是沒有機會進了宮,“所以你父皇就造了我失寵的假象,然後立馬宣佈了宮裡要辦選秀,給她提供入宮的機會。”見凌瑄點了點頭,心中明瞭難道他要這麼偷偷摸摸的來關雎宮了。不過,又疑惑的問,“那她爹不是有意將她許配給那小王爺麼。”

凌瑄無奈的搖了搖頭,一臉惋惜的說,“娘,您怎麼會這麼笨,她爹要把她嫁給皇上,現在有個現成的,何必去尋了那個沒準還要搭上性命的。況且據說那小王爺性情乖張,心狠手辣,哪有我父皇這麼溫文爾雅,用情之深。”說着又衝着她壞壞一笑,“萬一她進宮取代了您的地位,那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了。”

臭小子,敢罵我笨,秦寧擰了他的耳朵,罵道,“所以你們爲了解決江西困境,就要犧牲你孃的幸福。”

凌瑄輕甩開了她的手,揉着被她虐待的耳朵,一臉不在意的說,“犧牲的又不是您一個,還有我父皇呢。”

秦寧噌的一聲站了起來,嚷道,“他有什麼犧牲,平白無故多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妾室,溫香軟玉的,有什麼委屈的。”

凌瑄白了她一眼,仰着頭捏着聲說,“喲,您不是挺大方的麼,這麼些年都這樣子,沒見您對後宮哪個女人特別在意啊。您不還極力讓我父皇去那昭陽宮麼,這會你冒什麼酸啊。”

“你夠了啊。”秦寧知他在爲他父皇抱不平,不滿的說道。心中埋怨凌燁也真是,怎麼什麼事都跟他講了。

凌瑄冷哼,斜睨着她,說,“娘,別說我沒提醒您啊,等那女人進了宮後,沒準我父皇會把你打入冷宮。”

“什麼。”秦寧一聽大怒,啪的一聲拍了桌子,“憑什麼。”那女的有什麼大不了,宮裡這麼多女人,也沒哪個能讓她躲進了冷宮。“我不答應。”

凌瑄默,就知道她不會依,父皇真壞,早料想到了,自個不敢來跟她說,讓他當說客。哼,要不是看在父皇這麼可憐的份上,他纔不幫忙,拉着秦寧,扶她坐下,聳了聳肩不在意的道,“也沒什麼啊。只不過據說那女的心思狠辣,做事風格跟她那表哥像的很,且頗有心計。”說着頓了頓看了秦寧的臉色,覺着她一臉不屑,又摟了她脖子,哄到,“她要一進宮還不得先找了您的麻煩。況且這宮裡還又一個對你恨之入骨的女人,若她倆聯手,那您覺得您能應付得了。”

秦寧一臉不屑,斜睨了他,不滿的說,“你就這麼看不起你娘。”況且還有馬雯和安青,真要鬥了她纔不會怕那女的和那薛皇后的。這些年不過是爲了不讓凌燁難做,她才一直息事寧人,本分的安守在關雎宮裡的。

凌瑄嘆息,我哪敢看不起您啊,只不過是不想讓您受一丁點危險而已。不過,這般扭捏的話,他纔不會說出來,摟着她道,“不是我看不起您,是我父皇不敢拿您冒險。您就爲了我父皇,安安穩穩接受他的安排吧。”

秦寧知他父子擔憂自己,這半年又落水又淋雨的,兩次病危已怕他倆給嚇壞了,望着那張輕哄着自己的小臉,心下一軟。只是冷宮那地方地處偏遠,若真去了那不是見不着瑄兒了麼,有些不快,癟嘴說,“那也不能把我打入冷宮吧。”

凌瑄望着她那委屈的樣子,輕輕一笑,趴在她胸前搖着頭道,“那倒不會,最多禁足,不讓您出門。”

秦寧氣結,什麼叫最多禁足,搞得好像還是對我的恩賜一樣。

凌瑄望着她氣呼呼的樣子,忙又說道,“反正您平時也不怎麼出去嘛。”見她還是不大肯依,搖着她的脖子,撒嬌的央求道,“最多半年,您就爲我父皇受點委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