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將她逗哭了.雲冉陽心頭一疼將她拉入懷中.輕聲說道:“好.快去收拾衣服吧.我等着.”
傻丫頭.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樣兒.只是怕今夜有危險.將你帶在身邊保護着.
看把你嚇的.
雲冉陽默不作聲的在外間兒等着.約莫半盞茶的光景.鳳言換好衣服一挑門簾兒走了出來.
羞怯的垂着頭.一雙小手有些不好意思的交織着.換上雲冉陽爲她選的衣裳.真是渾身都不自在.
齊胸襦裙.胸前開的低低的.袖子又大又長.這樣兒穿着真的好嗎.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到雲冉陽淡淡開了口:“還是……再換一件吧.”
“嗯.”鳳言立刻認同的點了點頭.這個樣子.真是太難爲情了.
轉過身.剛要進去.又聽到雲冉陽自言自語的道了一句:“衣服真不錯.很美.”
嘿嘿.這是什麼意思.
衣服很美.還要換掉.她不美是不是.配不上這身衣服.
一雙小手攥了又攥.心頭憤憤不平起來.
“只有衣服美嗎.”小下巴一擡.鳳言有些不高興了.
衣服美.人更美.精雕玉琢般的白皙玉脖露在外頭.讓人看着心裡直冒火.嬌柔柔的這麼一立.真是嫵媚又妖嬈.嬌滴滴的一聲問.更是叫人心跳加速、熱血沸騰.
這個樣子.雲冉陽怎麼能讓別人看到.還是換成假小子樣兒好.
“去吧.換了.還是男裝適合你.”深吸一口氣.雲冉陽努力調整着呼吸.嚥了一下口水.緩解着乾涸的喉嚨.
粗喘着氣進了屋.鳳言又換了一身衣裳.平日裡穿的一件常服.滿頭青絲被一條白緞子發巾纏在頭頂.兩條帶子垂在肩頭.
對着鏡子轉了一個圈兒.手裡再握上一柄劍.那個樣子整整一名行走江湖的小遊俠.
這個樣子還差不多.鳳言滿意的點了點頭.門簾兒一挑又出來了.
嗯.捂得嚴嚴實實的.不僅精神.還很帥氣.這個樣子正好.
兩人一前一後的來到雲冉陽的院子.正趕上喬胥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鑑寶大會有什麼情況嗎.”明日就是正日子了.大家的精神都比較緊張.
雲冉陽手中託着一碗茶.若有似無的翻着茶葉.看到喬胥神色倉皇的樣子.心中也有些波盪.
“長風驛來報.昨夜有一隻駝隊在靈隱峰峽口突遇風暴.天亮以後就不知所蹤了.這是這個月以來.走失的第三隻駝隊了.”
喬胥將剛剛得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稟告給雲冉陽得知.
雲冉陽警覺的一擡眸.眼睛轉了一轉.開口問道:“這隻駝隊可是來參加鑑寶大會的.”
“聽說是受到滿城雪的邀請前來的.好像是月士國的商人.”喬胥回答.
“知道了.時刻關注着陸秉笙.還有驍王.”雲冉陽吩咐.
“驍王又調來一隻五萬人的隊伍.駐紮在城頭關.看來要對姓陸的下手了.”喬胥根據戰報分析起來.
“不會這麼快的.沒引出先太子.他不會打草驚蛇.那隻隊伍怕是防止有人拿着兵符作亂.”雲冉陽搖了搖頭.對他的推測不予認同.
雲冉陽提到了兵符.朝着鳳言若有似無的瞟了一眼.看得鳳言小心臟“砰砰砰”直跳.連忙將頭微微垂下.怕他從她的眼睛裡看出什麼來.
雲冉陽望了鳳言一眼.隨即收回了目光.繼續開口問道:“中山國那邊有什麼動作.”
“歸雁客棧的陳老闆.原來就是太師府的範公子.幾天前也在榮城增了幾萬兵.可都是衝着三江鎮來的.”喬胥繼續回稟着最新軍情.
“三江鎮誰不想要.地處大漠中心這麼大的一個鎮子.又在三國邊境上.駐紮十萬大軍沒問題.誰佔領了.都是對另外兩國的巨大威脅.”
“如今三國都不敢輕易搶奪.就是因爲三國相互牽制着.誰要動手.另外兩國就會聯合起來阻止.不過.如果長陵國起內訌.自己先打起來了.就顧不上另外兩國了.所以.趁着長陵國自顧不暇之際.只要將中山國打敗.就能佔領三江鎮.到時候將駐軍拉到三江鎮.攻打哪個國家.都能打他個出其不意.措手不及.到時候……哼哼哼……”
雲冉陽滔滔不絕的和喬胥談論着如今的局勢.他們在等機會.等待着長陵國內訌.他就要發兵榮城.
一席話聽得鳳言心頭顫抖.她一直以來都知道三江鎮的重要性.卻從來沒有想過這個鎮子如今的安寧.是三國相互牽制的結果.
而這種平衡.看來就要被打破了.
