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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瑤拍了桌子,說出了自己的豪言壯語。她要去找沈若琦。

好在歌舞聲響,沒人發現這邊的異樣,若兮剜了她一眼,輕呵,“別發瘋。”

“我是說真的”,凌瑤轉身無比誠懇的看着她。

若兮白了她一眼,沒當回事。她能信這話,就算她真要去,恐怕還沒出城就被逮了回來。真當京城的禁衛軍是擺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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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過後,秦寧便帶着若兮回了關雎宮。今兒是十五,皇帝照例會去椒房殿。宮裡上下都早早的歇下了。

蘭廳。若兮的屋子裡還亮着燈,小初坐在門口打着盹。

墨秋端了一碗蓮子羹來,蹙眉,推了推她,“怎麼在這睡。”

小初驚醒,擡眼見是她,才放了心,揉着惺忪的眼睛,“蘭溪姑姑去伺候秦婕妤了,今兒守夜的小菊,說她身子不舒服,讓我來替她一夜。”

“蘭溪姑姑屋裡的那個小菊?”,墨秋問,見她點頭,遂黑了臉,開口就嚷,“你昨兒才進宮,她今兒就讓你守夜?她是不是欺負你來着。”

“哪有?”,小初忙拉着她,央求她小聲點,“你小聲點,別讓小姐聽見。”

“秋兒,什麼事?”,屋裡的若兮聽到了聲響。

小初見驚動了若兮,忍不住伸手打了墨秋,埋怨道,“你這麼大聲做什麼?”

“怕什麼?”,墨秋卻不以爲意,拉着她,就進了屋子。將宵夜放在若兮書桌上,走近,見她好似在寫書信。

若兮擡眸,望見小初,問,“你怎麼還不回房休息?”

小初還未說話,墨秋便開了口,“蘭溪姑姑屋裡的那個小菊,讓她今兒守夜。”

“不是的,是小菊說她身子不舒服,讓我替她一夜”,小初怕給若兮惹事,連忙出聲解釋。

墨秋聽了,衝着她呲了一聲,“你這丫頭。”,說着瞥了若兮一眼,咧咧的罵道,“得了,算我多管閒事。”

若兮大抵已猜出發生了什麼事,放下手裡的筆,擡頭剜了墨秋一眼,“行了,多半當她是宮裡新分的小丫鬟。你去與她們講一聲她是我從府裡帶來的不就好了。”

小初聽了,露了笑顏,這樣一來,她就不怕宮裡的老人欺負自己了。

“我記得你屋裡還有一間空房,讓初兒搬去與你一起住。以後這種事情別來煩我,出去吧。”若兮說着,揮手示意她們下去。

墨秋見她似乎不是很高興,探過身子,伸長了脖子,看了看她面前的宣紙,試探着小聲的問,“給瑄皇子的啊?”

若兮面無表情的看着她,“出去!”

墨秋縮回脖子,連忙拉着小初跑了出去。臨關上門前,就探進頭來,指着桌上的蓮子羹說,“你晚上沒吃什麼,宵夜趁熱喝了。”說完,立馬關了門,逃開了。

若兮看着手邊的蓮子羹,笑着搖了搖頭。遂而又有些心疼,這丫頭總是這麼嘻嘻哈哈的,可心裡又有多少苦呢。低頭,看了一眼寫滿字的宣紙,執起筆,又在落款前加了一句,凌瑄,你還要多久纔回來。

這是她兩年多來,第一次問他歸期。

侍衛快馬加鞭,日夜兼程,十日之後,信終於送到了凌瑄手裡。

錦城,南宮山莊,臨崖的長廊上。

凌瑄獨自倚着柱子,一遍遍的看着手裡的書信,看着最左邊的那行字和那個雋秀的落款。是誰說的“獨自莫憑欄”,是誰說的“一行行寫入相思傳”,是誰說的“今年花勝去年紅,可惜明年花更好,知與誰同”。。。

東子在離他十步之遙的地方站着,不遠處袁逸撐着下巴注視着凌瑄,邊上還站着個女子。

女子臉上有些不快,忍不住嘟囔道,“就一封信,看了都一上午,有這麼好看嗎?”

“你小聲點”,袁逸回頭,眨着眼睛問她,“小蓮啊,你說若兮在信裡會不會提起我。”

小蓮乾笑了兩聲,鄙視的看着他,“呵呵,袁逸,你還是醒醒吧,這會都快晌午了。”

袁逸氣急,衝她哼了一身,轉過頭去,繼續注視着凌瑄,呃,注視着他手裡的信。

凌瑄不知站了多久,收好了書信,喚了袁逸。

袁逸顛顛的跑了過來,直勾勾的盯着他手裡的書信,直到見凌瑄將它收到懷裡,嘟了嘴,一臉的不快。表情甚是委屈,一邊的東子極力忍住笑意。

凌瑄沒理他,衝他說道,“去把你父親找來”,說完,又對吩咐東子,“去跟南宮少主說一聲,計劃提前。”

袁逸聽了,也不耍寶了,正色問道,“宮裡出了什麼事嗎?”

“沒事”,凌瑄搖了搖頭,轉身望着湛藍的天空,似自語般說,“就是想回去了。”

而此時的京城,早就鬧翻了天。

三天前,榮惠公主不見了。

凌瑤常跟馬雯置氣,一兩天不在昭陽宮也屬正常。這段時間馬雯心情又不好,也沒多注意她。直到宮人進她屋子,發現她桌上的留書,才知道她出走了。而那時她已溜出去兩天了。

留書是留給若兮的,“若兮,我去找你哥了。”

若兮看到留書時,有些哭笑不得,她當真是以爲她只是說說的,沒想着她真去了。

馬雯這下急了,連忙派了人去找,禁衛軍沿途找了三天都沒有找到。倒是五日之後,馬皓派人送信回來,請皇上和昭儀放心,凌瑤已經在他那了,可怎麼勸也不肯回來,只能帶上她去漠北了。

馬雯氣急,可也無奈,人已在軍隊了,若派人去強行帶回,這一來一回的還不知要多長時間。況且,凌瑤那脾氣也不是說去帶就帶回來得。亦只能罷手,由着她去撒潑了。

若兮不得不感慨凌瑤的強悍,大軍趕了十天的路程,她五日就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