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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寧聽了頓時愣住,直到三人都離開,才反應過來,頓時驚醒,蘭心,蘭心哪兒去了。無力的跌坐在地上,衝着門外大聲喚着蘭心。

蘭月推門而進,忙要扶着主子起來,卻被秦寧推開,怒視着她,“怎麼是你,蘭心呢。”

秦寧滿臉淚痕的跌坐在地上,頭髮有些亂,雙眼通紅,沒了往日的風采。蘭月從未見她這樣,頓時以爲發生了什麼大事。而且李總管剛剛帶了一羣人來,關雎宮裡裡外外的內侍都換了個遍,這會子蘭心跟蘭溪都不在,早已亂了分寸,支支吾吾的答不上來,只跪在地上哭訴,“奴婢不知,奴婢不知,今兒一天沒有見着蘭心姑姑了。”

一天沒見着了,怎麼可能,清晨還跟自己頂了嘴的,怎麼一會就不見了。秦寧慌了,若蘭心在凌燁那裡,以她對凌燁的忠誠,這會肯定將經過如實說出了。若讓凌燁知道了這事她是同謀,那她還有的活嗎?望了眼跪在跟前低泣的蘭月,心下更煩了,這會自己出不去,蘭月膽小又沒遇到過什麼事,這會是指不上她了,拉了她問,“蘭溪呢。”

蘭月擡起含淚的雙眸愣愣的說,“蘭溪姐送若兮小姐回去了,還沒回來。”

秦寧皺眉這一時半會回不來的,又問,“瑄兒呢。怎麼沒見着瑄兒。”李明帶人來這麼大動靜,瑄兒和穆念怎麼會不出來。

“穆師傅帶着瑄皇子出去了。”

“出宮去了?”秦寧驚,這會若連瑄兒都出了宮,那真的誰也救不了蘭心了。

“沒有。”蘭月望着她突然大了聲,趕忙搖頭,“瑄皇子臉色不好,穆師傅說帶他去園子裡散散心。”

秦寧聽了才稍稍安了心,緩了緩,拉着低着頭的蘭月囑咐道,“蘭月你鎮定點,聽我說。”

蘭月知這會宮裡沒了人,只有自個兒能幫着主子,深吸了口,強迫自己鎮定,直起身子衝她點了點頭。

秦寧望了望院子裡的侍衛,雖面生,但領頭的卻是宣室殿的。明瞭都是凌燁的親衛,多少對自己還是有些忌憚的,但放自己出去,怕是不可能的。瞥見御膳房的人前來送午膳,心生一計,拉着蘭月說道,“等會我使計,你跟外面的人說要去找皇上,藉機出去尋瑄兒和穆念,讓他們去宣室殿救蘭心。”

蘭月聽了大驚,蘭心姐怎麼了?

秦寧望了她一臉的驚恐,握緊了她的手,沉聲吩咐道,“把臉擦乾淨,鎮定點,不要讓人看出異樣,出去遇見誰也不能亂說。”不能讓宮裡的那些女人們知道關雎宮出了事,更不能讓馬雯知曉了蛛絲馬跡。

蘭月明瞭,抹了抹臉,扶主子起身。

待內侍送來午膳離開。屋裡傳來碗筷落地的聲音,還有秦寧的怒吼,“去把他找來,我要見他。”蘭月哭着跑了出來,跑到門口,哭着對門口侍衛說,“婕妤不肯用膳,非要見皇上。婕妤身子剛好,不能動氣,您就讓奴婢去找了皇上吧。”

侍衛有些爲難,皇上說了,看緊了,誰都不能出去,皺着眉正不知該怎麼回絕了眼前這個哭哭啼啼的小丫鬟。卻見侍衛長走來,說“讓她去吧。”侍衛依言放了行,卻心下納悶。

侍衛長知他不解,衝着他搖了搖頭,心下嘆息,屋裡那個可是正主,這會兒皇上正在氣頭上,沒了個分寸,緩過神來,要是知道了寧主子要見他,他們沒讓,那還不是哥兒幾個倒黴。唉,做奴才的命苦啊,主子吵個架,他們也得跟着擔驚受怕的。

蘭月匆匆跑去御花園,園子這麼大,可上哪去尋了三皇子。跑的滿頭大汗的,急衝衝的一個不留神撞上了來人。定睛一看是曉兒。心下有些慌亂,侷促着四下望望,笑了笑喚了她,“曉兒姐。”

曉兒望着她神色匆匆的,顏色有些閃躲,笑得很是僵硬,疑惑的問,“怎麼了,這是去哪,這麼急急忙忙的。”

“午膳時刻了,瑄皇子還沒回來,我去尋他。”蘭月閃躲的答着,又怕她看出端倪沒說了幾句,就匆匆的離開了。

曉兒望着她匆忙遠去的背景,心下納悶,何事要這麼急着尋三皇子,怎麼眼睛還紅紅的。想到剛剛聽到宣室殿的內線來報,說李總管帶了一羣內侍出去了,頓時慌了,難道是關雎宮出事了,心下大急,趕忙回了昭陽宮去尋馬雯。

宣室殿內,一片死寂,桌上的午膳還冒着熱氣,只是無人去動。皇帝一臉疲憊的仰靠在龍椅之上,雙眼緊閉,皺着眉頭。李明和安青低着頭跪在底下。吳矛靜站在一旁不語。

半響,一陣嘆息後,皇帝緩緩坐起,滿臉疲憊,無力的對吳矛說,“晚幾日再走吧,去跟穆念敘敘舊。”

吳矛仍是一臉平靜的點了點頭。

殿外傳來馬雯的聲音,皇帝不悅的鎖着眉頭。李明忙起身,出去查看。不等他在進門來報,馬雯徑自進了殿堂。看見安青站在皇帝身邊,不禁皺了眉,又看見吳矛,很是奇怪,問“你怎麼在這。”

吳矛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轉眼低頭,溫潤的答道,“剛從江西回來,在跟皇上稟報疫情的情況。”

馬雯聽了,沒做多想,他是剛從江西回來。

皇帝本就不悅,見了她自然沒了好氣,冷冷的問,“不好好在宮裡歇着,出來幹什麼。”

馬雯不理他的問話,也不避諱了安青跟吳矛,直衝衝的問,“寧兒怎麼了,你要軟禁她。”

皇帝大怒,拍了桌子,吼道,“你胡說什麼。”

他越生氣,馬雯越覺得有事,難道真如曉兒所言,頓時急了,反語道,“那我怎麼去關雎宮,看門口侍衛都換過了,還不讓我進去。”

這麼短的時間,她怎有時間去了趟關雎宮,定是李明調侍衛時,被她聽到了風聲。“那你去問她啊,問我做什麼。”見她還要說話,皇帝一陣煩悶,本就嗡嗡作響的腦袋更疼了,怒喝道“夠了,你好好在你宮裡待着,我們兩的事不用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