西華國的皇帝.他的野心可真不小.居然覬覦着另外兩國的疆域.
擡頭望了一眼面前的雲冉陽.他的側面棱角分明.嘴角依舊噙着一抹笑.好似正在等待着好戲開演.
這個男人.可真是高深莫測.
“鑑寶大會這陣子.還會有人失蹤.等着看吧.”停頓了半晌.雲冉陽似乎是喃喃自語.
“晚上在院子外頭增加些人.估計會有事兒.”又是一句出乎意料的安排.
喬胥領命後.朝着鳳言輕笑着點了點頭.表情有些尷尬.又有些羞澀.
鳳言也向他柔柔一笑.
喬胥離開後.鳳言有些擔心的望着雲冉陽.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驍王與陸秉笙的明爭暗鬥.始終都會徹底爆發.一方面她不希望陸秉笙輸掉戰爭.一方面她也不想驍王被打敗.
還有.雲冉陽與範世殊的爭鬥.又會是怎樣的結局.
男人的世界.除了爭鬥.似乎就沒有別的了.
而她.又該何去何從.
師父與陸秉笙.驍王、雲冉陽、範世殊.她的立場應該是什麼.
就在鳳言失神之際.雲白已經吩咐人擺上一桌飯菜.雲冉陽四平八穩坐到了桌前.擡眸朝着她望了一眼.說道:“過來.”
聽到雲冉陽語氣中的不悅.鳳言立刻收起臉上的惆悵與彷徨.深吸一口氣.朝着大桌走過來.
“那個牛骨湯.給我盛一碗.”雲冉陽擡了擡下巴.吩咐着鳳言.
服侍他是她的責任.她也沒什麼可說的.擡起纖柔小酥手.爲他盛了一碗湯.
雲冉陽趁熱喝了一口.味道很不錯.於是拾起一隻碗.親自動手又盛了一碗.
“你也坐下吧.陪我進一點兒.”鳳言的身體剛剛恢復.也是需要慢慢調養的.
折騰了一上午.鳳言早就餓了.飯菜的香氣四溢.撩的她直咽口水.正在努力與腹中的饞蟲作鬥爭呢.只聽到雲冉陽開口讓她一起吃.這可真是太好了.
“雲將軍.您可真是大好人.嘿嘿.”拾起筷子.鳳言朝着那隻雞腿就伸過去了.
“先把湯喝了.”看着她猴急猴急的模樣兒.雲冉陽有些不高興.
唉.這丫頭看來是教不好了.怎麼就一點兒矜持都沒有.
“咕咚咕咚”的喝完湯.鳳言終於如願以償的將雞腿啃在嘴裡了.
看來真是餓壞了.輕嘆一口氣.雲冉陽也不再與她較真兒了.一切由着她高興.
看着她吃的津津有味的.也引得雲冉陽胃口大開.竟然比平時多吃了不少.
吃完後.雲冉陽掏出一方素青的汗巾來.遞到鳳言面前.
“這個給你.”
鳳言擡眸觀看.素青素青的一方帕子.上頭什麼也沒繡.
“多謝將軍了.”鳳言笑意盈盈的伸過手去.心想這雲將軍可真貼心.知道她沒帕子.這就要送給她一方.料子可真不錯.
“謝我幹什麼.上次你弄髒了我一方帕子.說好了還我一個.這麼久了也沒還.看來你的心意不夠真誠啊.這不……帕子都給你準備好了.按照上次說的.我要鴛鴦戲水圖.一會兒你就開始繡.明天之前就要繡好.”
原來不是送她的.原來是來討債的.鳳言頓時泄了氣.明天就要繡好.這不是要命嗎.
“明天啊.”這有點困難啊.
“對.明天就要.”
“那……我的肚兜兒能不能還給我.”努力一把也可以.如果有動力就更好了.
雲冉陽徐徐逼近.扯着嘴角兒說道:“那個是利息.晚了這麼多天了.不收利息怎麼行.明日繡不完.你身上那件肚兜兒.也歸我.”
這雲將軍您怎麼許進不許出啊.怎麼東西到了您手裡.都要不回來了呢.
鳳言漲紅了一張小俏臉兒.斜着眼睛盯着雲冉陽.小牙兒咬的‘咯吱咯吱’響.一雙小手兒攥了又攥.
“您的利息可真高.不過.那半塊玉佩您得還給我.那不是我的東西.我要還給他.”
聽到鳳言道出這一句.伺候在一旁的夕趣下意識的停頓了一下.隨即又繼續忙碌着.
又來索要玉佩了.雲冉陽半眯起雙眸斜睨着鳳言.問了一句:“兩千兩銀子帶了嗎.”
只此一句就讓鳳言閉上了嘴巴.再也沒了聲音.
於是乖乖的站起身來.雲冉陽擡頭問道:“幹嘛去.”
“我去繡帕子.不然就來不及了.”鳳言蔫蔫的拾起桌上的帕子.吩咐着夕趣去找針線.她要努力還債.不然利滾利的越來越高.到時候賣了她也還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