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長安挑眉,卻沒有給穆墨繼續說下去的機會,而是淡淡道,“談判的話,晚點兒再說吧。”
“怎麼,許小姐就不想聽聽我的條件?”穆墨終於忍不住驚訝起來。
“穆先生,我把阿囡送回你身邊,一個是因爲我相信你愛她,另一個是因爲我相信你能給她幸福,既然我們兩個都有同樣的目的,就沒什麼可用於談判的資本,還是一起爲了我們共同的目的合作吧。”長安雙手合十在桌上,脣角的笑容微微揚起,眼睛也彎成了很漂亮的弧度,明月般的漂亮。
這樣的許長安,誰都不會討厭,穆墨也很難再對她有多少戒備。他點點頭,擡起手,“那麼許小姐,我們繼續。”
“好。”長安說,“穆先生是在白芷君來見我的時候,發現了什麼嗎?”
穆墨頷首,“我從頭開始說吧,故事有點兒長,可能許小姐也聽過了,但說清楚比較好。”
“好。”長安發現,卸下些戒備的穆墨,還是很紳士的。
“我和白芷君,算得上青梅竹馬,所以我曾經一直認爲完全可以控制她,直到我失去和阿囡的第一個孩子……”說到這裡,他喝了一口茶,壓了壓眼裡閃動的痛苦,才繼續道,“但我不傻,事情過後,我就發現自己被她利用了,而且是很準確的利用了我的情緒,這讓我驚訝,我開始調查她,卻並沒有發現什麼,或者說,她隱藏的很深,很瞭解什麼時候該住手,那段日子根本就沒做過任何事情。所以我也漸漸開始懷疑是不是想的太多,直到阿囡第二次懷孕,我又開始警惕,但孩子四個多月時,阿囡突然暈倒,隨後流產。當時醫生告訴我她是習慣性流產,我找來另外一個醫生,發現有人在阿囡日常的飲食中動了手腳,導致她開始變得神情恍惚。阿囡一直住在我的一棟別墅裡,平常我不會讓她出門,也幾乎沒人知道她的存在,可是那天,她卻莫名其妙的跑出門,在大街上暈倒,當時我正在參加一個新聞發佈會,聽到消息匆匆離開,引起了不小的波動,整個媒體都在報道我在訂婚的同時,卻私下養了一個女人,甚至有人挖出了阿囡的身份,穆氏遭到了很嚴重的打擊!我開始感覺到,事情絕非我想的那麼簡單,因爲那段時間我剛剛找到一個線索,順着線索,找到我父親的遺書,雖然那封遺書沒能給我太多信息,但至少清楚的說明,他們的資金鍊斷裂和阿囡父母沒有直接關係,而是一個海外的集團騙取了我們一大筆訂單後,突然取消訂單,且對方是破產,申請了無力償還餘款,才導致整個穆氏陷入危機,我開始調查那家訂貨的海外公司。如果是爲了阻止我繼續調查,或者阻止穆氏發展,那麼那個人做到了。此事後,我也問過阿囡她爲什麼要出門,可是當時她已經精神恍惚,根本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出去,只是說她對不起我,沒留住那個孩子……”穆墨揉了揉額頭,有些說不去。
“抱歉許小姐,有些事情,我不太願意想,也不太願意讓你知道。”
“穆先生說與不說,我討厭你終究是討厭了,所以你避輕就重,只說白芷君吧!”長安淡淡道,語氣冷冷清清的,雖然分明是真的在生氣的意思,卻反而讓穆墨那灼燒的心頭安寧下來幾分。
他苦笑,突然有些明白,盛櫪爲什麼想要娶許長安,這樣聰明又能讓人理智的女人,實在是不多見的寶貝,娶回家裡做夫人,宜室宜家!
“事情就這麼陷入絕境,不過那時我已經知道阿囡父母並非兇手,就想着和白芷君攤牌,把阿囡娶回來。可是,一直都很沉默的穆家人,突然因此跟我翻臉,白芷君向來表現的十分賢惠。這時候,我終於找到給阿囡做飯的廚師,居然真的是這些股東中的一個。我開始想,我如果娶了阿囡,會不會把她拉入一場危機?我這個想法很快得到證實,很明顯,那些股東中有很多人在蠢蠢欲動,企圖把我拉下來,在兩個危險之中,我選了白芷君,我想把白芷君牢牢握在手裡,一則利用她抵擋股東對阿囡的傷害,二則,我倒是要看看,白芷君究竟有多少本事。”
聽到他的這些話,長安微微閉了眼睛,她好像看到了在盛櫪眼裡的她。但她沒有傷害過白沫啊,憑什麼去替白沫挨刀子?
“我沒想到,有人利用了這件事,白芷君居然透過我的重重保護,利用阿囡僅有的一點點接觸媒體的機會,讓她知道我要娶她了,阿囡當時,精神狀況很不好,那一次就徹底瀕臨崩潰,再加上我,我的傷害,她再次流產,我藉機讓她離開了。”穆墨嘆了口氣,又喝了點兒茶,才繼續說下去,“也就是這個時候,白芷君大概以爲她已經大獲全勝,開始露出馬腳,讓我發現她背後原來一直有人在幫助,甚至在指揮着她。”
“那個人,你見過?”長安小心翼翼的問。
“如果是的話,我見過。”穆墨打開手機,跟長安要了她的微信號,把一張照片傳給她。
照片很模糊,只能看到是個清瘦的男人,這倒是和長安那天看着白沫離開時,隱隱看到的背影有些相似。
看着長安的表情,穆墨問,“看來,許小姐也見過?”
“沒有,只是個恍惚的影子,但我能感覺到,就是這個人……”頓了頓,她解釋,“穆先生,我的感覺向來比較準。”
“是,你們女人的直覺總是比較準。”穆墨搖頭輕笑,“阿囡昨天問我助理,白芷君死後,我那邊發生什麼事情沒有。”
長安無奈苦笑,尹佳囡,你不是不愛他了嗎?這一點點報復,你就開始沉不住氣,看着他稍微遇到一點危險,就想出現幫他了嗎?
“我想這點事情,還不至於打擊到穆先生。”長安淡淡道。