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中的那人,和雨夜亡靈有着完全相同的外表特徵。
這讓保安在一瞬間嚇得呆滯,汗毛都彷彿倒立了起來。
溫暖的血液,似乎在瞬間凍結。
極度的恐懼,讓他忘記了那個帖子中所講的一切。
他已經和那人對上了目光——面具上唯一露出的兩隻眼睛,彷彿正在黑暗中微微發光。
即便明知可能已經晚了,但他還是慌忙低下身子連滾帶爬的衝到窗前,一把拉上窗簾,進而癱坐在地上,緊張得呼吸都艱難萬分。
剛剛那人……是怎麼回事?!
保安喘着粗氣,捂着心臟瞪大了雙眼。
我……我沒看錯吧?!
剛剛那兒的確有個人在!
糟了……糟了!
難道……難道怪談是真的?
那人就是雨夜亡靈?!
我看到他了……我該怎麼辦?!
完全被恐懼侵襲了內心,保安嚇得渾身發抖,面色慘白。
不,等等……冷靜!
還不能確定都市傳說就是真的啊?!
萬一那人只是剛好穿成這樣呢?!
或者就是爲了嚇人,才應和雨夜亡靈的傳說,這樣打扮?
想到這裡,保安雖然仍舊很害怕,卻恢復了一些理智。
不過,他仍然沒能鼓起勇氣再拉開窗簾看看外面的情況。
窗外的一切,似乎都如同巨大的暗影般隨時會將它吞噬、拉入恐懼深淵。
如果……如果我看到的傢伙是人的話……
他來這兒幹嗎?
意識到這個問題,保安慌忙跌跌撞撞的衝向監控器,挨個兒望去,想要找出雨夜亡靈的位置。
他可能還沒走……是不是想找機會進來?
對了!他、他應該是個小偷……打扮成這樣,就是讓人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然而,屏幕上的情況,更是讓保安心底一陣絕望。
大門前的攝像頭,失靈了。
現在那畫面上全是雪花。
在下一剎那,他聽到大門傳來輕輕的開啓聲。
……有人在靠近。
——————————
“嘖……”
深夜出警,秋海升組長盯着一片黑暗的顯示屏,皺起眉頭。
又是面具殺手?
最近他被目擊,已經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在東城區絲雨花露大劇院廣場外。
目擊者是張璇衡、何朱琪和幾個路人。
第二次,是在潛影山區。
目擊者是那些被拐賣的少女。
第三次,就是……
……
嗯,還不能確定此案是他所爲。
似乎有個叫“雨夜亡靈”的都市傳說最近挺火?思考着下屬之前跟他說的那些話,完全不信這些的秋海升對此不屑一顧:都是些騙人的玩意兒。我看他們看見的那傢伙,就是面具殺手。
風衣、面具……一模一樣的打扮。然後添油加醋一點,就成了靈異現象了。
“喂。”扭過頭,秋海升警官瞥了技術人員一眼,有些急切的催促道:“還有可能修復嗎?”
由於監控室的硬盤遭到破壞,警方的技術人員正在進行檢查,試圖將它們修復。
“不行了……修復不了。”很是無奈的做出判斷,技偵刑警從機箱摘下硬盤,展示給他看:“這種程度的物理壞損,已經沒救了。”
那塊硬盤上,留下了三個燒灼的彈孔。其中一枚彈殼還凹陷於內。
根據另一位痕檢人員的說法,它屬於9MM手槍彈。
從膛線痕、子彈型號等方面綜合鑑定來看,這跟殺害了周淞和那些人販子的子彈是從同一把槍射出來的。
……也就是面具殺手的那把消音手槍。
“確定修復不了?哪怕一點數據都不行?”秋海升很是惱火的瞪着硬盤,仍然帶着一絲希望的如此問道。
“組長,真一點都修復不了了。”技術人員再次予以肯定答覆。
“他孃的!騙誰呢?”秋組長一聽就怒了,絲毫不信他的鬼話:“你當我傻嗎?上次你們技偵組演練,硬盤拿大錘砸個十來下,稀碎了都能恢復數據。現在手槍打三個洞就告訴我恢復不了了?”
“組長你冷靜!”被他吼了一嗓子,技偵刑警嚇了一跳,慌忙解釋起來:“這——這傷害類型不一樣啊!鐵錘再怎麼砸都是把完整的硬盤給破壞成碎片而已,可槍傷會直接造成無法拼接的空洞,導致數據徹底丟失。一般我們稱呼這種情況爲……”
“行行行!不用跟我解釋了。你贏了,好吧?”聽着就覺得頭大,秋海升承認對方的數據恢復技術比自己強那麼一點點,進而感覺這可難辦了:“所以,面具殺手特意朝機箱開了這麼多槍,目的就是銷燬監控數據,以防我們找到點線索……查清楚了嗎?總共被斃掉了幾個監控攝像頭?”
他後面突然變換了話題——而這話是對剛剛回來報道的警察說的。
這位警察被秋海升派去檢查共有幾個攝像頭被破壞——而他給出的答案是,只有一個。
就是大門外的那個壞掉了。槍擊痕跡和門鎖、硬盤一樣,都是9MM子彈留下的。
嗯……秋海升再次將目光挪向監控控制檯,暗自思索道:所以,面具殺手的動作應該是……
在門外打壞攝像頭,然後打壞鎖芯進入走廊。接着來到監控室,摧毀了硬盤……
然後呢?
“我們是接到夜班保安的報警來的。可那保安在哪?”被窗外的雨點搞得心煩意亂,秋海升甩下這樣一句話,再次問向下屬們:“樓裡都翻了個遍嗎?找到他人沒有?”
仍然在搜查中——報警的保安如今下落不明,實在讓人費解。
之前,那保安應該就待在監控室。
秋海升踱步至走廊,朝大門口匆匆看了一眼。
監控室距離門口很近。
面具殺手應該是進了屋後很快便來到保安室了。
留給保安反應的時間不多。
而且,報警電話都是他用保安室座機打的。
那麼……在打了這通電話後,他還有時間逃離面具殺手嗎?
“這人能到哪去……?”秋海升帶着絲焦慮如此自言自語道:“該不會是跑路了?或者乾脆報的假警?”
……不,假警是不太可能的。
接線員說,確實在通話中聽到有人在靠近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