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皇宮,榮惠公主的車無人敢攔。昭陽宮外,墨秋還沒停好,凌瑤就跳了來下,衝了進去。
“公主,您回來啦。”宮女們見着她紛紛下跪行禮,她卻如未看見般將昭陽宮尋了個遍。“我娘呢?”尋不到孃親,凌瑤隨手拉了個下人大聲問着。
小丫鬟被她嚇了一大跳,垂着頭,戰戰兢兢的答着,“昭儀,昭儀去關雎宮了。”
“關雎宮,去關雎宮做什麼。”凌瑤心頭的不安更甚了。
小丫鬟垂着頭,支支吾吾的不知該怎麼答了。
“快說”,凌瑤正急着,不由得怒呵了一聲。
丫鬟嚇得快哭了出來,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不住的磕頭,“公主饒命,奴婢不知。”
曉兒聽到聲響,忙趕了過來,呵退了小丫鬟,輕聲哄着凌瑤,“公主纔回來,怎麼火氣這麼大,快去歇息下,姑姑給你作點點心,這趕了一路,累了吧。”
“你別跟我打岔”,凌瑤打斷了她,沉聲問道,“我娘去關雎宮做什麼?”
曉兒笑,“公主,您這話說得,主子跟婕妤打小就是姐妹,相互串個門,不是很正常麼。”
正常?凌瑤捕捉到了她話裡的意思,遂問,“她最近常去?”見她不支聲,也瞭然了,再問,“還有誰在?”
“將軍夫人也來了。”
凌瑤冷笑,難怪沈若琦不讓若兮進宮,不用猜那個將軍夫人肯定不是一人來的,“還有馬妍?”
曉兒點頭。
“哼”,凌瑤冷嗤一聲,出了屋子,她倒要去看看這一屋子的人坐在一起能說了什麼。
“馬皓少爺今兒也來了”,曉兒已瞭然她要去哪,在身後又喚了一聲。
凌瑤腳下一頓,又疾步出去。
凌瑤拉着墨秋闖進了關雎宮,一路沒人能攔得住,推開要進屋通傳的蘭心,拽着墨秋進了去。
一屋子的人都安靜了,望着突兀的闖進來的兩人。
凌瑤望着屋裡的幾人,孃親跟秦婕妤坐在正中的主位之上,馬皓坐在孃親的右手邊,再右邊是陳菲,而秦婕妤的左邊是馬妍和哥哥,馬妍不知說了什麼,把哥哥逗笑了,那笑還掛在他嘴邊,她覺着是那麼的刺眼,好一派其樂融融的場面,很好,很好。
凌瑄望着妹妹,他看到她眼裡對自己的控訴,他沒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她終於回來了,可是他卻沒瞧見她,有些失落,又有些慶幸,幸而此番進屋的只有凌瑤和墨秋。他很想問此刻正瞪着自己的妹妹,若兮呢?可他不能開了口,他已然走到這一步了,哪還能回的了頭。
此刻與他同樣複雜的是馬皓,望見與凌瑤一起衝進來的那人,他都樂得差點兒起身就喚了她。可看着她憤怒的瞪着她曾經滿口滿心的瑄王爺,他苦笑,凌瑄這會才與馬妍親近的說幾句話,她就要把他當成是背叛了她家小姐的十惡不赦的罪人。如果她知道他要做什麼,她會不會所幸就殺了自己。
凌瑤望着垂下眼簾的哥哥,冷冷一笑,輕嗤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顯耳。
馬雯回過神來,癟了癟嘴,輕呵了,“你這丫頭,回來也不說一聲。”
凌瑤沒理她。秦寧輕笑着打着原場,問了自己兒子這會最想知道的事,“不是說明兒纔到的麼,秋兒,若兮呢?”
“小姐。”
墨秋正要說話,卻被凌瑤打斷了,“她路上染了些風寒,剛進城就被沈若琦接回家了。”
凌瑄藏在袖子裡的手緊緊握拳,秦寧一愣,可也瞭然凌瑤這會在胡謅,明眼人這會都能看出來,可被感情矇蔽的人卻不知道,瞥了自家兒子一眼。
陳菲一臉關切的開了口,“那可要緊。”
凌瑤冷哼,冷睨着她,“死不了。”
陳菲乾笑着,“呵呵,公主可真愛說笑了。”
馬雯冷了臉,“死丫頭,說什麼呢。”她豈會不知道她那點心思,索性就讓她死了心,喚了邊上的馬皓,“皓兒,待會出宮可要去瞧瞧。”
馬皓頷首恭敬的應下,“是,姑姑。”
墨秋終於看見了這邊的人,聽着他剛纔的話,腦子裡嗡嗡作響。即便她再看不清形勢,也會有人告訴她,馬家有意馬皓娶若兮。以前她只聽,聽過便嗤之以鼻,馬皓又不是不知道若兮與瑄王的感情,他曾與自己玩笑過不做拆人姻緣之事,如今看來他要食言了。
凌瑤冷冷的望着孃親,拉着墨秋就要離開,這麼其樂融融的場面,她還是不破壞的好。
馬雯被她眼裡的冷漠驚了心,不由得呵了出來,“風風火火的,又要去哪?”
凌瑤扯了扯嘴角,看都未看她一眼,“孃親,我趕了三天的路,想些回去歇息。”
倒是凌瑄終於開了口,喚住了要跟她一起離開的墨秋,“墨秋。”
墨秋還未說話,凌瑤將她一把拉到身後,正視了哥哥,給了他歸來後第一個笑顏,說出的話卻是氣死人不償命的,“王爺,墨秋是您支給若兮的,這會她正病着,您該讓她先去照顧若兮吧。”說着就出了屋子。
她在屋外隱約的聽見馬妍的聲音,“瑄哥哥。”瑄哥哥?這會凌瑤若還能忍了,她就不叫凌瑤,撒開墨秋就回了屋,疾步走到馬妍跟前,居高臨下的望着她,怒聲問道,“你剛叫他什麼?”
屋子裡的人錯愕的望着她,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馬妍懵了,“我,我。。。”她不知道她做錯了什麼,她一貫就是這麼叫的啊。
凌瑄自然知道她這是抽什麼瘋,“瑤兒。”
他只喚了她一聲,想着讓她收斂些,哪知卻捅了馬蜂窩,凌瑤扯了嗓子衝了他吼,“有耳朵呢,叫這麼大聲幹嘛。”
她凌瑤今兒想要收拾人,即便是她父皇在,也攔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