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兮明瞭她的擔憂,可笑她真是關心則亂,“你急什麼,人是凌瑄救的,誰要找事,讓找他去,與你哥何關,況且她這還是瑄王府出去的人。你爹要還是不依了,那我再去。”眼見着外頭凌瑄走來,又笑道,“實在不行,讓凌瑄去給他個保證可行?”
“什麼保證?”凌瑄快步進來,朗聲問道。
嶽婉起身欠了欠身子,笑道,“那我們可不敢。”
凌瑄頷首示意她免禮,拉起若兮,坐在她位置上,握着手問,“說什麼悄悄話呢,袁逸都被你們趕到外頭去了。”
“你都說是悄悄話,哪能告訴你們啊。”若兮巧笑,望着跟着他進來的袁逸,又問,“他倆大婚,你可有送什麼?”
“好像還真沒送什麼特別的”,凌瑄笑,不知她又要做什麼。
“可不敢了,王爺賜了一箱珠寶。”嶽婉忙道。
若兮聽了一臉的鄙夷,“俗氣。”
凌瑄滿眼的寵溺,“那你可有想到不俗氣的?”那會匆匆忙忙的,誰也沒心思給這兩人置辦,想來是虧欠了他們,難怪這丫頭都要爲他們不平了。
若兮側頭細想了會,“聽聞瀚海國去年進貢的珍寶裡有一尊玉觀音這會還在庫裡擱着。”
“那可使不得”,嶽婉忙要推辭,瀚海國進貢的都是千年寒玉,尤其這玉觀音秦婕妤都喜歡的很,又是送子觀音寓意吉祥,聽聞是婕妤要留給他倆的新婚之禮,這會子倒被她拿來送人了。
“準了”,她那推辭的話還未說完,凌瑄倒已經答應了,“明兒我進宮去討來,到時候送到府上去。”他向來是爲博美人一笑,什麼都願意,更別說一尊小小的玉觀音了。
若兮眉眼兒都笑開了,回眸對嶽婉眨了眨眼睛,“快謝恩啦。”
袁逸倒是乖乖謝了王爺,他娘信佛,這會子自己又與婉兒圓了房,前幾日才聽她與婉兒說要去請一尊送子觀音回來,婉兒眼光挑剔,尋了兩日沒看上眼的,這下倒好了,還真是巧了。
嶽婉曉得這世上可沒這麼巧的事,笑着瞪若兮一眼,“我要不要連你一塊謝了啊。”
這話凌瑄很愛聽,“嗯,倒是真的。”指了指她,“謝她就夠了。”
原以爲她會害羞,可沒想若兮無比傲嬌的仰着頭,“你倆別合着擠兌我,我臉皮厚,承得起。”
嶽婉沒好氣的笑,“可真夠厚的,我且回去了,這兒的事我可不管了。”這凌瑄打進屋雙眼就沒移開過若兮,她可不想在這礙了誰的事。
若兮揮了揮手,“去吧,去吧,可別枉費我給你討的送子觀音啊。”
嶽婉的臉噌的一下就紅了,又羞又惱,瞪着她啐道,“愈發的沒個姑娘家的樣子了,也虧得只有他由着你。”
若兮輕嗤,一臉的不在乎,“都成親了,還有什麼。。。”
“你閉嘴了”,嶽婉羞惱的呵住了她,瞥見身旁的袁逸亦是一臉的緋紅,狠狠瞪了她一眼轉身就走,腳步快得跟落荒而逃一樣。她可不敢在呆下去了,那個是一貫由着她的,還不定要說出什麼來。
若兮在屋裡頭毫無形象的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我從未見過她這麼氣急敗壞的樣子。”
凌瑄倒是怕她笑得岔了氣,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輕捋着她的背,替她順着氣,“報仇了?”
若兮笑得花枝亂顫,好不容易歇了,輕啄了他的臉頰,“好吧,就你最瞭解我。”
凌瑄無奈的搖了搖頭,“你這性子,剛與她說了這麼長時間,說了什麼。”
“還不是岳陽那事”,若兮伸手摟了他的脖子,咕嚕了眼珠,望着他,細聲的問,“你怎麼想啊,我要把她許給岳陽,你可答應?”
凌瑄低哼,圈着她的手臂越發的用緊,值到她喊了疼才微微鬆開,沉眸望着她,“合着在這氣我啊。”
若兮倚在他身上,指尖勾勒着他生氣的眼睛,笑,“人是你救下來的,又是你屋子裡的,我當然得問問你了。”
她這話說得極是曖昧,凌瑄是真有些不悅了,可也沒發作出來,圈着她的胳膊鬆了開,“人是你救的,不用問過我。”
若兮望着他繃緊的下巴,知他是真動怒了,不着痕跡的斂去滿眼的探究,擁着他,輕啄了他的嘴脣,笑道,“真無趣,這麼不經逗。”
凌瑄淡淡一笑沒說什麼,也沒有像往常一樣,抱着她吻個不放。
若兮興怏怏的起身,“那我去找她”,見他仍不爲所動,轉身賭氣就離開,出了去,又折身跑了出來,爬在他身上,圈着他脖子搖晃着,“我錯了還不行嘛,我不該懷疑你倆的,我小氣,我善妒。”
凌瑄終於有了反應,抱着她笑開了顏,“你沒錯,你生氣懷疑是應該的,你要不小氣,不善妒的,我倒害怕了。”
若兮纔回了神,他這是故意的,打了他,掙脫了他的束縛,瞪了他,“生你的氣吧”,轉身又氣沖沖的出了去。
凌瑄連忙起身跟着,“哎,不經逗的好像是你哎。”
“閉嘴。”
“喂,真生氣了。”
“別理我。”
“哪會啊,不理誰也不能不理你啊。”
“你無賴。”
“你喜歡啊。”
“。。。。。。”
一路吵吵鬧鬧、拉拉扯扯的到了後院,他被她禁足在外頭,自己一個人進了去,穿過院子、迴廊,纔到了後廂房。
門外,剛纔去前面通傳的小丫鬟坐在地上。瞧見她來了,趕忙起身,“小姐吉祥。”
若兮蹙眉望着她,面生的很,“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小桃”,小丫鬟似乎在沉浸在嶽婉剛剛的厲呵之中,身子有些瑟瑟發抖。
“我好像沒見過你。”
“奴婢是前幾個月夏姑娘和嶽公子從街上買回來的。”
若兮點頭,推門進了屋子,“聽說你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