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瑄望着她紅彤彤的臉,心下隱隱有些高興,輕笑着,正欲開口,卻被她呵住,“不許說”。若兮說完紅着臉拉着他就往西宮跑去。
岳陽和若琦相視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袁逸一臉不解的問馬皓,“他們在說什麼?”
馬皓冷着臉搖了搖頭,不語,那抹笑顏如今日的陽光般有些刺眼。
“怎麼跑的這麼急,滿頭大汗的”林淑扶住急匆匆跑進門的若兮,替她拭着頭上的汗水。
若兮抿着嘴不答。
秦寧見狀問凌瑄,“怎麼回事?”
凌瑄聳了聳肩,搖搖頭,端起桌上的茶杯,咕嘟咕嘟喝了起來。
安青見她了他手臂上的牙印,忙拉着問,“這是怎麼了?”
馬雯揚了揚眉,望了一眼從進門就未說話的正耷拉着腦袋的若兮,低聲一笑。
秦寧望了一眼,眼神在沉默的兩人身上掃了一圈,心下明瞭,揚了揚嘴角,有趣。
若兮聽到了雯姨的輕笑,臉更紅了。凌瑄望着她低着的樣子,不禁想逗逗她,咧了嘴衝安青說道,“被小貓抓了。”
若兮惱怒的回頭瞪了他一眼,卻見他一臉壞笑的望着自己,忙回過身子,膩歪在林淑懷裡,也不嫌熱了。
喲,害羞了,秦寧挑眉,伸了手指戳了戳凌瑄的腦門,這臭小子,不得了了。
林淑亦明瞭,輕拍着若兮,柔聲道,“去梳洗下,快用膳了。”
若兮不依,趴在她懷裡不做聲,動也不動。
林淑無奈好笑的望着秦寧。秦寧見狀,衝着凌瑄揚了揚眉。凌瑄抿嘴,淡笑着走到林淑邊上,拉起若兮,“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若兮這才依言,掐了他握着自己的手,一臉不願的跟着他出去。
凌瑄任着她胡鬧,拉着她出去,與才趕到的若琦撞了個滿懷。
“你倆跑這麼快乾嘛”岳陽不滿的嚷嚷着。
秦寧聽聞,出門見幾個小鬼都來了,有些意外。幾個孩子見到了她,都行了禮道,“祝寧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秦寧笑開了顏,拉着岳陽,忙招呼他們進屋。
“喲,今兒個可要熱鬧了”馬雯見着他們,樂了,馬皓竟也來了。
馬皓走到她跟前,喚了聲姑姑。
馬雯見他與他們幾個走的近,心下高興,“好久沒見着了,長高了不少。”拉着他,衝着秦寧道,“還是你面子大,平素裡日日進宮,還沒見着他來找我這個姑姑呢。”
林淑笑,埋汰她道,“就你這張嘴,他還敢來看你。”
“你這丫頭就愛埋汰我,我這不就隨口一說麼。”馬雯拉着馬皓一臉不快的道。
馬皓謙和一下,俯身道,“是侄兒的錯。”
“你理她做什麼”秦寧命蘭心端來冰鎮的酸梅湯,拉着馬皓坐下,“你這姑姑不靠譜的很,少理她。”
“你倆夠了啊,在小輩面前,給我留幾分面子啊”馬雯見她倆使勁給自己拆臺,笑着打着哈哈。
“娘,若兮呢?”凌瑤衝了進來,衝着馬雯吼道,見屋裡這麼多人都盯着自己看,感覺自己似乎魯莽了些,有些侷促,瞥眼望見站在林淑邊上的若琦,噌的蹦到他面前,仰着頭叫喚道,“沈若琦,你怎麼來了。”
若琦溫和的笑了笑,低了低身子,“榮惠公主好。”
凌瑤見他與自己這麼生分,有些不滿,努着嘴,嚷嚷道,“什麼榮惠公主啊,沈若琦,你腦子沒問題吧。”
岳陽聽了她的話,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凌瑤斜眼睨着他,岳陽怕死了這個小魔頭,忙低着頭,不料還是沒躲過,耳邊傳來她惡魔般的話語,“小陽子,你有意見。”
“小陽子?”若兮進門正巧聽到,望着岳陽,難得得見到他這副沮喪的表情,不由得誇凌瑤,“這名字好。”
衆孩子聽了皆低頭極力隱忍着笑意。岳陽欲哭無淚,在心裡狠狠的抽着自己,叫你嘴賤,叫你嘴賤,惹上這兩個魔頭,這以後還有好日子過嘛。
“你們兩丫頭盡調皮”林淑望着岳陽哭喪着臉,忍住笑,埋怨道若兮和凌瑤。
兩人不在意的吐了吐舌頭,相視一笑。
凌瑄笑着戳了戳若兮的腦袋,低罵了聲,“胡鬧。”若兮不理他,反而瞪了他一眼。
這會最高興的是袁逸,能同時見到這兩個狐狸吃癟,這是多麼興奮的是啊,不對,是普天同慶。
馬雯見他們幾個都相處的不錯,也放了心,目光落到若兮和凌瑄兩人身上,也漸漸釋懷了。
只是她釋懷了,有人卻沒法釋懷。
“主子,午膳準備好了,可以用膳了。”蘭心進屋道。
秦寧點頭,招呼大家入住用膳。七個孩子,四個大人正好湊了滿滿一桌。
若兮沒見着皇上,歪着頭,不解的問,“不等皇姨夫了嗎?”
“父皇中午有事。”
“你皇姨夫嫌我們礙眼,晚上單獨給你寧姨慶生。”馬雯衝着秦寧曖昧一笑說道。
秦寧瞪了她一眼,沒事在孩子跟前說這個幹嘛,馬雯不以爲意的聳了聳肩。
曉兒進屋衝着馬雯附耳說了幾句,又附耳跟秦寧複述一遍。凌瑄隱約聽到了幾句,已猜到是上午上林苑的事,發現若兮有些不安的望着自己,衝着她安心一笑。
林淑不解的望着秦寧和馬雯,秦寧怕她多想了,搖了搖頭示意她無事,又伸了手拉了拉邊上的馬雯。
馬雯瞭然,意味深長望着馬皓,馬皓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只低着頭埋在碗裡,使勁的扒拉着飯。岳陽和若琦也察覺到了些皆閉緊嘴不語。
林淑見馬皓只扒拉着碗裡的飯,以爲他拘束,替他夾了些菜,柔聲道,“別光顧着吃飯,多吃些菜。”
溫柔的聲音碰撞着馬皓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仰頭望着她和煦的臉,心下暖暖的。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她的場景,她也是這麼柔笑着,低聲安撫着自己,這樣的女子難怪爹會念念不忘,若她是自己的孃親那該多好。回以她暖暖一笑,想着以後定要去多看看她,只是他不知今日過後,已沒了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