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姑姑?放心,我會讓她去跟你們團聚的。”馬雯莞爾一笑,手起劍落,砍下了他的腦袋,長吁了一口氣,“結束了”,彎腰拎起他的腦袋,看了一眼仍跪在那掐着陳菲脖子的馬冽,冷冷一笑,出了去。
門口的人望着她手裡血淋淋的腦袋皆往後躲去,自動爲她和曉兒讓開了一條路。血,延着她的腳步一路蔓延,直到上了馬車,“回宮。”
徐將軍站在將軍府門口,朗聲下令,“聖上有旨,馬氏女兒馬柔殘害皇子,禍亂後宮,大將軍馬冽枉顧法紀,殘殺無辜,馬氏一門,貪贓枉法,欺瞞聖上,罪大惡極。令查封馬府,將馬氏族人全部壓入大牢。”
一聲令下,門口的精兵魚貫而入,將馬府前後圍個水泄不通。
“不好了,不好了。”小武高喊着衝了進來,“少爺,不好了,徐將軍把老爺和側夫人都抓走了,還要來抓您,您快跑啊。”
墨秋一聽,驚了心,“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小武都快哭出來了,“只聽說太后回來了,請了汝南王夫婦一起在府裡用膳,可不知怎麼汝南王爺和王妃,還有夫人全都死了,大夥還看見老爺掐着夫人的脖子呢。”
若兮大抵已經猜到出了什麼事了,“太后呢?”
“太后,太后回宮了,手裡還拎着汝南王爺的腦袋呢。少爺,您快走吧。”
馬皓沒動,淡淡一笑,他終於動手了。
“你快走吧”,墨秋急了,拉着他就要往後跑。
馬皓緊握着她的手,溫柔的望着她,“來不及了。”
門外,徐將軍已經帶兵闖了進來,下人們已作鳥獸散,徐將軍冷笑着看着屋子裡的人,“來啊,把人都給我帶走。”
“慢着”,若兮攔在他前面,“誰敢放肆。”
“馬氏族人殘害皇子,殘殺無辜,貪贓枉法,欺瞞聖上,罪大惡極。皇上下令,將馬氏一門全部打入大牢,聽候發落。”徐將軍一看是她,彎了彎腰,倒還算恭敬,“若兮小姐,皇上有令,請您隨末將進宮。”
若兮冷笑,“馬氏一門全部入牢,我是馬家的兒媳婦,當然要跟我的夫君在一起。”
“若兮”,馬皓欲勸,卻被她打斷,“我跟你去。”
徐將軍見狀,也不多說,“那末將就得罪了,來啊,全部抓走。”
“啊。。。”
屋子裡一團亂。
馬皓見有一個士兵要抓墨秋,忙將她護在身後,對着徐將軍道,“她不是馬家人,她是衛尉府墨大人的妹妹。”
徐將軍一看,“哦,是墨姑娘啊,小的們沒長眼睛,冒犯了。”說着衝着那士兵揮了揮手。
“我。”
墨秋欲說話,卻被馬皓攔住,“去找小樑”,他壓低了聲音,只說了四個字,就被人抓走了。
關雎宮。
秦寧一覺醒來,發覺自己又回到了關雎宮,安青與錢平在外屋守着,院外圍着很多人。沒有人告訴她外面到底怎麼了,她很急,擔心瑄兒,也擔心馬雯,可她再也沒有像以前一樣吵着要出去,因爲縱容她的那個人不在身邊,還因爲她不想讓兒子分心。
午後,凌瑄來了,秦寧見他心情還不錯,微微放了心,“用膳了嗎?”
凌瑄搖了搖頭,昨兒到現在他滴水未進。秦寧皺眉,宣了蘭心備了些清粥,望着他用下,才問,“瑄兒,皇后怎麼樣了?”
“請太醫去看了,還沒來回話呢。”
秦寧心下了然,怕不是太醫沒來回話,是他壓根就沒過問,輕嘆了口氣,也不好多說他,再問,“你雯姨呢?”
“出宮去了,說是去馬府了,還沒回來呢。”凌瑄如實的答她,握着她的手,“孃親,您別管了,這是他們倆兄妹的恩怨。”
“瑄兒啊,你太急了。”秦寧怎會放心,馬雯的性子,她再瞭解不過,這會非與馬冽鬧得不可開交。
“主子”,東子進了來,打斷了秦寧的話。
凌瑄起身,“娘,我出去一下,您有事讓錢平過去喚我。”
秦寧卻沒放他走,“有什麼話,不能在這說嗎?”東子是個有分寸的孩子,這麼冒失的闖進來,定是出了什麼事。
凌瑄不敢忤逆她,覆在落座,“說吧。”
東子看了主子一眼,垂頭,只道,“馬太后回宮了”
“知道了。”
“還有呢?”秦寧曉得他這話只說了一半。
“她回長樂宮去找老太后了,宮人說,說她手裡還拎着一個血淋淋的頭顱,看着像是汝南王爺。”東子無奈,只得全部說了出來。
秦寧一陣眩暈,就要起身,“我去看看。”
“娘啊”,凌瑄握緊了她的手,“娘,您答應過我的,這事交給我來處理,您就別管了,好不好?”
“瑄兒啊,你雯姨她。。。”
“娘,您放心,她不會有事的。”凌瑄將她扶到軟榻之上,“您不是已經跟她說了麼,舅舅讓她好好活着,您還不瞭解她,舅舅這麼說了,她就一定會好好活着的。孃親,您別讓我分心了,好嗎?”
他話裡含了點點的請求,他都這麼說了,秦寧哪還能再不依了。“也罷,那我晚些再回去,不過你要答應我,你要護她周全。”
“好,孩兒答應你。”凌瑄應下,取了毯子蓋在她腿上,“娘,我先去忙。”說着,起身,就要離開。
東子跟上,壓低了聲音,與他道,“徐將軍來了。”
凌瑄腳下一頓,眼裡劃過一絲欣喜,“她呢”,見東子垂下了頭,又冷了臉,“隨她去。”說罷,就出了屋子。
宣室殿的宮人匆匆跑來,“皇上,沈丞相和嶽御史求見。”
“不見”,凌瑄冷着聲,顯然,因爲某人,他現在心情很不好,“東子,讓孫太尉和沈若琦過來見我。”
“已經在大殿等您了。”
屋子裡的秦寧皺了皺眉,方纔還好好的,怎麼一會,就發脾氣了,“怎麼連丞相跟御史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